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去哪里了?到現(xiàn)在才回來?”
門氣勢洶涌地被轟地一聲打開,無辜的撞在墻上。♠レ如果不是這里帶有自動修復(fù)功能的話,恐怕蘇靜家的墻壁遠(yuǎn)沒有現(xiàn)在看起來那么整齊吧。
可是,蘇靜愣了,保持著那個拉開門的姿勢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背部在輕輕顫抖。這種站法讓人覺得很熟悉,甚至覺得在哪里見過。似乎,當(dāng)這位大美女第一看見劉振的時候也是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發(fā)生什么了?
凌落好奇的探出頭去,企圖看看門外的風(fēng)景。到底是什么能夠讓這位可以說是易怒的老師如此驚訝。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東西。
為什么說是東西呢?因為在這里的話,由于蘇靜已經(jīng)阻擋了大部分的門口,而凌落的視線范圍,也只有蘇靜沒有擋住的一小部分。在他眼中看到的,就是一團(tuán)黑漆漆的,類似于褲子的物體,但看上去有些破爛了,上面劃出幾道痕。本體則似乎是一個人。
但無論凌落如何回想,也無法想起有誰是穿著黑sè褲子的,而且還要是如此破爛,仿佛是從垃圾堆里面撿起來的一樣。到底是誰呢?
正當(dāng)凌落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時候,葉辰便早早地跑了出去,躲在蘇靜背后看清楚了來人,并發(fā)出一聲驚呼:“臥槽,劉老師你這是跑去干什么了?搞成這個樣子回來?”
凌落微微一驚,忍不住抱著白婭慢慢走出去。他實在是有些無法相信,那個一向身上穿戴整齊,而且一絲不茍的劉老師會變成這樣。平時別說他自己了,就算是他們這些學(xué)生衣服稍微有些不整齊的,都會被發(fā)出去跑圈,何況他自己?
接近了,才看清楚,那猶如刀削的面容,顯得剛直不阿,臉上除了冷漠與淡然以外便很少露出有其他表情,這不是劉振還能是誰?
不過,他似乎變得更加凄慘了。原本就被于寧航打得破破爛爛的鎧甲不知道丟去了哪里,渾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布衣與褲子,還要是黑sè的。如果形容得再貼切一點的話,劉振現(xiàn)在真的很想從垃圾堆里面爬出來一樣,不單只全身都是黑灰一片,而且顯得有些骯臟。
天使,或多或少其實都會有一點潔癖的,其中以女xìng比男xìng更甚。而在男xìng身上,也普遍存在輕微潔癖??偠灾?,天使是一個愛干凈的種族。
凌落平時總是能見到自己這位老師無論是何時,都是穿著一副擦得雪亮的鎧甲,每次在陽光下閃得無法直視。頭發(fā)倒是沒什么,但也很難在上面看到一絲灰塵,打理得一絲不茍。
可現(xiàn)在的形象可以說是顛覆了凌落的認(rèn)識,讓他不得不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老師。當(dāng)然,在懷疑之前,他更想做的是扶起劉振。
劉振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直直地躺在地上,眼中帶著一絲疲倦,卻不會讓臉上松懈半分,淡淡地問道:“現(xiàn)在可以了嗎?”
