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月很生氣。
她知道丁默惡劣,但是沒想到丁默居然這么惡劣。
雖然他們認識不久,但是莫名的,白夜有一種非常失望的感覺,只不過,此刻的她,并沒有意識到而已。
丁默握緊雙拳,身體緊繃著,高大的身軀散發(fā)著一股可怖的寒氣,白月震驚,白月憤怒,他又何嘗不是呢?
丁詩甜是他的妹妹啊,要他幫忙,給她一個參加設(shè)計比賽的機會,他怎么能拒絕呢?
為她要來了參賽的名額,看她找設(shè)計師替自己做設(shè)計圖,他還曾經(jīng)勸過她,可是妹妹從小被寵壞了,根本不聽他的,只能聽之任之。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丁詩甜居然能做出偷了別人設(shè)計圖的事情——當初把兩份設(shè)計圖交給他的時候,丁詩甜說這是自己的兩份參賽作品,a計劃和b計劃!
丁默自然不疑有他,在他看來,丁詩甜雖然高傲任xing,但是心底還是善良的,就算為了贏得比賽,耍了一些小手段,也不至于做的太過分。
可是……
看著眼前冷冰冰的白月,丁默心里一緊,他張了張口,終究是什么也沒說出來。
說什么呢?
照實說出來,丁詩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件事情如果被人知道,不僅丁詩甜要被取消比賽資格,還將成為一件丑聞。
豪門名媛,一旦跟偷東西這件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
丁默不敢去想。
他微微的低了頭,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轉(zhuǎn)過身去:“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說完,大踏步的轉(zhuǎn)身走去。
白月愣在原地,只感覺有氣兒撒不出來。
這是認了?
都不辯解一下嗎?
或者,她可以考慮相信他一下的……等等,她做的那枚戒指呢?
正胡思亂想著,唐寶從身后拉住了白月的手,來回搖著:“哎呦,美人兒,那個男人是誰呀?你怎么愣在這兒了呢?”
白月回過頭,看著唐寶笑嘻嘻的小臉,心頭的火氣消了大半,伸手一刮唐寶的鼻子:“現(xiàn)在又不是你站在臺上眼淚汪汪的時候了?”
唐寶吐了吐舌頭:“我不說了還不行么,快別笑話我了。白姐姐,謝謝你啊,你今天是特意來的吧?”
白月點了點頭,就把經(jīng)過跟唐寶說了一遍。
聽過之后,唐寶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本來她以為,這件事情只是唐心珊做的,沒想到,這里面還有丁詩甜的事兒。
丁小姐居然連這么卑鄙的手段都用了,看來,是真的恨極了她啊。
而唐心珊,居然和丁詩甜聯(lián)手,這對她來說,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
丁詩甜不是唐心珊能招惹的起的,與虎謀皮,真的很危險。
“好了,我的話帶到了,也算是盡了心意,雖然你入圍,我也沒幫上什么忙,但是這樣一來,也不算白收了你的制作費?!卑自抡砹艘幌乱陆牵骸拔蚁茸吡恕!?br/>
唐寶知道白月就是冷淡的xing子,也沒有強留,心里還在消化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轉(zhuǎn)過身向門口走去,結(jié)果沒走幾步,就看見一群同事正簇擁著明世勛,在不遠處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
哎?明世勛沒回車上等著她嗎?
“唐寶,快過來,今天明少請客!”人群里沈冰向著她連連揮手:“要慶祝一下咱們公司入圍決賽呢!”
這次決賽明氏一共入圍了三個人,算的上是成績非常好,正巧今天公司的員工差不多都來了,明世勛見人來的很齊,臨時決定請大家吃頓飯——其實就是想多找些人慶祝一下唐寶入圍,讓小丫頭開心一下。
唐寶卻沒想這么多,她連忙答應(yīng)了一聲,也走了過去。
唐心珊躲在人堆里,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她下意識的站的離唐寶遠遠的,有意無意的尋找著丁詩甜的身影。
她明明成功了,調(diào)換了唐寶的戒指,可是……
唐寶居然還是入圍了!
唐心珊現(xiàn)在急于看到丁詩甜,問問丁詩甜下一步該怎么做,以及……她的酬勞該怎么算。
說好了,這次要給她五十萬酬金的,她很需要這筆錢,她需要漂亮的衣服,名貴的首飾來武裝自己,否則,怎么能混進上流社會?
而丁詩甜此刻,正端莊的坐在椅子上,對面,是滿臉怒色的丁默。
“小甜,你知道我現(xiàn)在什么感覺么?我覺得我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你?!倍∧騺硎菍@個被全家視若掌上明珠的妹妹不肯說一句重話的,可是現(xiàn)在,他實在是太失望了。
丁詩甜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愚蠢,真無聊,不過就是調(diào)換了唐寶的戒指而已,多大點事兒?
弄得興師問罪,真當那野丫頭是什么人物了?
簡直可笑。
然而丁詩甜再抬起頭來,卻是淚光盈盈,咬了咬纖薄的嘴唇,她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張口:“哥,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指向那邊正和同事談笑風生的唐寶:“世勛哥哥現(xiàn)在眼里只有她,可是我才是跟他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啊,我知道自己這么做糊涂,可是我管不住我自己,為什么那些普通人,他們喜歡誰就可以和誰在一起,可是我身為丁家的大小姐,卻偏偏不可以呢?”
丁默皺了皺眉頭:“小甜,除了明世勛,其他的人,你喜歡誰都可以,哥哥都可以幫你,可是你知道,明家和丁家,你們是不可能的?!?br/>
“可是我只喜歡他啊?!倍≡娞鹫f著說著就哽咽了:“我知道如果我想要,什么都有,可是我只想要他啊。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我也不想的……“
丁默看著丁詩甜這幅傷心欲絕的樣子,動了動嘴唇,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責怪她嗎?
她已經(jīng)這么可憐了,看似要什么有什么的丁家大小姐,卻偏偏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教訓(xùn)她嗎?
她自己知道那是不對的,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丁默嘆息一聲,伸手在丁詩甜的肩膀上拍了拍,長嘆了一口氣:“下次……不要這樣了。”
丁詩甜哭著點了點頭,對這樣的結(jié)果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