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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好奇,眾人跟隨過去,沿著東大街出了城東門,尋路間,忽見花林深處現(xiàn)出一座十丈長的石橋,橋下河水涌動,橋上已是人滿為患,嘈聲一片。◢隨*夢◢?。fЩщш.39txt..com放眼一看,橋?qū)Π度松饺撕5幕种胁刂欢赂叽笊瓏?yán)的紅墻。
“這怎么過去?”吳亦闖悶聲自問。
“領(lǐng)個驅(qū)鬼符文至于這么多人嗎?!”宋月齡嘟著嘴,看見密密麻麻的人,感到疑惑不解。
陳叔放下推車,道:“嗨,你們是沒出過村不知道世面上的情況。這城里人多,有生氣!”
“越有生氣的地方妖魔鬼怪反就越多?!?br/>
言語里透露出,驅(qū)鬼符文在城里的需求量也是極大。
吳亦闖記得剛才的老婆婆說的是城隍爺派法師到此發(fā)驅(qū)鬼符文,也是覺得蹊蹺,道:“城隍爺怎么可能會派法師呢!要派也是派手下的陰司化身吧,跟法師占不到鼻毛的關(guān)系??!”
法師不過是人間修行者眾多流派的一個統(tǒng)稱,而冥界地方官城隍爺麾下三大陰司,數(shù)百鬼卒。難道還說城隍爺手下無人可用不成?
眾人想到這里,神莫表情古怪,像是猜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老婆婆口誤,那就代表有人打著城隍爺?shù)钠焯栒袚u過市,至于目的……”
“就是圈普通人的錢!”
“就是圈普通人的錢!”
沒等神莫說完,吳亦闖和宋月齡也醒悟猜到。
“原來這些城里人這么會玩啊,我當(dāng)年怎么沒想到呢!”吳亦闖搖頭默笑。
“我去前面看個究竟……”話一落下,神莫念起咒語,一道縹緲的青煙纏繞于腳踝上,他騰空飛起,直接掛在半空飛到了廟門附近。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神莫處事低調(diào),飛行過程中不露聲色,而且圍觀群眾都背對著他,所以沒人發(fā)現(xiàn)這個突然飛來的‘法師’。
雖說這座廟宇比普通平房高出幾丈,但規(guī)模算不上大,也談不上恢宏,卻絲毫不影響當(dāng)?shù)匕傩胀瞥?,此時廟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是最好的證明。
……
擠進(jìn)人堆,神莫微微抬頭就能看見廟宇門頭上那銹跡斑駁的銅匾上刻著“城隍廟”三個古字,并配以匾聯(lián):禍福分明此地難買線索,善惡立判須知天道無私”,一副匾聯(lián)道得極是意境深遠(yuǎn),令人肅然起敬。
“來來來,都看看啊都看看,城隍老爺發(fā)放驅(qū)鬼符文了啊,二十個銅錢一張,童叟無欺……”
“驅(qū)鬼符文,人人都有,人人都有~~”
廟門臺階上的一口青色香鼎前,一個青年瘦子正來回踱步,手里拿著一疊符紙示眾,賣力吆喝。
神莫默想,果然不出所料,這青年瘦子打著‘城隍爺’這般神的旗號販賣驅(qū)鬼符文。
如果真是城隍爺寫的符文,不應(yīng)該本著慈悲的心腸免費發(fā)放嗎?
公然在城隍廟販賣驅(qū)鬼符文,到底是有多玄妙?
仔細(xì)觀察這個青年瘦子,除了有些清秀之外,絲毫看不出他是一個‘法師’,一切都普普通通。
默想之時,不知不覺間,臺階下自覺的排起一條見首不見尾的長蛇隊伍,群眾們翹首以盼,盡管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個人都很耐心。
“都排好隊排好隊啊,后面的街坊不要擠啊……”臺階上的青年不忘提醒的吆喝著,一邊發(fā)放符文,一邊收著累積得越來越多的銅錢,臉上竊笑浮露。
看見一個大嬸嬉皮笑臉地買到三張驅(qū)鬼符文走下來,神莫拉住她,用親和的語氣問道:“大嬸,你們?yōu)槭裁礋嶂杂谶@個人手里的驅(qū)鬼符文呢?”
“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
大嬸倒也是親切,笑嘻嘻地指著青年瘦子對神莫講道:“他呀,每個月下旬就會出現(xiàn)在城隍廟賣驅(qū)鬼符文,大伙兒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后來有人說他是城隍老爺派來的人,時間久了,大家也默認(rèn)了,看在城隍老爺?shù)姆萆?,不都是圖個吉利嗎?”