毫無依據(jù)的提問讓凌落與葉辰都摸不著頭腦,不由得面面相覷,等待著蘇靜的回答。而凌落也不著急去扶起自己的老師了,因為劉振看起來是按自己意愿躺在地上的,并不是別的原因。
蘇靜緊緊地抓著門框,甚至于在不遠(yuǎn)處的凌落都能看到蘇靜雪白的手背上已經(jīng)可以清晰地看到骨頭。門框似乎在那暴力的緊握下發(fā)出了悲鳴,“咔咔”的碎木聲在回響,足以看出蘇靜心中正在刮起萬丈狂瀾。
“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樣說的,為什么你還是這樣做了。給我個解釋,劉振?!碧K靜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但如果仔細(xì)去聽的話,不難聽出那種壓抑與憤怒感。這種平靜,不過像是暴風(fēng)雨的前兆罷了。
劉振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br/>
“你還真敢回來啊。既然你回來了,就應(yīng)該知道你會面臨著什么吧?”蘇靜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手已經(jīng)微微張開,隨時準(zhǔn)備握緊。這是她要使用武器的前兆,那雙火紅sè的拳套便是她的武器。
劉振一翻身,平平地躺在地上,身體已經(jīng)松懈下來了,完全沒有任何防備。他閉氣雙眼,微微舒了口氣,仿佛真的很疲倦,被耗盡了一切的力氣。
“我想笑,可是我發(fā)覺我笑不出來。我想喊你的名字,但發(fā)覺我已經(jīng)沒有了這個資格。我想學(xué)著寧航那樣,說些好話來哄哄你。可是,我到現(xiàn)在才發(fā)覺,那些在以前被我所重視的,原來是這么重要。”劉振一字一句地說著,就像是一個節(jié)拍器,一字一頓地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蘇靜停下來,默默地看著劉振。
“我很害怕,這樣的自己配不配得起你。我很害怕,自己是否能夠一字一句的說出想要說的。我更害怕的是,自己有一天會離開你,無法再走在你身邊,為你默默地承受一切。我不是不愛說話,而是我在說每一句話前,要好好想想我到底該說什么才能讓你開心。”
劉振說得很慢,如數(shù)家珍般,一件一件地說著。話語間沒有任何任何停頓,沒有經(jīng)過任何思考。
凌落明白,蘇靜心中在想著劉振,劉振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他表達(dá)的方法很笨拙,什么也不懂,只會把心中想的說出來。
葉辰默默地嘆了口氣,拉著凌落往后面退了一段距離。不多不少,只是剛剛好能夠聽到兩人的談話。
凌落看著葉辰,而葉辰則是略顯寂寞地說:“我是來錯了,果然看著這對情侶秀恩愛還是自殺的行為。這兩人太厲害了,好不戒躁地就在我們兩個小孩子面前長篇大論起來,而且都是如此煽情的話。這讓我這個純情小男生情以何堪啊……”
“你就閉嘴繼續(xù)看下去吧,白癡。”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當(dāng)然只有白婭一只了。
她看起來已經(jīng)睡夠了,在凌落懷中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身子便繼續(xù)趴在那里,可是也不忘了鄙夷地對葉辰道:“人家這叫真愛,你那叫盲目戀愛,反正最后一定會散那種,這能一樣嗎?”
“白婭,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敵人。凌落,連你也是。你們沒有資格說我……反正我就是最后一定會去角落里面畫圈圈的人,我詛咒你們這些情侶最后都被燒死?!比~辰低沉地說道。
“那也比畫圈圈的人好。主人如是說道?!卑讒I瞇起眼睛,開心地說道。
葉辰沉默了,默默地一個人躲到沙發(fā)后面去哭泣。
而劉振那邊好像經(jīng)過一番波折,也終于走到了和好結(jié)局。當(dāng)然,是可喜可賀的那種。
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劉振真的傻傻地飛到了盡頭位置,一路從地上滾了過來,是真正的那種滾,而不是用走的。
如果劉振用別的方法來道歉的話,或許蘇靜還不會原諒劉振當(dāng)年默默的離開。但是無疑,這是的劉振,用他最誠摯的心打動的蘇靜,最終抱得美人歸。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看著一臉幸福的蘇靜與劉振在門口相擁,然后毫不猶豫地嘴唇相吻,凌落自覺地轉(zhuǎn)過身去,在心中如此補(bǔ)充著。但是,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感覺,不自覺地摸了摸白婭的頭。
他和白婭,總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嗎?
如果可以的話,那也不錯吧。
他如此想過,在心中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jié)論。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為了這個結(jié)論,付出了努力一生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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