按照張龍的計劃,現(xiàn)場的每個人都需要與喪尸面對面進行搏斗訓練,培養(yǎng)直面它們的信心,但是剛才的情形似乎起了反效果。
張子楓依舊是那個大殺四方的形象,喪尸們卻仿佛變得更加不可戰(zhàn)勝。想想當初許紅還想將這數(shù)百只一起消滅,似乎過于樂觀了。
楚昭南當機力斷,直接將冷兵器的訓練略過,進行最后的車輛試驗。
養(yǎng)雞場外,停著十來輛各種車,不僅僅承擔著后勤和警戒的任務,更是消滅喪尸的有力武器,現(xiàn)在需要用驗證一下它們的具體威力。
既然是用車對付喪尸,對空間的要求便大了許多,楚昭南一邊下令將養(yǎng)雞場的大門完全敞開,一邊組織人們集體退到大門以外。
門內的小空間和門外大片的空地,都是汽車施展身手的地方。
只有一輛白色的豐田威馳向前,緩緩地通過養(yǎng)雞場的大門,進入戰(zhàn)斗位置。之所以選擇小轎車進行試驗,是因為這種車輛最為普遍,尋找起來非常容易。
司機是熊顯明。對于使用車輛對付喪尸,他有著豐富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甚至從林雪手下救出過張子楓,用來打頭陣很合適。
更遑論他本身是名老司機,對于汽車的操作頗為嫻熟,即使發(fā)生意外,也能夠沉著應對。
也正是如此,這些天他一直擔任教練的角色,負責訓隊伍中還不會開車的那些人。
幸存者全部是成年人,不會開車的大部分都是女人,所以這項工作令大多數(shù)人羨慕,張子楓甚至開玩笑,他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迅速解決單身問題。
尤其是那個被地窖喪尸追擊的蘇巧怡,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恢復,女人味恢復了許多,在姿色上明顯鶴立雞群,隊伍里一眾男人早就垂涎三尺,現(xiàn)在成了熊顯明的學生,直接占了先機。
熊顯明的感受則截然相反,簡單痛不欲生。
他從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那么笨的人,坐上駕駛位就會手忙腳亂。尤其那個蘇巧怡,短短幾天時間,車沒學會,已經(jīng)撞了三輛汽車了,讓楚昭南連續(xù)兩天都陰著臉——村子里外能找到的車終究是有限的。
大門內只剩下了一個張子楓,他是負責開門放喪尸的,連任菲都暫時躲到了外面。
看到開車進來的熊顯明,張子楓感到一陣親切。與他認識滿打滿算不超過十天,卻有一種老搭檔的感覺,起碼要比剛才那幫菜鳥默契得多。
“想對付幾個?”張子楓將手放在柵欄門的把手上問道。
“無所謂,”熊顯明懶洋洋地說道。他的手一旦握住方向盤,便什么都不怕了。
“這可是你說的?!睆堊訔餍ξ?,眼神向大門外一暼,壓低聲音說道:“蘇巧怡可以外面看著呢,好好表現(xiàn)!”
“哐啷——”一聲,柵欄門打開,喪尸們如潮水一般涌了出來,直到跑出來十幾只才將門關了回去。
熊顯明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大呼“我靠”,你還真看得起我啊,一下子放出這么多來!張子楓則一邊大笑,一邊飛速跑出了養(yǎng)雞場,明顯沒有幫忙掠陣的意思。
其實這也是楚昭南的想法。剛才兩只喪尸大殺四方,令大家信心全無?,F(xiàn)在需要人找回場子,動靜弄得越大越好。
張子楓拍著胸脯保證,給熊顯明一輛車,便可以將這些喪尸全部碾死——不知道當事人知道的話會不會想將張子楓碾死。
眼見一堆喪尸撲了過來,熊顯明不敢有一絲猶豫,手一推,松開離合,一腳油門踩到底,發(fā)動機發(fā)出沉悶的低吼,汽車則快速倒退,直接退出了養(yǎng)雞場。
用汽車撞擊喪尸,力量與速度是成正比的,只有拉開足夠的距離,才能充分發(fā)揮汽車的威力。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出來對付喪尸可以讓大家看得更清楚,讓人們更深切地體會到一個優(yōu)秀司機的價值——誰不想出個風頭呢?
一眾喪尸陸續(xù)沖出了大門,引起人群里一陣驚呼之聲。剛才兩只喪尸便搞得雞犬不寧,這兩個人心真大,居然一下子放出這么多來。
若不是看到大神張子楓站在旁側,有人甚至想拔腿便跑了。
熊顯明駕駛著豐田車在遠處停下,轉瞬間又向前沖過來。
時間和距離掌握得剛剛好,走出大門口的喪尸們還沒有來得集散開,便遭到了汽車的攔腰撞擊。
“撲撲撲——”數(shù)聲悶響過后,一眾喪尸像被割的麥子一樣紛紛仆倒,被撞得七零八落。還沒等它們完全爬起來,豐田車已經(jīng)挑頭回來,再次進行撞擊。
大門外的空地上,豐田車來回耕耘了幾次,再也沒有站立的喪尸了。代價也頗為明顯,車前蓋已經(jīng)有了明顯了隆起,但繼續(xù)行駛似乎沒有問題。
人群安靜了許多,大家發(fā)現(xiàn)原來普通的汽車居然有這么大的威力!
