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秋手拿著簫神,清氣爽地推開玻璃門,明亮的雙眸顧盼神飛,腳步生風(fēng)。
連續(xù)吹奏三首曲子,將自己積壓已久的情感宣泄出去,此時他就像卸掉重重的包袱,輕裝上陣。
再苦再難,他都熬過來了,怕什么,前方總會有陽光。
雖然還不知到底錄得怎么樣,不過他想應(yīng)該不會太差,畢竟這是他目前最好的狀態(tài)。
“蕾姐,我錄得還可以不?”
他走出來笑呵呵地問道。
調(diào)音臺上的三人此時還呈漫游狀態(tài),他一出聲,張蕾便回過神來,她如同急眼的兔子一樣,開口便急聲問道:“你這三首曲子還沒配樂?”
慕晚秋被她這幅像是要吃人的模樣給嚇一跳,上半身往后仰了些,懦聲道:“還沒有?!?br/>
他滿腦袋都是問號,怎么他才進(jìn)去一會,剛才知性優(yōu)雅的張蕾轉(zhuǎn)眼間就從女神變成女神經(jīng)。
她的臉色潮紅,頭發(fā)凌亂,讓人見了就有不可描述的聯(lián)想。
“沒有?”
“那這三首曲子的配樂我包了?!睆埨僖慌淖雷?,霸氣的說道。
可能覺得自己的語氣強硬了些,她又連忙說道:“我免費給你制作,保證你滿意,怎么樣?”
她一臉緊張地盯著慕晚秋,生怕他不允。
接二連三的沖擊,她可以預(yù)見這個比自己還小七八歲的男生,如果有意往這方面發(fā)展,在樂壇上將有什么的地位。
她的熱情,讓慕晚秋有些受寵若驚。
“呃!蕾姐,不瞞你說,我這曲子打算掛到云網(wǎng)上面去?!边@時也隱瞞不下去,慕晚秋有些心虛的說道。
他原本也考慮過配樂,可是網(wǎng)上一查價格差點沒嚇?biāo)?,錄音幾百塊他倒是掏得出來,可專業(yè)點的動不動幾千上萬,他哪有那閑錢。
本來他還想問問吉克伊莎會不會呢,給簡單配一個,現(xiàn)在張蕾能主動幫忙,那自然是更好,可是自己的目的也得給人家說清楚。
“掛云網(wǎng)?”
張蕾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付費下載。
“這很好啊,你不說我也會建議你這樣做,音樂就是給人聽的,這么好的音樂別人聽不到就太可惜了。”
“蕾姐,你在捧我可要摔下去了。”慕晚秋被她夸得有些臉紅。
“我有捧嗎?”她一指旁邊兩人道:“你問問他們,我有說得很夸張嗎?”
吉克伊莎搖搖頭,繼續(xù)呆呆地看著他,心里對慕晚秋又重新認(rèn)識一番。
只有親耳聽見這種音樂,你才會明白,它的震撼讓人都無法用言語表達(dá),那簫聲此時像是還在她的耳旁縈繞,揮之不去。
閻永坤則是滿臉糾結(jié),如果說剛才的孤星獨吟是澆滅了他的氣焰,這接連而來的三首曲子完全讓他沒了脾氣。
對于大姐要接下這幾首曲子的制作,他舉手一百個贊同,只是方才他的做派,此時都不好意思開口。
“真有那么好?”慕晚秋就像以往考試都在及格線上徘徊,突然考了個滿分,不敢置信地問道。
“好不好,你自己等會聽下就知道。”見他似嫩生的鵪鶉小心翼翼地伸長脖子,張蕾不由大笑道。
“對了,你說這曲子是你老師譜的,你有經(jīng)過他授權(quán)嗎?”
雖然在張蕾看來,這曲子能這么震撼心靈,大部分得得益于慕晚秋傾情的演奏,可是如果想做商業(yè)用途,這還得經(jīng)得作曲人的同意。
慕晚秋低嘆一聲,“他已經(jīng)去世了?!?br/>
“那他有什么親人嗎?”
