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已桉抱著小狗，目光深沉地看著何忘之，白皙的手指稍稍動了動。

    他的意思是要自己給他戴手套嗎？

    何忘之投過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汪已桉不容置疑地沖她點了點頭。

    他這是把自己當(dāng)成小丫鬟了嗎？

    何忘之嘆了口氣，低頭研究了半天，還是不太敢下手。

    最后她把小狗挪到了自己的懷里，又把手套塞給了汪已桉，大步向前走去。

    汪已桉頓了一下。

    MAX站在一旁嘿嘿直樂。

    汪已桉神色莫名，最后慢吞吞地戴上手套，大步追著何忘之走去。

    穿過一條將近一千米的羊腸小路。他們?nèi)齻€人來到了湖邊。

    M鎮(zhèn)地方不大，礦業(yè)發(fā)達(dá)，旅游業(yè)落后。

    明明正逢節(jié)日，冰面上卻沒有任何盈利性質(zhì)的娛樂設(shè)施。

    倒是有不少孩子和學(xué)生拿著自制的雪橇和的冰刀在冰凍的湖面上溜冰。

    因為踩踏，湖面上已經(jīng)很是光亮，但是沿著湖邊的路卻還有很多的雪，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的。

    這么冷的天氣，這些小狗還能活嗎？

    何忘之越走越著急，一腳沒踩穩(wěn)，差一點滑倒。

    幸好汪已桉在后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何忘之被拽的很疼，但又不能順著汪已桉的力道，那樣的話，懷里的小狗就要摔在地上。

    “哎呦！”何忘之疼的叫了一聲。

    “忘之，你走在我們兩個的中間吧！”說話的是MAX。

    說完，她率先開路，何忘之便踩著他的腳印兒走。

    汪已桉斷后。

    走了有十五分鐘，還是沒有看到小狗，何忘之有點擔(dān)心是不是被那群小孩子騙了。

    “希望你們的媽媽快點找到你的其他兄弟姐妹吧！小黃桃?！焙瓮皖^說。

    “它們的媽媽很有可能已經(jīng)死了?！蓖粢谚翊蟛揭贿~，轉(zhuǎn)而與何忘之并肩，“如果狗媽媽還活著，肯定不會讓那群小孩把自己的孩子搶走。生產(chǎn)過的狗性子非常烈。”

    何忘之低頭，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小狗的，低聲道：“你真可憐。”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MAX在前面喊：“忘之，小汪總，小狗在這里！”

    何忘之著急，連忙跑去，差點又崴到了腳，最后被汪已桉拎著胳膊走了一段。

    一個裝蘋果的大紙盒箱子，里面鋪了些破破爛爛的衣服，三只雜色的小狗趴在里面瑟瑟發(fā)抖，不時地抽搐。

    正如汪已桉所說，附近沒有看到狗媽媽。

    MAX心很善。他脫下自己的長外套，把三只小狗挪了進(jìn)來。

    “它們還活著嗎？”何忘之擔(dān)憂的問。

    “還活著，但是情況估計不太好。”MAX很是擔(dān)憂，“我猜它們應(yīng)該一直沒吃飯，當(dāng)務(wù)之急，得找點東西給它們吃?！?br/>
    這些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小狗沒有長牙齒，除了母乳還能吃什么何忘之也不清楚。

    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把它們轉(zhuǎn)移到一個暖和的地方。

    三人原路返回，但是沒走多久，就被幾個本來在滑冰的小伙子給攔住了。

    “喂！你們干嘛偷我家的狗！”染黃色頭發(fā)的小矮個子質(zhì)問道。

    何忘之很生氣，“你家的狗？既然是你家的，你為什么把它們放在這么冷的地方，我看你根本就是要凍死它們！”

    黃毛被說的啞口無言，站在他后面的一個男孩罵罵咧咧，“凍死不凍死的和你有啥關(guān)系？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他還要說什么。