不過喪尸生命力比人類頑強許多,被撞了幾次居然還沒有死,一個個還在掙扎,并向著汽車以及人群爬過來。
熊顯明現(xiàn)在臉上沒有一點緊張,眼神不自覺地向蘇巧怡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者雖然穿的是一身運動裝,依舊遮不住完美的身材,據(jù)說以前她是個模特。
張子楓說得沒錯,看到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會不動心?接下來便是表演時刻了,要好好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力量!
熊顯明瞅準一只喪尸,腰部被撞得已經(jīng)明顯變形,站都站不起來,生命力卻頗為頑強,用四肢在地上匍匐前進。
他冷笑一聲,一腳油門加離合,汽車打了個漂,轉過頭來,準確地在喪尸身上碾過,“咔擦”聲過后,再看喪尸,手腳都被碾斷了。
人們瞪大了眼睛。剛才用“朗基努斯之槍”戳了那么多下喪尸都安然無恙,汽車則能夠輕松戰(zhàn)勝,人類的力量果然不如自己造出來的機器。
這下喪尸連行動都困難,只剩下腦袋還在活動,發(fā)出吼叫聲。不過熊顯明沒打算放過它,斬草要除根嘛。
汽車呼嘯著沖過來,車輪對著腦袋壓了過去。
熊顯明感受到兩個巨大的顛簸,透過后視鏡一看,喪尸的頭顱居然還好好的,可真夠硬的!大家更加佩服起張子楓來。這么硬的腦袋,剛才他打爆的時候好像也有多困難啊。
一次不行,那就再來一次。能顯明急速倒車,車輪再次準確地碾上了喪尸的頭顱。
顛簸過后,他聽到了“波——”的一聲,心情變得愉悅起來。從人群的視角來看,喪尸的腦袋這次直接被車輪壓爆了,迸出一大片黑色的液體,甚至有部分濺落在人們的身上,看起來很是惡心。
歡呼起響起來,這只喪尸直接被碾成了渣啊!連肋骨折斷的男人都興奮地拍著板車。剛才養(yǎng)雞場是的兩場訓練他都沒有看到,現(xiàn)在才知道對付喪尸如此精采。
熊顯明繼續(xù)大殺四方,將伏倒在地的喪尸一只只碾死,引發(fā)一陣陣的歡呼,氣氛變得熱烈直情迷。訓練完成便變了演出。
楚昭南心中松了一口氣,人們似乎從剛才的低沉情緒中走出來了。熊顯明做得還真不錯。
崔樹在一邊仿佛自言自語道:“我就說嘛,有這么多機器可以使用,干嘛要冒險去搞什么肉搏。人類在這個世界立足,靠的從來都不是爪牙或者勇氣,而是智慧!”
張龍站在楚昭南的另一側,明顯這些話是沖著他來的。他冷哼了一聲,表示不滿,不過也沒有出言反駁。燃燒瓶和汽車的成功都在眼前呢。
正在這時,人們集體發(fā)出驚呼之聲,三個人一齊向場中心望運去,只見豐田車停在了喪尸群中,不動了!
原來熊顯明操縱汽車來回碾來的過程中,一只喪尸突然抬起手,恰好抓向了汽車輪胎。
尖利的指甲瞬間刺破了車胎,車輪癟了一去。熊顯明感覺到左側車身明顯一沉,然后車身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
如果僅僅是這樣,問題還不大,關鍵是喪尸將手嵌入車胎后,身體也隨之被卷入車輪之中,車輪一下子抱死。
熊顯明發(fā)現(xiàn)自己將油門踩到底,也無法再前進一步,喪尸的身體比想象得要堅韌得多。
形勢急轉直下,周圍的喪尸雖然已經(jīng)殘疾,卻沒有死透,開始向這邊聚攏,“嗤——”的一聲,已經(jīng)有喪尸將車門抓破,車身薄薄的鋼板甚至無法抵抗喪尸的利爪。
人們看到了熊明顯的困境,卻沒有人敢上前支援。這些喪尸即使殘疾,也是喪尸啊!血肉之軀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
張子楓心中無奈,又要靠自己來解救熊顯明了么?如果是這樣,那和剛才那場訓練有什么區(qū)別?更加打擊士氣了。
不過在他沖出去之前,用余光暼見了許紅,看到她手里握著燃燒瓶,另一只手正拿著打火機準備點呢。
真扔過去,是準備為熊顯明進行一場火葬嗎?張子楓連忙沖過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幾乎帶著哭腔說道:
“大姐,這東西不能亂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