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爆炸的威力傳到這邊已經(jīng)變的很小的,盡管如此,我跟孫老頭也停下了腳步,緊張地望了回去。之前擔(dān)心的雪崩并沒有出現(xiàn),也許是因為昨天已經(jīng)雪崩過一次,雪山的怒火得到了釋放。
片刻之后,直升機(jī)就拉了起來,它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衣服色彩鮮艷我的們,居然還繞著飛了過來。不過它并沒有多作停留,虛晃一槍,又朝著來時的方向飛了過去。
“走了?這么說,上頭的僵尸雪鬼清剿光了?”我都有點不敢相信,把我跟孫老頭弄得何等狼狽,幾無還手之力的雪魅,就這么完蛋了?
“僵尸再怎么厲害,再怎么刀槍不入,那也是血肉之軀啊,剛才一陣轟炸,就算是幾輛坦克也炸毀的,更何況是僵尸”孫老頭感慨了一聲,又搖了搖頭,道:“至于雪魅,那不好說。這次飛機(jī)投的不是燃燒彈,對它們傷害不大。不過雪魅靈智極高,智商高也代表會恐懼,它們現(xiàn)在肯定都嚇破了膽,就算是活著也不敢在再攔路了,前路已經(jīng)暢通無阻,咱們走吧!”
終于沒事了么?
我的心神頓時松了下來。這一松下來,才感覺到周身的劇痛,剛才僵尸給我身上劃了好幾道大口子,它們的刀上又全是銹,鬼知道回去會不會得破傷風(fēng)。
剛才孫老頭拉著我在雪地上一路亂跑,傷口被冰雪一激,倒是暫時止住了血,但這會一活動,血水又滲了出來。尤其讓我擔(dān)心的是,我身上的巫焰受到血液激發(fā),甚至都不用天眼,都可以用肉眼看到細(xì)小的火焰在我身上騰然而起。巫術(shù)大多收割血肉生命力,這巫焰該不會開始吸收我的生命力了吧!
我痛得呻吟起來,但孫老頭可是毫不心疼,一邊指責(zé)我自找的,一邊安慰男子漢大丈夫添了幾道傷口亂嚎叫亂的成什么體統(tǒng),又不是斷手?jǐn)嗄_,叫我趕緊忍著。我很想說這傷口不深可那刀鈍啊,沒聽說鈍刀割肉才最解恨么?孫老頭這是心得有多大?
我哼哼著,把我所擔(dān)心的事也說了出來,孫老頭這次倒是沒了意見,不過皺著眉毛說:“你現(xiàn)在是人形兇兵,直接解了巫術(shù),兇戾之氣會反撲入體,傷神傷身,得找個替死鬼幫你頂了這戾氣才行……有了!”
孫老頭激活了甲馬金符,片刻之后,我們就已經(jīng)來到了那片戰(zhàn)場。之次軍陣整齊的士兵早就沒了蹤影,地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殘肢碎片,放眼望去,連一個站起來的都沒有。不過這也不奇怪,這幫僵尸士兵一閑下來就列陣整隊的,聚成一團(tuán),連瞄準(zhǔn)都不用,實在是讓人省心。
“這架直升機(jī)估計是被天劫帶來的反常天氣所吸引,過來查探的,說不定都來了好幾次了……還好是個軍機(jī),要不咱們還真沒法借力??上Я耍@山上連個平整的地方都找不到,不然咱們還能順路搭飛機(jī)飛回去……”
孫老頭一邊念叨著,一邊找了一具還算完好的尸身,叫我坐到旁邊,兩手緊握僵尸肩膀。他自己在我背后一陣鼓搗,然后重重一拍。
這一下仿佛把我身體內(nèi)什么東西驅(qū)了出去,我只覺得全身一空,周身肢體頓時沒了力氣,懶洋洋的坐著都不想起身,而承受了我身上戾氣的僵尸卻全身一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風(fēng)化,片刻不到,就已經(jīng)成了一副枯骨。
又坐了一會,身上恢復(fù)了點力氣,我才站了起來。周圍能站著的只有孫老頭和我。這些僵尸其實都是受雪魅所控,并不是當(dāng)真都化成了僵尸。此時雪魅被嚇跑,所有完整的不完整的尸體全都倒伏一片,再也爬不起來了。
“走吧,趕緊上山,火符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再不上山,咱們連下山的時間都沒了!”