    汪已桉踢了一腳，地上的雪迅猛的揚起，迎面砸在幾個小伙子的臉上。

    “清醒一點，再說話。”汪已桉的聲音冷酷。

    這些小伙子的也不傻，看見這三人的穿著氣度都非同一般。

    尤其是‘喂’了他們一嘴雪的男孩，那雙眼睛包含煞氣，像是隨時能踢爆他們的狗頭一樣。

    也就不敢再硬碰硬。

    但是，不妨礙占一點便宜。

    “你們要是喜歡這狗，拿去也可以，算是我們賣給你們的?！秉S毛又道。

    “你要多少錢？”何忘之竟是真的要掏錢。

    “一只五百，還有你懷里抱的那只，一共兩千！”黃毛說的飛快。

    汪已桉拉住了何忘之的胳膊。

    黃毛一哆嗦，說：“要不給你們打個折，一千八也行，怎么著也得把我這狂犬疫苗的錢給報了?。　?br/>
    黃毛說著，擼起袖子給他們看自己被狗咬的傷痕。

    一個個深紅的血點子，齒痕很深，像是被大狗咬傷的。

    “你把它們的媽媽怎么了？”何忘之的聲音顫抖。

    黃毛哼了一聲，“自家養(yǎng)的狗，咬自己的主人，要它有什么用，讓我給勒死了?！?br/>
    “我讓你別勒死它，賣到狗肉店也好??！”

    “你是傻X嗎！狗肉店也不要mu狗?。　?br/>
    “閉嘴！”何忘之大喊道。

    隨即她對汪已桉說：“狗我要帶走，錢不想留給這些人渣！”

    “那你先去那邊看看夜景。”汪已桉說著，示意何忘之轉(zhuǎn)身向后走。

    何忘之知道汪已桉這是要動手。

    這幾個小伙子太殘忍，她對他們沒有憐憫之心。她把自己的臉貼在小黃桃的頭頂上，不住地安慰道：“黃桃，我會把你帶回家的。”

    何忘之背對著他們，走了能有十幾米遠(yuǎn)的距離。

    最開始能聽到罵聲，然后就是拳拳到肉加求饒聲，最后是咯吱咯吱朝著她走來的踩雪聲。

    教訓(xùn)好了這三個小混混，對汪已桉和MAX來說是小菜一碟。

    幾分鐘解決了戰(zhàn)斗。

    三人原路返回。

    回到了車上，汪已桉打了一個電話，聯(lián)系朋友說明了現(xiàn)在的狀況，狗媽媽死了，剩下幾只小狗沒有食物，對方給了他肯定的答復(fù)，說好了一會兒過來取狗，三人這才去吃飯。

    M鎮(zhèn)也有幾家大飯店，裝修都奔著土味的富麗堂皇來的。春節(jié)期間的生意也很是興隆。

    三人點了一些特色的菜，濃油赤醬的，何忘之吃慣了當(dāng)?shù)氐牟?，很久沒吃，覺得很親切，MAX不注重口腹之欲，吃的倒是也歡暢，唯獨汪已桉對此不感冒。

    他們剛吃完飯，就有人敲包廂的門來取小狗。

    何忘之不舍得撒手，來人就笑，說等小狗睜了眼睛斷了奶就給她送回來。

    何忘之這才依依不舍地和小黃桃和它的三個兄弟姐妹道了別。

    吃過了飯，汪已桉和何忘之回到了何家，而max因為被汪已桉交代了一些事情，便開著車離開了。

    何家已經(jīng)徹底被清掃，空氣中灰塵的味道已然不見，一股輕柔的香薰在室內(nèi)縈繞。

    高檔酒店配備的床品和用具替換了家里老舊的物品。

    汪已桉轉(zhuǎn)了一圈，微微點頭。

    何忘之脫下大衣，示意汪已桉隨便坐。

    “我晚上住哪？”汪已桉說。

    何忘之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即便收拾干凈還是又破又舊的小房子。

    “你確定要住在這里？max不是已經(jīng)找好了酒店了嗎？”