“沒聽他提起過。”
“嗯?。 睆埨倜碱^緊鎖,“這就有些麻煩了?!?br/>
“本人過世了,沒直系親屬,去辦理版權(quán)還真有些麻煩,要不就以你的名義辦?”張蕾建議道。
慕晚秋搖搖頭,“這樣不太好吧?!?br/>
這曲子就完全不是他寫的,他可沒那臉皮竊為己有,再說這還是他最為敬重的老師寫的。
“沒版權(quán)就沒版權(quán)吧,就當(dāng)這是我的老師留給世界的一點財產(chǎn)?!?br/>
“好吧!”
她主要是怕這曲子火了之后,這個漏洞會讓慕晚秋身陷漩渦,永遠(yuǎn)不要低估某些人的劣根性。
“要是能找到個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去注冊就好了,署名還是可以寫你老師的名字?!?br/>
張蕾無奈的嘆口氣。
“關(guān)聯(lián)?”
慕晚秋愕然道:“我算是我老師收養(yǎng)的,當(dāng)時手續(xù)都辦齊了,這算不算關(guān)聯(lián)。”
張蕾聽了大喜道:“算,怎么不算,你怎么不早說?!?br/>
慕晚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一下也沒想起這碴。”
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沒想到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張蕾馬上興奮道:“那你改天帶好證件到版權(quán)局去一趟,譜和文件我會幫你準(zhǔn)備好,你一定要趕在上架前將手續(xù)辦好?!?br/>
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是別的途徑弊端太大,并不適合慕晚秋。
“云網(wǎng)那邊你咨詢過沒有?”
“什么,自行上傳,不行,這樣你太虧了,只能收到一半價?!?br/>
“不如這樣,你把曲子掛靠在我這小工作室的名義下,我去和他們談?!?br/>
“還有你想好用什么藝名了沒?”
“本名?那哪成,相信我,你還是取個藝名較好?!?br/>
“就叫晚秋?你可真能省事,行行行,就叫這名了。”
張蕾像個陀螺一樣圍著他問東問西,慕晚秋沒想到想要出首曲子問題那么多,他以前想得過于簡單了些,幸好有張蕾這個專業(yè)人士在,否則他頭都大了。
“謝謝你,蕾姐!”
萍水相逢,張蕾便這么熱心腸的幫助他,讓慕晚秋甚是感慨。
“嘿!”張蕾揮揮俏手,不在意地道:“你將這后期制作交給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br/>
“哈哈!”
慕晚秋笑了。
“除了你,也沒別人幫我做啊,我可沒拿錢請人家?!?br/>
張蕾眨眨眼,開玩笑道:“你只要拿個錄音找上門去,有的是一大把人哭著喊著免費幫你做?!?br/>
“你可太抬舉我了。”
慕晚秋心里有數(shù)得很,如果他的曲子很優(yōu)秀,真去找別人除了像張蕾這樣的狂熱者,更有可能的是獅子大開口,甚至直接被人轉(zhuǎn)手黑了也不無可能。
“坤子,阿花他們跑哪里浪去了,趕緊叫他們都給我滾回來,準(zhǔn)備開工了?!?br/>
慕晚秋答應(yīng)把后期交給她們來做,張蕾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圍繞著他的原音來配樂。
此時,她像是煥發(fā)了第二春,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開動起來,她一身大姐大的氣勢,閻永坤被她使喚得跟孫子一樣。
慕晚秋這時反倒像是個外人,完全被無視了,看得他忍不住苦笑。
不過,這樣的人他放心。
“哎呦……”
旁邊的吉克伊莎突然狠狠捏了下他的手臂,慕晚秋痛得叫起來:“莎丫頭,你捏我干什么?”
他眼淚都差點飚出來了。
這二指禪,難道女人都無師自通?
吉克伊莎歪著頭好奇地看著他。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妖怪變的?”
“不然前后差別怎么會這么大呢?”
慕晚秋呲牙揉揉自己的臂膀,沒好氣道:“要不要脫光讓你檢查檢查?!?br/>
吉克伊莎這小母豹哪是好惹的。
“呔!妖怪,看打!”
她揚著秀拳,追得慕晚秋是抱頭鼠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