這個大嬸熱情講解的時候,神莫已經(jīng)看清楚了她手里拿著的驅(qū)鬼符文,這些符文全是市面上普通的驅(qū)鬼符文,具有一定的驅(qū)鬼作用,只不過一旦碰到厲鬼級往上的鬼怪,這種法力微弱的驅(qū)鬼符文就會失去關(guān)鍵的作用。
大嬸離開的時候,吳亦闖和宋月齡、陳叔三人在人堆里找到了神莫,他們剛一擠過來,吳亦闖便積極對神莫說道:“這廝,賣的普通符文,外面才兩個銅板一張,他憑什么要賣二十個銅板,這不明擺著坑人嗎?”
“嗯,我聽見的?!鄙衲?zhèn)定回答。
“不行,我要去伸張正義。”
想了半天,吳亦闖心中依舊憤憤不平,他擼起袖子就準(zhǔn)備上去找青年瘦子理論。
見狀,陳叔拉住他,忙道:“不可冒失!”
“這些人都是自覺自愿,哪里看起來像被坑了的樣子?”
聞言,吳亦闖止步,可他還是想不明白,放眼紛至沓來的人在排隊等候,簡直不可思議??吹角嗄晔葑右荒樃`笑的猥瑣樣,吳亦闖就來氣。
“不行,我就是看不下去!”
等陳叔想阻攔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吳亦闖已經(jīng)竄上臺階,找青年瘦子理論:“每個人掙錢都不容易,一樣的東西,憑啥你要賣出十倍的價錢?”
青年瘦子正忙著發(fā)手上的符紙,頭也不回地說:“兄弟你不懂,我的就是不一樣,高貴!”說完,青年瘦子點著銅板,那張嘴都笑歪了。
后面這‘高貴’兩個字氣得吳亦闖悶哼一聲,他丹田氣息迅速涌動,怒氣洶涌噴發(fā)而出,揪住那青年瘦子耳朵怒吼:“你放屁,賺黑心錢的家伙,看我教訓(xùn)你!”
吳亦闖力氣大,一邊揪住他耳朵,一邊飛腿猛踹,青年瘦子那弱不禁風(fēng)的身體哪里經(jīng)得住吳亦闖折騰,他疼得連連叫喚。
“哎喲喲——”
“你松手,你松手!”
“嗷,疼……啊嗷……”青年瘦子著耳朵,哀嚎不停。
圍觀群眾哄然一片,百般怨念。
“這什么人吶——”
“哪來的野蠻人竟然打人?。 ?br/>
“沒有天理了!”
不管不顧,吳亦闖一腳踹開青年瘦子,理直氣壯對人群大聲說道:“這個黑心販子賣這么高的高價,我們下面的法師一樣可以畫驅(qū)鬼符文給大家。”
此時吳亦闖手指向神莫,讓神莫不知所措,唯有喊道:“闖兄弟,你快下來吧,別搗亂了?!?br/>
宋月齡在一旁看得起勁,低著頭捂住小嘴竊笑。
“嗷……嗷……”臺階上,青年瘦子一手捂著火辣辣的耳朵,他臉露苦色,另外一只手有氣無力地?fù)]動,“都散了,下次再來,散了吧……”
嘩!
臺下一時間謾罵聲四起,見當(dāng)事人都發(fā)話了,群眾一個接一個的離去…
“嗷……疼死了嗷……”
……
此時,吳亦闖和青年瘦子目光靜靜地對視,頭頂上的紅燈籠被突如其來的狂風(fēng)吹得搖擺不定,空氣涼颼颼的,突然青年瘦子羞得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洶洶的惡狠狠道:“你居然敢揍我!”
“老子今天就揍你了!”吳亦闖擼起袖子又準(zhǔn)備揍他。
青年瘦子嚇得連連退縮,吳亦闖逼近繼續(xù)罵道:“我今天非得過過癮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閻王爺寫文章——鬼話連篇的家伙?!?br/>
“閻王爺?”青年瘦子眼里忽然閃出一絲恐懼之色,像是見過閻王爺一般,惶恐中失語說道:“老夫可得罪不起閻王爺,這位小兄弟,你就放了我吧?!闭f完,青年瘦子轉(zhuǎn)身就跑。
“站住,你個奸商!敢在本大爺面前自稱老夫,我打死你丫的!”
當(dāng)吳亦闖辱罵著他追隨進(jìn)門的時候,環(huán)顧四周,青年瘦子沒有蹤影,悄無聲息。
“不對啊,眨眼功夫這人就不見了?!?br/>
驚疑之時,神莫三人也跟了進(jìn)來,廟內(nèi)盡是一片桂花樹,寂無人聲,顯得格外幽靜。
“咦?那青年瘦子人呢?”神莫問道。
“不知道啊,我跟進(jìn)來這個‘奸商’就消失了?!眳且嚓J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香啊這里!”一股濃烈的桂花芬香撲面而來,宋月齡忍不住驚呼,“咱們今晚就在這里將就一晚,好嗎?”
