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詡動著自己的輪椅,走到那扇打開的門前,帶上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手套,檢查張玉霞的尸體。
正當(dāng)他在認(rèn)真確定張玉霞死因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人,喬詡回過去頭,看見陸菁菁又回來了,她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他一樣。
陸菁菁知道喬詡再看他,索性轉(zhuǎn)過頭,對喬詡說:“看什么看......我可沒原諒你,只不過是瀟瀟讓我過來配合你調(diào)查的。”
喬詡哦了一聲,搖了搖頭:“可是你沒什么可以幫到我的,要不你先離開?!?br/>
陸菁菁翻了個白眼,對別人好心幫忙還能這么直白的拒絕,是喬詡本人沒錯了。
“你讓我離開我就離開呀?我偏不。而且我是警察,我查案天經(jīng)地義,你又是什么人?哼!”陸菁菁翻了個白眼,直接走進(jìn)了張玉霞的房間,東翻翻西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既然她執(zhí)意堅持,喬詡也沒什么辦法,只好低頭繼續(xù)檢查尸體。
“哎你說,張玉霞的衣服被撕扯著這樣,是男生想侵犯她導(dǎo)致的嗎?”陸菁菁打開了張玉霞的行李箱,一邊翻找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喬詡。
“不是,張玉霞沒有被侵犯的痕跡,衣服也不是被撕扯的,是被這把水果刀......也就是兇器,割開的。因為皮膚上有幾條深淺不一的刀痕,都是這把刀導(dǎo)致的?!?br/>
陸菁菁聽后,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畫面,張玉霞和兇手在這個房間里,兇手拿刀砍她,張玉霞想要逃跑,兇手的刀亂劈,弄壞了張玉霞的裙子,傷到了她的皮膚,最后張玉霞被兇手一刀刺入心口,死了。
“不過......張玉霞受到兇手襲擊的時候,為什么沒有掙扎叫喊呢?要知道這里每個房間都緊挨著,就算關(guān)上門稍稍有些隔音,她大叫的話還是可以引起別人的注意的。”很快,陸菁菁就把腦海中的假設(shè)自己給否定了。
“因為,張玉霞當(dāng)時也想殺了那個人,或者甚至這場殺戮就是她先挑起的。所以她沒有叫人過來,或許她到臨死之前,還覺得自己能殺掉那個人?!眴淘偪聪蛞慌缘乖诘厣系囊巫樱钦菑堄裣己瓦@個兇手發(fā)生沖突的證明。
“那個人會是誰呢?”
“我要是說出我的懷疑,你又要生氣了?!?br/>
陸菁菁蹭的回過頭瞪他:“你又想說兇手是瀟瀟?”
“是?!?br/>
陸菁菁靜靜看了他一會兒,那雙眼睛仿佛帶著刀子一樣,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后,還是軟了下來。因為她想到,剛才李瀟瀟跟她說了,喬詡懷疑她是正常的,相信喬詡能還她清白。
“為什么?剛才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有劉純和瀟瀟,你為什么只懷疑瀟瀟不懷疑劉純?”
“因為,這個別墅里面的幾個女人,都是想要爭搶那批遺產(chǎn)的。有人想殺掉所有人,獲得遺產(chǎn),這是最行得通的殺人動機了。不然,你覺得幾個剛剛認(rèn)識的女人,因為什么想要殺了對方?”喬詡接著說道:“而劉純,很明顯是已經(jīng)被肖念念判了死刑了,無論劉純怎么表現(xiàn),肖念念都不會選擇她,她除掉其他幾個也毫無意義。”
“.......如果劉純是想殺了其他幾個人之后,就剩她一個了,肖念念不得不選她呢?”
“其他人都死了,肖念念就會選一個不喜歡的嗎?就好比你,如果世界上其他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我一個,你就會選擇跟我戀愛了嗎?”
