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冬安正裝打扮,黑色西裝襯得他面容格外冷峻。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漆黑深邃的眼眸古井無波地注視著她。
那模樣,疏離的像是在看某位陌生人。
臧妮掀起眼簾與他對視,后者不躲不避,唇邊涌現(xiàn)抹若有若無的笑。
他果然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不然身形不會站的那樣直,如松如柏。
文媛假惺惺開口,“妹妹,要我扶你起來嗎?”
言辭關(guān)切,紅唇邊卻難掩譏笑。
臧妮冷漠拒絕,“不需要?!?br/>
檀冬安依然無動于衷。
親眼目睹她出丑,還和文媛站在一起幸災樂禍。
臧妮嗤笑,真蠻沒意思的。
她竟然還對檀冬安抱有幻想。
要怪就怪她太傻太天真,總是在同一個人身上栽跟頭。
她收回視線,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小心翼翼的把《自由之翼》裝進方形提包。
離開圣米歇,她給路京打了通電話,叫他來接她回家。
難得她如此主動,不一會兒,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路邊。
剛坐上副駕駛位,路京就往她懷里塞了捧朱麗葉。
玫瑰花香芬芳馥郁,在不算寬敞的空間彌漫開來。
“展會還順利嗎?”
“我相信妮妮的拍攝技術(shù),至少也能拿個特等獎,對吧?”
不提還好,一提無異于把她剛愈合的傷口掰開往里倒鹽。
臧妮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小片陰影。
“沒有拿獎?!?br/>
路京皺眉,“怎么會?我看過你工作室陳列的作品,每一件都很棒,全是能拿獎的水平?!?br/>
“不對,你衣服怎么臟了?”
路京注意到她衣襟上沾染的奶茶漬,眉心擰得更緊了。
“有人欺負你了?”
臧妮把那點想傾訴的欲望給壓回去,擺擺手,“沒事,不小心灑上的,回去換件衣服就好了。”
她不想再回去,不想看到文媛挽著檀冬安卿卿我我大秀恩愛的模樣。
看出她不想多言,路京也沒追問,從后座取來包裝精美的禮袋。
“給你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br/>
臧妮困惑的眨了眨眼,“這是……給我的?”
“是,我以為你今天能拿獎,提前準備送給你的嘉獎禮物?!?br/>
他倒是坦然。
臧妮眸光暗淡,“抱歉,讓你失望了?!?br/>
“不用跟我說抱歉,獎不獎的都無所謂,在我看來不重要?!?br/>
臧妮默然,在看清禮盒里躺著的衣服款式時,老實講,她是不太情愿穿的。
CHANEL秋上新的套裝,款式新穎,和文媛身上那套禮裙是同一牌子。
等了幾分鐘仍沒聽到后座傳來任何動靜的路京,忍不住發(fā)問,“怎么了?快換上吧,你裙子沒干,一會兒吹了冷風該感冒了?!?br/>
“好?!?br/>
他說的有道理,秋風蕭瑟,天氣寒涼,在這樣的氣候下最容易感冒。
臧妮不想因病耽誤工作室的事務(wù),聽得良言勸,也不顧及某人撞了牌子,將那身舒適干凈的衣服換上。
路京也很適時的轉(zhuǎn)過身不去看她。
杏色的衣料很襯她的膚色,顯得越發(fā)雪白細膩,柔嫩無暇,自帶霧面濾鏡。
臧妮突然就悟了,一件衣服而已,適與不適,重要嗎?
也許在檀冬安眼里,她便是那件不合身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