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臉上的面具已經脫下來了,應該是神隱幫我摘的吧?我稍稍拉開與他的距離,一對綠光眼在黑暗中觀察著他的臉。
嗯,是他沒錯。不過他為什么會跟我搶我的小床?已經很小了好吧?
我支起胳膊將他往床外拱去,直至把他推下了床,他都沒有醒過來。為了防止他半夜再爬上來,我四仰八叉地躺著霸占整張床。
第二日醒來時,神隱不在了,但桌上放著一盆打好的水,盆上還搭著塊干凈的帕子。水盆旁,一束鮮花嬌艷芬芳。
我拿起那束花,盯著花上的露珠出了會神,忽然聽到門外有響動聲。將花束放回桌上,我走至門后,緩緩拉開了門。
一道陽光直接打在我臉上,我抬手擋于眉前,瞇眼看向在跳躍晨曦中背對著我的男子。
他仰首抬臂,周身皆被綠光環(huán)繞。風銜動他的衣角裳畔,附近的花木在綠光遍灑中競相抖動。地面的落葉漂浮而起,一片片重新回到了樹上,宛如初長的葉子般生機盎然。
待落葉都回到了樹上,他回過身來,朝我頷首一笑,雙手交合貼于頰面,再比劃了幾下。
我看不明白,搖搖頭。
神隱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但很快又豎指一笑,似乎想到了辦法。
他走至我身前,長指伸至自己鬢角位置,一縷綠光被他從腦中拉了出來。在我的驚詫目光中,他將那縷綠光拍進了我腦中。
“好了,我將我的神識抽出部分給你,如此你便能與我心念感應。”
一個清清朗朗的聲音猛然在我腦中響起,嚇了我一跳。定睛看神隱,他的嘴并未動,但眼卻笑瞇瞇的。
“你?”我不可思議指向神隱的臉。
“不錯,我與你現(xiàn)在是用神識交流?!蹦X中的聲音又響起道,神隱依舊笑瞇瞇的。
“好吧。”我點點頭,算是與他打過招呼,接著又無精打采地垂下腦袋,轉身想鉆回屋里繼續(xù)睡大覺。
“多謝姑娘這段時間對我的照料。”神隱跟我進了屋。
我朝后擺擺手,翻身滾到床上,“沒什么,是我差點將你燒死了?!?br/>
“你憂思郁結,有我可以幫忙的嗎?”
“誰說我憂思郁結了?”半仰在床上的我不服氣道:“我是快樂的小獸!”
他站在床邊看著我笑,“你忘了,我將神識注入你腦中,你有何情緒波動,我皆可感應到?!?br/>
我立馬就蹦了起來,囔囔道:“把你神識拿走拿走,你們都欺負我?。 ?br/>
“別生氣,我?guī)闳ド⑿??!?br/>
神隱忽略掉我氣急敗壞的惱怒摸樣,上前親切熟稔地拉起我的手,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拖著我又到了屋外。
神隱樹在屋外空地上扎著根,我被神隱拉著躍上了樹頂上那朵巨碩無比的花里。
“在樹上散心?”我翻眼。
“別急,你先坐下?!鄙耠[將我壓坐下,自己也盤腿坐在我對面。
“來,握住我的手?!彼麅芍皇稚炝诉^來,讓我與他的交握著?!皽蕚浜昧藛??”
我摸不清狀況,隨意點點頭。
“好,接下來將是一場難忘之旅,抓緊我的手,不要放開?!?br/>
周圍的花瓣徐徐閉攏,神隱的笑臉也在半隱的光線中逐漸模糊?;ǖ姆枷阍谖冶嵌丝M繞,接著我就感覺身體在緩緩上升,猶如一縷煙,飄飄蕩蕩著往上升。等我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飛出了花朵,此刻正俯瞰著神隱樹。而且我如此俯視下方,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身軀。我視線轉啊轉,想找我的身子,結果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連腦袋都沒有。
正自奇怪,神隱的聲音就響道:“不用找了,此時你所見所聞所想,皆是神識感召?!?br/>
我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我現(xiàn)在其實還在花里,只是我的神識在天上飄?”
