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崔家秘而不宣的辦了場喪事。此事之后,崔方平一瞬間像是老了一大截,他只有一個兒子,也只有一個孫子。但眼下,這孫子和兒子,卻都死在了生死無常宗的人手里。就連墳頭都沒立,只敢弄了塊牌位。
不過這都和崔澤無關,崔家的翻臉不認人他算是見識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此地不宜久留,但崔家大少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卻是必須的?!贝逎砂櫫税櫭迹瑓s也顯得無可奈何。
他只是一個鳩占鵲巢的異界來客,目前沒有多大的本事,暫時也沒有立足之地,一旦沒了崔家大少這個身份,不說其他,便是這吃喝,就夠讓他頭疼了。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
回了那座住了快半個月的小院子,這地方倒是安靜得很,很適合練武。
就是……
今天又見到了一顆人頭,現(xiàn)在這人頭就好似活了一樣,老在崔澤眼皮子底下晃悠,一邊晃動,還一邊張開嘴,喊著“好兄弟,一道走,一道走,一道走……”
崔澤心里很清楚,這只是他自己的幻覺,不過這也說明了一件事——他確實被嚇得不輕!
拉開了手腳,崔澤準備開始練秋風腿。
一刻不練武,他就莫名有一種自己人頭要不保的可怕預感。
這個時候,也只有練武,才能讓他徹底轉移走注意力,不再去多想,心平靜氣下來。
秋風腿只有三十七招。
崔澤選擇修煉這門武技,不僅是因為這是一門腿法,可以當做輕功使??娼?jīng)里的十門武技,他都對比過。
除了他懷疑有問題的蛇襲鷹爪,這門秋風腿是最厲害的。
從第一式開始,崔澤一招一招的熟悉過去,反復練習,好使得自己記下這一式所需要的幾個招式動作。
武功的上手,大同小異,基本都是從這一過程開始。因此對于一門武技的掌握程度,在江湖上也有了很明確的劃分,“初學”、“入門”、“純熟”、“如意”、“隨心”、“貫通”六個階段。
其中“初學”到“純熟”這三個階段,哪怕是一門招式繁瑣到了極點的武技,只要下苦功夫去練,在六個月內(nèi),都可以達到“純熟”這個境界。
但從“如意”之境開始,這武技就變得不好練了。非生死搏殺,或者十數(shù)載水磨工夫加上水到渠成的領悟,才能再上一層樓。
說來,崔澤對于自己當初能在十天內(nèi),把蛇襲鷹爪練到“如意”之境,也著實令他吃了一驚。
他本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還暗自了竊喜了好一段時間。但在之后練習怒風掌法時,無論如何,短時間內(nèi)也只能入門,崔澤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天賦夠好,而是蛇襲鷹爪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畢竟這門武技,連暗勁也能靠走捷徑的方式練出來。
明勁大成,然后身體才能自然而然的誕生暗勁。
“這時間倒也去得快……”
崔澤忽似有所感的一抬頭,這天快要黑了,念頭飛轉,他不知道今晚這燈會還會不會如期舉辦,不過心里頭并不在意,他招呼了兩個侍女一聲,就在用過飯洗浴后回到了房里,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魚躍經(jīng)的修行。
這段日子來,他沒有停下過這門上三品地蛻秘法的修煉。
孰輕孰重,崔澤心里有數(shù)。
之后的時間里,用了三天,崔澤才把秋風腿練到了“入門”境界。按照這個速度,前后得一個月左右,他才能把秋風腿練得純熟,可堪一用。
這還是因為秋風腿總共不過三十七個招式動作而已!
這三天里,崔澤過得倒也平靜,崔家的人沒有再來找他麻煩,至少那種刻意的針對是沒有了,看得出來崔家的凝聚力很強。
現(xiàn)在也就崔落楓因為被他揍了一頓,落了面子,和他針鋒相對著。
鐵刀捕快追無命也來過崔家一趟,告訴他崔阿虎妹妹的消息,找是找到了一點,據(jù)說當年是被一名江湖上的人給帶走了。這讓崔澤不得不放棄了對崔阿虎妹妹的尋找,江湖是刀頭舔血的地方,崔澤覺得崔阿虎妹妹早化作枯骨的可能性很大。
“聽說奇功絕藝,至少招式都有一百三十個?!贝逎蛇@么想著,他忍不住到吸了口冷氣,哪怕他下苦功,沒有五六個月,想要練得“純熟”,那是想也別想。而想要成為先天,一門奇功絕藝級的武功,是必須的。
崔澤皺緊了眉頭,苦著一張臉,他不由再次想起了他練蛇襲鷹爪那會兒,他記得那個時候有楚飛兒給他喂招來著。
“難道我得找個連秋風腿,或者說腿法好手來給我喂招?”崔澤想加快自己的速度,雖說欲速則不達,但他逃離崔家之心,已經(jīng)無比堅定了。
有利用價值時,好生對待。
沒了價值,就馬上準備榨干最后一點利用價值,同時送他上路。
這一次有崔家大少自尋死路,他才僥幸脫身,可下一次結果如何,可就難料了!
“不成,不成,我畢竟只是個假的,崔家的腿法高手,都是嫡系,不可能會肯幫我練功?!贝逎捎謸u了搖頭。
“難道我最后還是得去練蛇襲鷹爪?”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崔澤就心動了下,畢竟這門武技他已經(jīng)練到了“如意”之境,對敵之時,助力很大。
臉色陰晴不定,崔澤吐出一口氣,他開始雙手呈虛抓狀。
最終,崔澤還是決定繼續(xù)練蛇襲鷹爪。他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此時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很不對勁了!
在練了會兒后,效果渺渺,半點進步也沒有,大不同于以往,這令崔澤難免有點心浮氣躁。
“這次效果怎么這么差了……聽說隨心的境界是要先忘招,然后再次有招,是我所練的方向錯了?”
崔澤這么想著,已經(jīng)開始試了。
然后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兩眼瞪大,心神差點失控,“怎么回事?”
他剛才試著忘招,都沒抱多大希望,可只是這轉念間的功夫,他腦海里關于蛇襲鷹爪的記憶就全沒了。
消失得無比干凈,連一點印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