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擒虎這聲,齊太初也將留香回鞘望了過去,只見一名彪形大漢騎著一只有點(diǎn)發(fā)黑的棕熊一顛一顛地單手持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是要沖鋒陷陣呢!
“停!”孟良喊的不是吁,若是真喊吁,那不真成馬了?孟良胯下的大熊在齊太初三四步的位置停下,兩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齊太初,孟良就猛地一躍落在地上朝著宮殿內(nèi)走去,孟良走后,就剩那大熊一雙好奇眼神打量自己了,齊太初只是冷淡的看過去,抽出半劍,劍意就讓大熊轉(zhuǎn)身走到門口趴下,在常人眼里毒辣的陽光對他來說恰到好處,又伸了個懶腰才愜意地閉上眼睛睡覺。
齊太初看著周季星他們進(jìn)去了,自己也緊跟上去,不知是不是進(jìn)去晚了,剛進(jìn)來就只聽見那魁梧大漢抱拳半跪緩緩站起,聲音如炸雷,“就讓那廝與我一戰(zhàn),能贏我我就去,輸了就給兄弟們吃肉!”
齊太初聽到這句有點(diǎn)膽寒,這人怕不是個食人魔,怎么輸了還給兄弟吃肉?齊太初也更加認(rèn)真了,笑話!輸了要被人吃,凡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人誰不緊張?
齊太初在后面望著他,開口道:“那就出去打一架吧。”
魁梧大漢猛回首,齊太初見對方看自己,主動抱拳微微拱手,然后腳一點(diǎn),人輕飄飄地向后飛去出了宮殿??啻鬂h也不示弱,擺出起跑姿勢,轟的一聲化作一道黑影沖了出去,只在地面留下無數(shù)碎石!
西楚皇帝趙靈寒拍了拍額頭,“又得換地板了,我滴娘誒!”
“李前輩,齊太初能打贏不?”周季星問道。
李青云沒看他,淡淡的說道:“不清楚,齊太初體質(zhì)不一般,他的境界那自然比平常人的要厲害許多,還授那昆侖山的一身內(nèi)力,自然不俗,但是那叫孟良的也不是個善茬,他的體質(zhì)也不一般,況且有著天璇的實力,雖然看似天璇天權(quán)差距不高,其實這兩者甚遠(yuǎn),將天權(quán)看作石頭的價值,那天璇就是玉的價值,買玉的錢可不止能買一百顆石頭?!?br/>
“哦,原來如此,你說那韓擒虎也是天璇,也沒有什么奇怪的體質(zhì),能夠跟齊太初斗得有來有回是不是就是因為境界的差距?”
“是也不是,境界固然是一個小門檻,當(dāng)時最重要的是齊太初的劍術(shù)并不高明,只會劈掠滾斬刺?!崩钋嘣苿傉f完停頓一下,就有個聲音補(bǔ)充。
“而我,就喜歡用毛筆純粹地打架,不稀罕都用招式,所以自然比他厲害一些?!表n擒虎走了過來,又拍了拍周季星的肩膀,照顧了一句:“嘿,走!出去看看他們打架,難得一見呢,難得一見呢!上一次打架他還一斧頭把那人剁成兩半了呢!要是有意外還得勸一下。”
周季星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臉,“哥,我錯了,不該背后說你的,你就別帶我出去了吧!”
韓擒虎神秘一笑,“唉,我這么大度,肯定不是啦!走,陪我出去看看!”
周季星半信半疑試探性開口:“是嗎?”
“那必須的呀!”
同先前與韓擒虎打架一般,兩人依舊是相立而站,孟良將大斧拋至一邊,半截斧底全部入地,拍了拍手掌握拳,吆喝道:“爺爺我是當(dāng)將軍的,也不欺負(fù)你個小頭娃子,爺爺我不用兵器,就用這張鐵拳給你砸成肉餡!”
齊太初搖頭,正式比武他不愿占太多的便宜,人家能夠丟兵器用肉體和自己對上,已經(jīng)很欣賞他了,于是手隨便一擺,留香出鞘飛上天,靜候佳音。齊太初笑道:“一樣。”
魁梧壯漢一手拍在胸口,哈哈大笑著說有意思是個漢子之類的話。然后活動了一下脖子發(fā)出骨頭嘣響的聲音,身影消失,再出現(xiàn)時,已然在齊太初頭頂數(shù)十米高的位置,他原本的位置只有一個半米深坑。
原來施展輕功,身子輕輕一縱,嗖地躥起丈余之高。齊太初連忙退出四五步躲過這一踏。他緊緊跟上揮拳而出,猛然轟向?qū)κ郑^帶風(fēng),呼呼作響,一拳比一拳狠厲,猛攻齊太初的要害之處。齊太初有些招架不住,但還是以臂格擋,隱隱發(fā)麻。他的拳頭猶如鋼鐵一般堅硬,裹挾著陣陣勁風(fēng),呼嘯而出,猛烈地砸出,從上而下,直擊齊太初面門。
在周季星看來,兩人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是誰的手在攻擊誰,有點(diǎn)殘影的感覺。
他利索地不斷往不同方向揮拳,手上使力,健壯的臂膀上肌肉繃緊,手上青筋暴起記記沉悶的拳響落在齊太初的臂上,他漸漸招架不住,踉蹌后退,直至身體倒飛而出,直接撞向身后的一根根立起來的旗桿,只聽咔嚓之聲不絕,士兵喝彩的聲音震耳欲聾。
齊太初最后撞進(jìn)了一個小沙丘里面被掩埋,半晌沒有動靜,魁梧壯漢卻并不認(rèn)為他死了,站在原地時刻保持警惕。
嘭!