陸菁菁翻了個白眼:“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寧愿一個人孤獨到老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你自己不也明白這個道理嗎?”喬詡有些無奈。
陸菁菁撇著嘴,心里有些不爽。
她的手還在繼續(xù)翻著張玉霞的箱子,箱子里面一大半都是化妝品和護(hù)膚品,其他都是適合海島穿的大長裙,看來張玉霞出門也沒有查天氣,一件厚的衣服都沒有帶。
實在沒什么線索,陸菁菁站起來,眼睛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手機。
她拿起手機,點看一看有密碼,就過去拿起張玉霞的手,對她說道:“玉霞姐莫怪,看你手機也是為了查出殺你的兇手......”說完后,用她的指紋開了鎖。
“......她都死了,你跟她說話她也聽不見。”
陸菁菁已經(jīng)被這個毫無情商、毫無常識的人打敗了,他肯定不懂什么叫死者為大,她說話的意思不是為了能讓張玉霞聽見,只是出于對死者的尊重。
哎,就不吐槽他了,否則又得吵起來了。
陸菁菁打開了手機,翻了翻張玉霞的短信、電話、微信等通訊軟件,結(jié)果記錄都很少,通話記錄最后一個還是兩個月前和肖遙的通話,后面就沒有了,短信也是,基本上除了一些廣告短信,就沒有正常人給她發(fā)過什么。在打開微信......陸菁菁有點懷疑張玉霞是不是六十年代的人了,里面的幾個排行前列的聊天記錄里,張玉霞基本不打什么字,都是發(fā)的中老年表情包......陸國忠現(xiàn)在還會用年輕一點的表情包呢。
“有什么信息嗎?”喬詡問她。
陸菁菁搖了搖頭:“張玉霞好像不怎么喜歡用手機跟人聯(lián)絡(luò),里面沒有什么有用的資料?!?br/>
“那你把手機給我吧?!眴淘偵斐鍪纸舆^手機,裝進(jìn)了一個密封袋里。
陸菁菁看見他憑空掏出一個密封袋,不禁笑了:“沒想到你裝備還挺全?!?br/>
“呵,你可以沒有職業(yè)道德,我卻不能對自己說的話做的判斷不負(fù)責(zé)?!?br/>
陸菁菁一挑眉,哎喲喂,居然還會諷刺人了。
“你有什么線索嗎?”陸菁菁避開跟他可能爭吵的點,走到他身邊問道。
“我目前能知道的信息都已經(jīng)告訴你了?!眴淘傄恢皇执钤陂T框上,想要借力推動一下自己的輪椅,卻突然感覺指尖一痛,拿開一看,一個小小的木刺扎進(jìn)了指尖。
喬詡盯著指尖滲出的鮮血出神,片刻之后,又看向門框,大概與自己坐下之后脖子齊平的地方,有一個很新的劃痕。如果自己站起來的話,應(yīng)該是在手的位置。
“怎么了?”陸菁菁見她發(fā)呆,就問了一句。
“沒事?!眴淘倱u搖頭,將目光收了回來。
雖然最近天氣不好,但好歹也是熱帶海島,張玉霞的尸體也不能在那里放著。吳伯和張兵合力將張玉霞的尸體搬到了地窖,和之前那個很有可能是徐若蘭的尸體擺放在一起?;垡袒艘幌挛绲臅r間,將血跡清理了。
等陸菁菁想起來強調(diào)他們保護(hù)現(xiàn)場不要動現(xiàn)場的任何東西的時候,案發(fā)現(xiàn)場已經(jīng)恢復(fù)成以前那個樣子了,仿佛從未有人住進(jìn)來過。
盡管生氣,卻也無可奈何。估計那個兇手,現(xiàn)在正高興著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慧姨精心準(zhǔn)備了中國風(fēng)味的菜,然而蘇然、劉純和武梧桐都沒有下來,李瀟瀟還是陸菁菁特意去喊了她,她才過來吃飯的。
盡管面對著香氣四溢的飯菜,大家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太好。喬詡除外,他完全沒有被這座城堡里發(fā)生的事情影響到心情,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
“大家吃吧,我等會兒讓慧姨將飯菜送到那三位姐姐的房間?!毙つ钅盥冻鲆唤z微笑,這個時候,明明才十二三歲的她,一個人背負(fù)起了安撫大家的所有責(zé)任,仿佛比所有人都要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