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漲了?!?br/>
觀看的人沸騰了。
“天啊,你們看,這綠綠得如此晶瑩透徹,應(yīng)該是高綠吧?好久沒親眼見到解出高綠了。這小子手氣也太好了?!?br/>
“我出價100萬。”有人迫不及待地叫價。
高綠又稱帝王綠,自古皇帝的皇冠就用這種玉做裝飾,故而得名。隨著原石開采、賭石盛行,帝王綠已經(jīng)越來越少見到了,即使在緬甸的毛料公盤上都很少能解出這樣高品質(zhì)的玉來,更別說是這樣一個珠寶玉器店了。所以,大家看著師傅手上那一團(tuán)誘人的綠,眼里滿滿的都是驚艷。
老板看看眾人,說道:“小伙子,你看這樣好不好,這石頭你賣給我,那些石頭你隨便挑,我另外再付你100萬,你看如何?”
人群再一次騷動了。雖說藍(lán)寶齋里的原石比不得緬甸的毛料公盤上的數(shù)量,但在西雙版納賭石界,藍(lán)寶齋這塊招牌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這也是為什么四爺會選擇帶關(guān)曉月來這里。而此刻藍(lán)天宇竟然對陳芒說,隨便他挑,另外還支付他100萬,天啊,這價值可真是難以估量了。
陳芒也微微一怔,不得不說,這條件實在很誘人。但是,如果他接受這個條件,關(guān)曉月就有些尷尬了。他看向老板,態(tài)度誠懇地說道:“謝謝老板。不過,這塊玉我說了,送給關(guān)曉月。”
關(guān)曉月瞪著他:“你沒事吧?你知道老板開出的條件是多少嗎?”
陳芒笑笑:“如果我接受老板的開價,你欠我的可就多了?!?br/>
“那又怎么樣?那些原石我就不管了。至于那100萬,你也就多了我85萬。難道你真以為我付不起這點錢?”關(guān)曉月微微揚著下巴說道,“只是,我也并不想付這筆錢。因為我可沒說要和你賭?!?br/>
陳芒淡淡笑著,她此時的樣子看起來格外青春洋溢,四爺看看她,又看看陳芒,說道:“是我說要和他賭的。所以,這錢我會出。既然這一局你贏了,我愿賭服輸。不過,我有個提議,既然曉月說沒答應(yīng)和你賭,那么我和你賭一局如何?當(dāng)然,曉月輸給你的,我都會算給你,一分不少。”
羅京拉拉陳芒的衣角,想提醒他不要上當(dāng),卻又懾于揭馳的威嚴(yán),不敢出聲,只在心里暗暗著急。關(guān)曉月聽揭馳如此說,也十分生氣,跺著腳道:“揭馳,你今天怎么了?輸了便輸了,怎么還纏上人家了?他和你可不一樣?!?br/>
“曉月,你這樣說,我可不樂意了。”揭馳抖了抖肩膀,旁邊一個女孩子忙替他拿走了披在身上的西服,他說道,“我只是看他有眼光,想和他玩一玩而已。怎么,你就這么不相信他?當(dāng)然如果你覺得他一定不行,那我就不找他玩了?!?br/>
關(guān)曉月看一眼陳芒,說道:“我不是說他一定不行,我只是覺得你玩的有些過分了。”
如果說一開始揭馳讓關(guān)曉月和陳芒對賭是想打擊他在曉月心中的形象,此刻,他倒也真有想探探他的底的興趣,所以他看著陳芒,說道:“貴人,怎么樣,敢不敢賭?”
“既然四爺想玩,那就玩吧。”陳芒微微笑道。
羅京立馬拉拉陳芒的衣角,和揭馳對賭的人,從來沒人能贏的。這也是為什么揭馳如此年輕,卻在賭石界享有盛譽的原因。
“喂,你可別沖動??!”關(guān)曉月拉住陳芒的手臂,搖著頭說道。
“放心,我和四爺只是玩玩而已。我保證不會把自己的衣服輸光的?!标惷⒄f著,還溫柔地笑了笑。
這話可讓揭馳有些不爽了。觀看的人也嘲笑道:“口氣不小?。∷詾橼A了一次,就能贏四爺嗎?年輕人,到底還是太嫩了?!?br/>
“好久沒看到四爺出手了,好激動?。 ?br/>
“是哦,聽說四爺賭石命中率可以達(dá)到80%。這概率還真是有些逆天??!”
“都說專注工作的男人最性感,四爺賭石的時候可真是帥呆了。”
……
議論聲紛紛。
揭馳看向陳芒,說道:“既然如此,貴人,我們就一局定輸贏,你我各選一塊毛料,價格控制在20萬以內(nèi)。規(guī)則還是和剛才一樣。如何?”