神隱笑道:“不錯,神識無質可取,無狀可尋。只要足夠強大,須臾間便可到達宙宇間任何地方?!?br/>
“這么厲害!”我實在驚奇,想讓自己將周圍看得更清楚點,便往上升,果然,整個勾陳宮都快全部納入我視線中了。
我驚喜道:“神隱你在哪呢?你的神識有出來嗎?”
“我將我的一縷神識注入你體內,現(xiàn)在與你的神識相融,也就是說,此刻我與你同在?!?br/>
“哦?!蔽覒?,原本開心地轉著圈,但視線掃過勾陳宮的一處時,卻停了下來。
神隱笑道:“你又開始憂思郁結了?!?br/>
我沒有辯駁,神識不由自主飄向了勾陳殿上空。
勾陳殿似乎已經修繕過了,絲毫沒有被焚燒過的痕跡。我想飛到殿內看看容容在做什么,卻害怕著不敢上前。
“傻姑娘,跟著你的心走便好。這個世上有太多的事我們想做,若每件都要踟躕再三,你會發(fā)現(xiàn),沒有一件我們做得了?!?br/>
我一激動就要沖下去了,但偏殿方向的兩個身影卻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個光華耀目,一個風姿楚楚。
他們正往偏殿的方向走去,兩個人手牽著手,白薇正說著什么,容容傾身側耳,溫柔專注地聽著。路邊有幾片花瓣落在她頭上,他便為她輕輕拂去。
原來溫柔跟溫柔是可以不一樣的。他對她,是從骨子里都可以沁出水來的柔意。對我卻是煨了火般,溫恬下是灼烈的熨燙。
容容將白薇送至偏殿門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進去。白薇慢慢踱至門前,突然就回身朝他快步走去,在他的詫異目光中踮起腳尖攀下他脖頸,唇飛快地與他的碰觸了下,隨后嬌羞地跑進了偏殿。
看著關上的殿門,容容愣了下,隨即柔柔蕩開了笑容。
我忽然就覺得挺悲哀的,喃喃道:“神隱你說,像我這種皮糙肉厚,沒臉沒皮的,是不是不討人喜歡?”
“呵呵,為何這般說自己?”
“反正我就是不討人喜歡,所以容容才會討厭我……”
偏殿門前,容容站了一會,忽然就偏頭朝我這個方向望了過來,眉宇一沉,朗目中閃過一抹殺機。
“被他察覺了,快走!”
我的神識受著一股力牽引著,迷迷糊糊飛離了勾陳宮。
“他知道是我的神識嗎?”我問道。
“應該不可能,他只能發(fā)現(xiàn)有神識侵入,但不可能知道是誰,除非他亦用神識探查。”
“哦…”我神識恍恍惚惚著,神隱笑道:“也不算皮糙肉厚,起碼還知疼知癢。”我哼了一聲,他突然道:“后面有人追來!”
我一唬,登時如光般射了出去,瞬間就飛出了幾萬里遙,等停下來時,神隱大笑道:“騙你的?!?br/>
我也沒惱,因為神識充滿的都是剛才轉瞬間便縱橫萬里的快意。我繼續(xù)飛,迎著光,破著風,在漫漫天際里自由遨游。
越過了嵯峨高山,飛過了浩瀚大海,穿過了蒼莽林叢,波瀾壯闊的畫面在神識所感知的天地中一幅幅展開。
我低翔在草海上,幾乎是貼著草尖飛行。神識似乎變成了風,與風一起旋轉著。它能辨別出各種花草香,能清晰聽到萬靈悉悉索索的說話聲。地面上,數(shù)條蒼勁的樹根如龍爪般破土穿行,爬伸的速度甚至比我的神識還快。
“神識可以與萬物融為一體,更易感知世界?!?br/>
“怪不得你日夜躲在花里睡覺也能盡曉世間之事,原來是神識跑出來玩了。”
“錯了,其實我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在沉睡?!?br/>
“……那有神識達到不了的地方嗎?”我問道。
“沒有神識到達不了的地方,只有心到不了的地方。”
這話有點深奧,我表示不懂。
當我們收回神識后,打起瞌睡的神隱又變回了小苗。我將小苗種到花盆里,放到門口讓它曬曬月光,自己則蹲在花盆前對它碎碎念:
“神隱神隱,你好好休息,養(yǎng)好精神帶我去天涯海角。”
“你跟誰去天涯海角?”