沙丘炸開,齊太初沖飛過來他一只手緊緊攥住魁梧壯漢的胳膊,猶如鐵鉗一般難以撼動。他單手使力,五指關(guān)節(jié)緊抓,尖利的指甲卻刺不進(jìn)魁梧大漢的皮糙肉厚。
見這樣無法對他造成什么傷害,于是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借著后力退了出去,他身子在空中借勢翻身,一個旋轉(zhuǎn),眨眼落在一根沒有折斷的軍旗差不多。
他很快又沖上前,他出拳迅速,疾如閃電,仔細(xì)看拳頭的形狀是中指微微拱起,像是劍一般。每一拳打出一道道殘影,發(fā)出呼呼的聲響,掀起陣陣狂風(fēng),令人心膽俱寒,如此厲害的公式打在魁梧大漢的身上猶如蚊子蟄人。齊太初他當(dāng)胸一腳,狠狠地踢向迎面撲來的魁梧大漢臉上,將這人踢得倒飛出去。又猛然一個回旋,單腿橫掃,將快要站起來的魁梧大漢又被弄倒。
躺在地上的魁梧壯漢他捏緊雙拳,雙臂肌肉鼓脹,猶如虬龍纏身,調(diào)動起周身的肌肉力量。他右手一抬,朝魁梧壯漢削了過去,見齊太初如此,他反手一掌直面這一手劍!他避無可避,情急之下,身子一翻,就地翻身,沿著小沙坡而下。他雙手緊抓繩索,身體垂懸空中。單腳在旗桿一點(diǎn),悠然蕩離。
這一劍過后,魁梧大漢的眼睛微瞇,瞳孔緊縮,死死地瞄準(zhǔn)不遠(yuǎn)處的齊太初。他屏氣凝神,眸底仿佛倒映出一片血色!吼了一聲猛的奔向齊太初,凌空一躍,雙腿大張,齊太初連忙翻滾躲掉,這一雙腿正好夾在了。
他的雙腿一緊,雙腳猛然用力絞動。只聽咔嚓一下骨裂聲響,那名悲催士兵腦袋一歪,早已氣斷聲絕,猝死倒地而亡,周圍的士兵連連后退,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齊太初不等他喘息分毫,又是一腳飛踢而來歪斜倒地,身體在地上滑行飛出,魁梧士兵在地上順勢打了個滾,又掙扎著爬起,搖搖晃晃地向他撲來,這種尷尬境地讓魁梧壯漢差點(diǎn)忍不住不在當(dāng)初有些爆發(fā)。
齊太初他閃身躲過這危險的一擊,魁梧壯漢趣趣著回身,再次反撲,卻不及齊太初的速度快,身子一閃,他腳下生風(fēng),右腿橫掃而出,直擊魁梧壯漢的雙膝蓋背面!
魁梧壯漢冷哼一聲影響并不大,怒目圓睜!
他忽然發(fā)力,雙臂猛然掄出,直擊齊太初要害。但見那齊太初身子一晃,陡然矮下一截,完美錯過!齊太初蹲下伸右腿甩動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踢在他的膝蓋骨頭上!
魁梧壯漢只覺得腿上一疼,雙膝發(fā)軟。只聽撲通一聲,魁梧壯漢矮下身去。他低頭看時,自己己經(jīng)跪在了塵埃里,膝蓋鉆心疼痛。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響??鄩褲h在塵土飛揚(yáng)的沙地上單膝跪地單手撐著,他齜牙咧嘴地用另一只手擦著嘴角的血絲。
一只手伸過來,魁梧壯漢也不傲嬌,一手抓住被齊太初扯了起來,兩人都沒動用內(nèi)力,縱使壯漢經(jīng)歷的訓(xùn)練和磨難數(shù)不勝數(shù),但也比不過經(jīng)歷數(shù)道雷劫的齊太初。
如果這個和他切磋的對手不是齊太初,而是南陽軍神韓夫子的話,他肯定在原地雙臂環(huán)抱,輕蔑地看著對方像個瘸腿的狗一樣,拖著一串血污泥痕,緩慢地往門外爬去的那種景象。不能說是南陽軍神韓夫子變態(tài),他本就是以折磨別人為快樂,因為他的父親母親就是被人敲斷一根根骨頭痛死的,親眼目睹后自然受了些影響。
“你厲害,俺佩服你!俺跟你去?!笨鄩褲h孟良把拳頭抵在齊太初的胸口上,緩緩豎起大拇指,這是他的軍隊中特有的一種欣賞手勢,如果隔著幾丈遠(yuǎn),那只是輕微的贊揚(yáng),如果是隔胸口只差一只手臂的距離,那就是看好你。
齊太初聽完撓頭一笑,手舉起來對著留香,招了招手,留香咻的一聲回到劍鞘中。
這一架,齊太初算是打的最盡興的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