陳芒隨身帶著信用卡,但卡上只有100萬,其中大部分還是前幾天從股票里拿出來的。本來,這100萬也可以讓他稍微玩一把了,但100萬用來和揭馳對賭還是不夠的。不過,他還有幾塊石頭,便說道:“既然四爺開了口,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揭馳冷冷一笑,直接往外間放置原石的地方走去。其他人也立馬跟了上來,大家都很想看看,這個在西雙版納甚至整個中國賭石界占有一席之位的人,到底會賭出什么樣的玉石來。
陳芒接過解石師傅手中的那塊高綠玉石,也跟著往外間走去。藍(lán)天宇走上前拍拍陳芒的肩膀,說道:“年輕人,不是我要打擊你的士氣,但是,聽我一言,我執(zhí)掌藍(lán)寶齋二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像四爺這樣在賭石上穩(wěn)操勝券的人,可以說,四爺是賭石界的一個神話。所以,年輕人,你只有退出這場賭局,才能全身而退。和四爺賭,是不會有勝算的。雖然你剛才運氣好,解出了一塊高綠。但運氣這種東西,很難說的……”那人嘆了口氣,又看了看陳芒手中的那塊玉石,說道,“年輕人,你真的不打算把這塊高綠賣出去?我可以給你一個合理的價格?!?br/>
陳芒看他一眼,說道:“謝謝,不過,你應(yīng)該看出來了,既然四爺要和我賭,我無論如何都是很難全身而退的。不是嗎?”
藍(lán)天宇嘆了一口氣,再次看向陳芒手中的玉石,閉了閉眼,說道:“我出200萬?!?br/>
陳芒搖搖頭,走向外間,他看到揭馳蹲在那一堆原石旁,有時摸一摸,有時從不同的角度打量,看起來,他和別人也沒什么不同。陳芒微微一笑,走到他先前選好的幾塊石頭那里,抱起起其中一塊問道:“老板,這塊多少?”
藍(lán)天宇看著那塊石頭,這塊石頭沒什么特別,毛糙,灰白色,是邊角料中里面的。藍(lán)天宇搖了搖頭,說道:“這是邊角料,一百元一公斤。你估摸著給吧。”
揭馳聽到也從一堆原石中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說道:“貴人,你不會想用一塊邊角料來跟我對賭吧?”
陳芒笑笑,沒有說話。
藍(lán)天宇也看著他,嘆了一口氣。
陳芒其實也并不確信這石頭里一定能出綠,他只是對這塊石頭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蛟S,賭石賭石,就在于賭吧。所以,他想賭一把。
揭馳最后在那堆大料中挑了一塊十多公斤的石頭,對老板說道:“老藍(lán),讓人抬去解開吧。”轉(zhuǎn)過身,揭馳看著陳芒,說道,“貴人,我選好了。你呢?”
陳芒將手中挑的那塊石頭遞給藍(lán)天宇,說道:“我這塊也解了吧?!?br/>
觀看的人中有人噗嗤一聲,笑了:“這是什么東西?邊角料堆里的一塊小石頭,那是解石機(jī),可不是什么碎石機(jī)。這人太逗了,你說,他是不是礦老板的兒子,看到石頭以為都是寶貝?”
“你的嘴太缺德了。不過,這人和四爺對賭,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輸?shù)摹K臓斂墒琴€石界的神話。這人,的確有些不自量力了。”
“何止不自量力,簡直有些不知廉恥。他竟然想用一塊邊角料來贏四爺?我看,這人的腦子絕對有問題。”
揭馳也冷冷笑著,說道:“貴人,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解石開始,可就不能反悔了?!?br/>
陳芒只是對老板說:“解開好了?!?br/>
雖然用的是鉆鋼輪的新式磨玉機(jī),功率和轉(zhuǎn)速比老式的快一倍左右,解一塊十多公斤的原石還是需要一個多小時。藍(lán)天宇便讓大家到外間休息喝茶。但是,沒有人愿意離開,因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jī)會,可以看著四爺賭的石頭一步步被解出來。
很快,一刀下去,那塊石頭果然露出綠來,解石師傅端來一盆水,將石頭表面的粉塵洗去,露出里面的一汪綠來。
“漲了?!?br/>
“真漲了。”
“四爺果然是四爺??!”
關(guān)曉月緊張地拉了拉陳芒的袖子,說道:“喂,你有多少把握?”
陳芒搖搖頭,笑道:“沒有把握。既然是賭,何來把握?”
“沒把握你竟然拿一塊邊角料和他賭?你確定你是在賭石而不是賭氣?”關(guān)曉月郁悶了。這個人怎么回事,先前在機(jī)場一副沉穩(wěn)而胸有成竹的樣子,怎么一到了這里,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陳芒笑笑,沒有再解釋。
再看磨玉機(jī)那邊,又一刀下去,一半是綠一半白。揭馳點點那塊白的,讓師傅從中解開。依然是一片白。揭馳搖搖頭,在另一塊出綠的石頭上畫了線,讓師傅兩面磨一面切。磨開一面,綠色并不濃烈,淡淡的,并沒人出價。揭馳讓繼續(xù)。等整個解開,放在那清水盆里,只見一塊淡綠色的玉石靜靜地躺在盆底,綠色潤澤,通透,沒有雜質(zhì)。
“我出25萬?!?br/>
“30萬!”
“35萬!”
“40萬!”
四十萬成交。
對揭馳而言,這算不上什么好玉,但對藍(lán)寶齋而言,今天解了四塊石頭,三塊都出綠了,而且有一塊是高綠。這讓藍(lán)天宇很是興奮。
揭馳微微一笑,對陳芒說道:“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