一聲冷笑猝然從屋里傳來,接著我就被提起來拽進了屋里。
是容容,他將我扯到身前,還將我雙手扣到了身后,陰鷙了臉,星星點點的銳利自他眼中透了出來:“想跑?你盡管試試,天上地下,不論你跑到哪,我都能將你找出來!”
我哪有說過我要跑,而且他的樣子好兇,還捏疼了我的手。我又驚又氣,拼命扭著身子要從他的掌控中脫離出來,他卻越鉗越緊,我痛叫道:“放開我,放開我!我討厭容容!討厭你?。 ?br/>
“討厭我?很好?!彼θ菰幾H,一把將我扔到了床上。我眼暈著剛要爬起,他就壓了下來。
唇立即被他堵上,他的手攏上我的xiong,沒捏幾下,我就快化成一灘水了。他粗暴地蹂躪著我的嘴,手伸進我裙內往腿根一探,隨之唇離了我的,冷笑著將他濕噠噠的手指伸到我面前。
“討厭我卻依然如此動情?還是說陌陌可以委身于任何討厭的人?”他嘲諷地將指上的水擦到我xiong前,洇濕了那里的衣裳,xiong前的紅櫻隱隱透了出來。他眸光一黯,垂了頭,隔著薄裳重重咬著那一點。
我雖然沒臉沒皮,但被他這么羞辱著,還是會難過,還是會覺得無地自容。我掐著他,推著他,掙扎著想要將腿從他身下抽出來,但卻紋絲不能動。容容的唇再次封上我的,近乎殘虐地吻著我,直到我們都喘得不能再喘,他才離開了我。
他撐起身子,兩只大掌迅速抓起我兩條腿壓在我的xiong前,隨后又伏在我身上啃噬著我半裸的肩膀,身下的那處灼熱地頂著我,引得我陣陣戰(zhàn)栗。
“我不要,不要?。 蔽页吨囊路雽⑺崎_,他越加蠻橫了,撕開了我衣裳,狠狠揉虐著我身體。無論我怎么求饒,怎么示弱,他都無動于衷。
我與他的身體是契合的,每次他都能輕易勾起我對他的渴望。就像現(xiàn)在這樣,我雖然在他身下掙扎、嘶喊,卻不由自主地為他綻放身上的每一處敏感,甚至連我的叫喊都可恥的近似于呻/吟。
歡愛歡愛,歡愛不是應該有歡有愛嗎?
可為什么他的眼神冷漠,而我的心一陣痛過一陣?
當容容要進來時,我突然就不喊不鬧了,他倒是頓了下。
我雙手擋在他身前,仰望著他,嘴巴努力扯開了一絲笑。
“容容為什么不去找白薇呢?還是說,容容喜歡我的身體,勝過那個女人的?”
他身子一震,隨即飛快將我推開,有些不穩(wěn)地立到了地上。
我撐著臂膀從床上坐起來,笑望著我狼狽的天皇大帝,然后抬手緩緩抹掉了唇上他親我時留下的濕潤。
他蹙眉,一對深眸翻涌著,搭在肩上的頭發(fā)有些凌亂。
我笑著,直到他拂袖離開,我依然還在笑著,胸膛里有個地方疼得讓我的笑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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