孫老頭又催促了起來,不過他說的確實很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感覺到火符的效力正在不斷減退,本來一直覺得暖洋洋的身體,已經(jīng)能感覺到雪峰的寒意。
是時候加快速度了。
之后的路,再也沒有任何東西阻擋。讓我驚訝的是,我們登山的路,跟我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越往上走,冰雪越少,甚至都能看到裸露的山石,甚至連山石都變了樣子,像是被高溫融化過,幾乎變成了熔巖狀。
我越走,心越下沉。我原以為天火只焚身,不焚物,卻沒想到,連山石都變成了這樣,天劫的危力,居然強(qiáng)到這種程度嗎?
孫老頭也注意到了周圍的景像。他也是臉帶震驚,一邊走,一邊四處察看,甚至還去看了看那些熔巖一樣的石頭,然后他一邊甩著手,一邊走了回來:“石頭上居然還殘留著雷電之意,差點就被傷到了神魂……可怕!這就是天劫的力量么?連殘留的力量,都不是我等能承受起的!”
這么說來,這石頭并不是天火焚燒的,而是被天雷殛毀。天劫都散去一天了,殘留的力量還差點傷到孫老頭。盡管我也知道蘇幽的修為根本不是我們能比擬的,但是……
她能渡過這么可怕的天劫嗎?
那個可笑的法拉弟籠,真能保護(hù)她嗎?
越走到山頂,我的腳步反而遲疑了下來,等我看到那一大片坑坑洼洼,燒成黑色的山顛之時,我忽然停下了腳步。
沒有人,也沒有……蘇幽的真身,她……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加速,狂奔,一路沖鋒,終于來到了山頂。
展現(xiàn)在我眼前的,是一大塊巨大的焦土。山石都已經(jīng)徹底融毀,甚至都變成了一片片深淺不一的大坑,如同月球表面。山頂在天劫之下,足足被削低了十幾米。我呆呆地在焦土中亂走,卻什么都沒找到。
沒有人。
蘇幽的天劫,徹底失敗了。
我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跪坐了下來。我已經(jīng)看到了,我面前是一灘融化而又凝固的鐵塊,這就是我們訂做的那個籠子,異想天開居然以為可以借此渡過天劫的籠子。
現(xiàn)在看看,我當(dāng)時的想法簡直可笑至極,想取巧渡過天劫?凡鐵又怎么能擋得住天雷?我tmd就是個,自做聰明,還白白連累到了蘇幽!
我突然反手,重重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孫老頭本來在我旁邊默然站立,見此情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林濤!人死不能復(fù)生,你就是把自己打死了又能挽回什么?如果不想讓蘇幽死后還被人剔骨抽筋,制成法器,就趕緊帶我去找她的遺脫!”
我被孫老頭一番話驚醒過來。是啊,蘇幽是堂堂一代大妖,還當(dāng)了幾百年的神靈。她的遺骸,對于那些自詡為正道人士的修練者來說,不亞于稀世珍寶,他們一定會像嗅到血的蒼蠅一樣圍上來的!
我站起身來,跟著孫老頭又轉(zhuǎn)了一圈,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蘇幽真身百米多長,就算是一點殘骸,我也能找到,但上面卻什么都沒有。
難道在天雷之下,蘇幽已經(jīng)尸骨無存了嗎?
一陣寒風(fēng)吹來,凍得我全身哆嗦。火符的效果已經(jīng)減到了極弱,護(hù)不住我的身子了,再呆下去,我跟孫老頭全都得死在這里。
孫老頭嘆口氣,道:“走吧,天雷之力果然不是我們可想象的,蘇幽尸骨無存,回去了,立個衣冠冢吧……傷心話不再多說,人都要朝前看,你還有個女朋友呢,結(jié)婚了就好好過日子吧……”
他正說著,突然呆立不動了。只片刻不到,孫老頭就出了一頭的冷汗。他連眼睛都不敢我這邊轉(zhuǎn),顫顫巍巍地說道:“林濤,站著別動,咱們被什么東西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