    汪已桉無視何忘之的回答，徑直走向了門上貼著一張燕京大學(xué)海報的臥室。

    那是何忘之的臥室。

    屋子很小，也就十幾平米。

    何忘之的臥室里沒有什么小女孩的玩意兒，連個洋娃娃都沒有。

    一張小小的單人床，書桌比床還要大，上面擺放的都是一些舊時的課本和書籍。

    何忘之走的時候，用塑料薄膜都把這些書給罩上了，所以沒有落灰，但是因為被太陽暴曬，這些書大多都褪色了。

    “你還挺用功的?！蓖粢谚耩堄信d趣地看著何忘之像是貼小廣告似的滿屋子貼北大的照片和報紙的剪貼畫。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收拾一下另一個臥室?！?br/>
    何爸的臥室要大一些，但是采光明顯不好。

    二十多平米的屋子里，一張老舊的單人床，一張碩大的寫字臺，一個靠墻的，長達(dá)五米，高兩米的書架。還有一張椅背已經(jīng)磨花了的椅子。

    何忘之把手放在書架上，一邊走一邊順著書脊摸過去。

    厚重的大部頭在她的手上觸感極佳。

    是何爸爸當(dāng)年省吃儉用攢下來買的。

    何忘之還記得爸爸當(dāng)年在燈光下看書的身影，是那么的厚重。

    忽然，手上的觸感一變。

    何忘之頓住步子。

    一本厚度為三公分的書被她的手指輕輕掃過而凹進(jìn)了暑假里。

    原來，這些書脊都是平行的，現(xiàn)在凹陷進(jìn)去了一本，并且手感明顯不對。

    何忘之看了一眼門口，記住了那本書的名字《蓋茨堡之戰(zhàn)》。

    何忘之輕輕地將那本書的位置還原。

    然后離開了父親的臥室，此時只有晚上八點多。

    汪已桉沒有關(guān)臥室的門，但是從門口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估計是躺在床上或者是站在窗前。

    何忘之站在門口不遠(yuǎn)處，輕聲道：“我看你晚上沒吃多少，我給你做點什么東西吃？”

    汪已桉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他穿著低領(lǐng)的短袖T恤，露出頸上的那顆小痣和被何忘之嚴(yán)重咬傷的疤痕來。

    他看著何忘之，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疤。

    “你說我是不是也該打一針狂犬疫苗。”

    “…………”

    “我還想吃那天你做的魚?！蓖粢谚裾f。

    何忘之蹙眉，這么晚了，他就不能吃的簡單點嗎？

    何忘之沒立刻答應(yīng)下來，她先是走到廚房，看了一眼家里的廚房，燃?xì)庠缇蛿嗔恕?br/>
    汪已桉的人倒是送來了各種鍋具和電磁爐，但是何忘之一直不喜歡用電磁爐炒菜的感覺。

    “我先看看冰箱都有什么東西?！?br/>
    或許是汪已桉的手下沒覺得自己老板會在家里做飯，所以冰箱里也都是即食的水果，牛奶和面包。

    何忘之看了一下錢包，拿起鑰匙和大衣，正要往外面走，就聽見汪已桉說：“別出去了，隨便做個三明治就行了。”

    何忘之套大衣，穿鞋子。

    “剛好我也想出去散散步。”

    “我陪你去?！蓖粢谚褚泊┥狭艘路?。

    樓道黑漆漆的，但是何忘之已經(jīng)走了多年，簡直是閉著眼睛也能如履平地，但是她還是打開手機(jī)的電筒，為汪已桉照亮了樓道。

    何忘之家里附近有個超市，不大，但是東西也比較全。

    何忘之推了個車，買了一些姜蒜的基本料，又挑了一條刺少的大魚，又去冰柜里拿了兩包寬刀魚和一包秋刀魚。

    幾分鐘就買完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何忘之發(fā)現(xiàn)門口擺放的冰淇淋，又挑了一堆。

    回到家后，她找了一個大盆子把活魚養(yǎng)了起來。

    又找了一個小盆子加上水泡刀魚。

    汪已桉抱著肩膀站在旁邊，說：“這魚活蹦亂跳的，你打算自己殺？”

    何忘之找出一把小剪子來，“先讓它活過今天晚上吧，這次做一點別的?！?br/>
    這時候刀魚也泡的差不多了，何忘之先用剪刀剪掉邊邊上可能沒有清理的魚鰭和肚子里面的臟東西。