“你不怕?”神莫問道。
宋月齡一臉幸福地說:“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嗎?”
陳叔說道:“城隍廟自然就是驅(qū)鬼辟邪的好地方,今夜倒是可以考慮在這里度過?!?br/>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拒絕在這里過夜的意思。
“那好!”
四人一致決定好后,直徑往城隍廟大殿內(nèi)走去…
走進(jìn)殿堂,燈火通明,牌匾上刻著‘顯靈公’三個古老的金黃色文字,牌匾下這一尊城隍老爺?shù)纳裣?,頭頂金輪,通體潔白,好像一支透明的蠟燭,為著需要光明的人熊熊燃燒著。在城隍老爺神像旁邊,還坐立著城隍夫人的神像,雖然顏色剝落了不少,而姿勢的威武與優(yōu)雅還能在永無言語與死板的身形中保持住她的尊嚴(yán),不禁想讓人頂禮膜拜。
“可以,今天就睡這里,感覺挺安全的?!眳且嚓J說道。
“這里晚上沒人嗎?”神莫問道,看向四周,別無他人。
吳亦闖歷經(jīng)風(fēng)霜,在外經(jīng)驗豐富,他也不是頭一回在城隍廟過夜了,便回答道:“打理廟宇的人一般晚上都回去了,白天才來。”
陳叔在殿堂內(nèi)找來幾個蒲團(tuán)拼成簡陋的‘床’,說道:“睡吧孩子,今天累著大家了?!?br/>
“神莫,明天要不要去劉公府瞧瞧?”此時,吳亦闖仍然禁不住想著那五萬大洋的吸引力。
“看看吧,長點見識。”
又聊上幾句,不知不覺間,四人睡去。
……
夜間,廟外的狂風(fēng)怒吼,像是一頭怪獸在嘶叫,外面的花林‘沙沙’作響,殿堂內(nèi)神莫、宋月齡等人衣不離體,睡得正香,似乎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哄哄”幾聲雷鳴至蒼穹傳來,閃電把城隍爺威嚴(yán)的神像照亮,頓時殿廳內(nèi)不明不白地顯現(xiàn)出縷縷云霧…
突然這時,宋月齡睜開朦朧睡眼,模模糊糊看見身邊站著一個人,仿佛聽他說道:“吾生前乃唐朝宰相,現(xiàn)任長治城隍爺,作為冥界地方官,吾當(dāng)守護(hù)好轄區(qū)的黎明百姓,嘿嘿嘿——”
宋月齡定睛一看時,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黑長須老頭竟然與城隍老爺?shù)纳裣耖L得一模一樣。
于是驚呼:“您是城隍爺?。俊?br/>
“不錯,不錯?!焙陂L須老頭直勾勾地盯著宋月齡。
仔細(xì)一看他的五官,竟和青年瘦子如出一轍,宋月齡與他直勾勾的眼神對視幾眼,羞得轉(zhuǎn)移視線,慌問道:“莫非傍晚賣符文的青年也是您?”
“不錯,不錯,正是老夫年輕時候的模樣?!?br/>
“嘿嘿嘿……”
“啊——”
一陣壞笑讓宋月齡大吃一驚,此時黑長須老頭離她越來越近,一雙老手不自覺想往前伸,他那兩眼直勾勾的,滿是欲火,宋月齡不禁渾身一抖,雞皮疙瘩掉落滿地。
她連忙打開話題,問道:“為什么他們沒有被驚醒?”
“當(dāng)然,他們在我造的夢里面睡著呢?!焙陂L須老頭洋洋得意,顯得有點老練。
“為什么?”宋月齡渾身發(fā)抖,開始驚慌起來。
“哪來為什么,嘿嘿,姑娘若是肯陪老夫玩?zhèn)€游戲,老夫就放你去睡覺,如何?”
黑長須老頭語氣雖溫和,但是宋月齡并不傻,一聽這分明就是在要挾。
你是城隍爺,我區(qū)區(qū)一凡人,我能怎么辦!
“什么游戲?”宋月齡試探性地問。
“這個游戲叫‘你追我敢’!敢是勇敢的敢!”
“嗯?為什么是這個敢?敢什么?”
“總體意思就是你在后面追,我在前面跑,你若是追到我,我就放過你就行了?!焙陂L須老頭一臉壞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城隍老爺’。
“呃……好?!彼卧慢g只得逢場作戲。
“好,那咱們游戲開始了??!”說完,黑長須老頭跺起小碎步,節(jié)奏歡快。
只聽他歡快唱道:“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臥槽!
耍流氓!
城隍老爺耍流氓!
宋月齡這才曉得,她遇到‘色鬼’了!
突然,殿廳內(nèi)響起一個憤怒女性撒潑的聲音說道:“好你個陰間知府苗晉卿,趁老娘不在又調(diào)戲良家婦女!”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