    因為不多，所以很好清理。

    隨后，她拿出一個鋼絲球，小心翼翼地輕輕地除掉刀魚表面銀色的物質(zhì)。

    如果帶著這層物質(zhì)去煎的話，很容易把魚煎糊。

    清理好，又清洗了幾次。

    何忘之拿廚房紙將這些魚段擦干凈。

    隨后起鍋燒油，一塊一塊的下鍋炸到兩面金黃。

    其實這樣就很好吃了，但是汪已桉喜歡吃甜口的食物，所以何忘之打算做的是糖醋刀魚。

    將炸好的刀魚放在廚房紙上晾著，關(guān)火，把鍋里剩下的油濾出雜質(zhì)，放在一個容器里，鍋里只剩下部分的底油。

    何忘之找了一個小碗，在碗里加入了雙倍的白砂糖，耗油，咸鹽，一點點生抽和老抽，又加入了適量的白醋，最后加入清水到一碗的量。

    隨后，她把蒜切片，姜切片，蔥白切絲，蔥綠切絲，置放在案板上。

    開火燒底油，隨后加入蒜片和姜片，超出微微的香味來，隨后在鍋里碼好炸過的魚段，隨即倒入調(diào)好的料汁，大火燒開后，轉(zhuǎn)成小火烹飪。

    除了炸的時候費一點時間，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

    汪已桉一直看著何忘之做菜。

    她平時怕自己怕的要死，自己在身邊，她有時候連話都說不好，但是在做菜的時候，她像是進(jìn)入了一個忘我的境界。

    明明是使用著最普通的食材，但是卻像面對著最珍貴的食物。

    她無比熟悉一道道的工序，做起來紋絲不亂，舉手投足間有種殺伐決斷的意思。

    何忘之簡單地收拾好了殘局。

    扭過頭才發(fā)現(xiàn)汪已桉一直在看著自己，她的表情立刻就不自然了起來。

    汪已桉看著她，冷冰冰的說：“我只吃新鮮的魚?！?br/>
    “你可以試一試，這個……”何忘之嘗試著說。

    她還沒說完，汪已桉就打斷她說：“我去睡覺了?！?br/>
    洗手間里傳出一陣洗漱聲，隨后是臥室的關(guān)門聲。

    何忘之的糖醋刀魚也快做好了。

    她開大火，收湯汁，關(guān)火。

    隨后找出一個保溫飯盒來，將做好的刀魚移到里面去，開著蓋子散溫。

    汪已桉的尾聲習(xí)慣很好，他洗漱過的衛(wèi)生間像是沒被動過一樣，不像很多男生，用起東西來風(fēng)卷殘云，吃東西的時候如猛獸過境。

    何忘之簡單地洗漱完，將降溫的魚放進(jìn)了冰箱的保鮮層，隨后回到了臥室，反鎖了門。

    她知道汪已桉不吃冷凍的魚。

    在汪宅的時候，有一次新來的廚師做了一次冷凍的魚，結(jié)果汪已桉憤而離席。

    汪家的規(guī)矩很多，其中有一個就是，全部吃完才能離席。

    汪已桉的離席算是很沒有風(fēng)度的行為了。

    但是他絕對不是矯情，更像是一種心理障礙，不對，可以說的上是心理陰影的東西。

    包括上一次在內(nèi)，何忘之都注意到他眼睛里有一種黑暗的東西。

    看來是不太好的經(jīng)歷。

    何忘之利用了這一點，超市里有鮮魚，她不能不買，但是她可以不做。

    何忘之做的這一切，是為了給自己換來一個比較安全的時間段，來看看爸爸是不是在那本書里隱藏了什么秘密。

    她一直有一種直覺。

    爸爸纏綿病榻多年，他有大量的時間告訴她一些東西。

    但是到死為止，他始終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的遺囑，甚至沒有告訴過她姜明月的存在。

    這不是何爸爸的作風(fēng)。

    會不會是他把東高原地好了，要她自己去發(fā)現(xiàn)？

    何忘之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特別的快。

    她慢慢地走到暑假旁，抽出了那本《蓋茨堡之戰(zhàn)》來。

    正如她猜想的那樣，這本書的內(nèi)容已經(jīng)被掏空，只剩下一個殼子。

    殼子里面擺放的是一系列的文件。

    何忘之按照順序看過去。

    是一張復(fù)旦大學(xué)中文系的畢業(yè)證書。

    帶著鋼印的照片，上面的何爸爸年輕英俊，眉眼間身材飛揚，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何忘之就覺得姜明月不會看上一個煤礦系統(tǒng)的普通語文老師，但是爸爸為什么要窩在這里，一待就是二三十年呢？

    畢業(yè)證書，房產(chǎn)證，何忘之的出生證明。

    何忘之打開自己的出生證明，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自己的生日是7月11日，多年來一直過著這個生日，但是出生證明上顯示，她的出生日期是在8月23日。

    到底哪個才是她的生日。

    何忘之再往下看，就是一本帶鎖的日記。

    這種日記本何忘之自己也用過。

    說白了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用力一拽，只能車壞本子的外殼，里面的內(nèi)容不會受到影響。

    但是是爸爸的遺物，何忘之還是存著比較愛惜的態(tài)度，雖然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爸爸的日記里到底寫了什么，但是她還是沒有去暴力拆毀，打算想一個其他的辦法。

    接下來是一本老版的戶口簿。

    何忘之現(xiàn)在有的戶口簿只有自己一個人，因為爸爸去世，他的戶口被銷戶了。

    但是這個老舊的戶口本上卻有兩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何正祎——何爸爸。

    之后的一頁被撕掉了。

    何忘之確定被撕掉的那一頁不會是自己，因為從首頁上可以看出來這個戶籍本是什么時候印制的，那時候她還沒有出生。

    會是姜明月嗎？

    姜明月之所以以養(yǎng)母的身份收養(yǎng)何忘之，就是因為在外面，她干凈的履歷顯示她在遇到汪已桉的父親之前未婚未育。

    如果她真的出現(xiàn)過在這個戶口簿上，又是怎么清除掉的相關(guān)婚姻記錄呢？

    更奇怪的是，在那個時候，何爸爸的戶籍顯示他是上海人。

    所以他為什么來到M鎮(zhèn)？

    一連串的疑問撞擊在何忘之的腦海里。

    何忘之小心地把這些東西都收到自己的包里。

    效仿之前的做法去翻其他的書，直到把每一本書都翻遍了，何忘之也沒有再找到其他的線索。

    此時天已經(jīng)快亮了，何忘之卻毫無睡意。

    爸爸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

    自己是不是要去解開這些秘密？

    姜明月對自己一直都不好，是不是也與這些秘密有關(guān)系？

    何忘之忽然覺得，自己平凡的人生好像即將要迎來一個轉(zhuǎn)折點。

    何忘之摟著自己的書包，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何忘之翻身下床，把自己的書包藏在了床底下。然后走了出來，洗漱完畢，汪已桉正在看午間新聞。

    真的是服了他了，把老干部似得行為做的如此的賞心悅目。

    “你吃了嗎？”何忘之問，感覺自己像個老媽子。

    汪已桉抬頭，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心虛，何忘之不敢和他對視。

    趕緊去廚房想把飯給做了，卻發(fā)現(xiàn)汪已桉已經(jīng)把魚都?xì)⒑?，清理干凈，放在了廚房紙上，她上一次做飯時的配料也都找了出來，他甚至還切了胡蘿卜絲和蔥絲的配菜，刀工相當(dāng)?shù)牟诲e。

    他真是還悶了一鍋米飯。

    何忘之想著他可能是真的餓了，就在冰箱里找了一瓶酸奶遞給他。

    汪已桉頓了一下，在何忘之忐忑不安的情緒下，接過了酸奶。

    何忘之這才去廚房開始做飯。

    她正拿油的時候，汪已桉站在她的后面說：“我把魚給殺了?！?br/>
    何忘之“恩”了一聲，“我看到了。”

    “還切了一點配料。”

    何忘之不解地看著汪已桉，頓了一下，笑著說：“我看到了啊。”

    汪已桉的臉黑的像鍋底一樣。

    何忘之被嚇了一跳，顫巍巍地說：“謝謝？”

    汪已桉猛地離開廚房，大力地關(guān)上廚房的門。

    何忘之風(fēng)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