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兩三天卡洛琳都沒給龍凌宇好臉色看,有時在醫(yī)療所兩人相遇卡洛琳也是沉著個臉不搭理龍凌宇,甚至看到他扭頭走的情況都發(fā)生過了好幾次。龍凌宇實在搞不懂卡洛琳是在生自己哪門子氣。對于他們這些米拉維特人來說自己本來就是外人嘛,難道說實話也犯罪?
這天龍凌宇正在觀看著紫焰軍的眾人訓練,那個上次出隊列回答問題的叫塞瑞斯少年給他帶來了一些驚喜。塞瑞斯騎術(shù)非常不錯,至少對騎術(shù)一竅不通的龍凌宇是這樣認為的。而且此人頭腦相當靈活,善于抓住對方的弱點一擊斃命。在多次的演習對抗中都立于不敗之地。
“此人是個人才!”,龍凌宇想到。
正在他饒有興致觀看著場上對抗的時候牢房那邊傳來了消息,十字軍俘虜有一個人要見他。
“終于忍不住了么?”,龍凌宇冷笑了一聲,餓你四五天你就是條龍也變成了一條蟲,他干脆叫人把那人帶到了訓練場邊。
被帶來的俘虜年齡大概在十歲左右,棕色的頭發(fā)亂成了一團,那明亮的眼神和他被餓得有些虛弱的身體不太協(xié)調(diào),此時正努力的保持著立正姿勢毫無表情的看上場上訓練的紫焰軍。
“找我什么事?”,龍凌宇淡淡的問到。
“給......他們食物,我......我現(xiàn)在是......這里的最高指揮。”。俘虜好不容易從干澀的嘴里說出了一段完整的話。
“姓名,職務(wù)!”,龍凌宇問到。
“馬里甘特,守備騎士團......條頓騎士!”,馬里甘特回答到。
“條頓騎士?這是什么鬼?”,龍凌宇顯然沒聽過這種職務(wù)。
馬里甘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xù)說:“希......希望你兌現(xiàn)你的......承兌,我可以.....可以隨你處置,但.......你必須給他們.......給他們水和食物。不然......不然我會拒絕......回答你所有的提問,哪怕......哪怕你殺......了我。”
龍凌宇叫人取了一些水來拿給馬里甘特,馬里甘特接過二話不說就猛灌了進去。待他把一整壺水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龍凌宇才說到:
“你說你是什么條頓騎士,有什么證明沒有?”
馬里甘特望了他一眼,舔了舔還是有點干燥的嘴唇指著自己的靴子說:
“看到我的靴子了嗎?這就是條頓騎士的標志。”
龍凌宇順著他指的地方看見他靴子上的顏色確實和其他俘虜不太一樣,他靴子顏色是夢棕色,而其他人的靴子是黑色。而且靴子上多出一把繡上去的小劍。
龍凌宇的目光從靴子上移到了馬里甘特臉上,然后問到:
“條頓騎士是什么職務(wù)?”
“我說過了,如果你不給我同伴食物我不會再回答你的問題?!?,馬里甘特一壺水下肚后語氣明顯要順暢得多了。
龍凌宇冷哼了一聲說:
“你這種威脅方式非常的不成熟和幼稚,現(xiàn)在的主動權(quán)是掌握在我的手里。我掌管著你們的生死大權(quán),而你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要脅我。換句話說我只是對你們有一點點兒的好奇,而不是想從你的口中得到些什么。你說與不說對于我來講一點都不重要。反而是你,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的問話你們那些同伙別想吃到任何東西。所以是讓他們吃上飯還是餓死現(xiàn)在完全就取決你了,親愛的馬里甘特騎士?!?br/>
馬里甘特咬著牙眼睛里像要噴水平樣看著龍凌宇,過了好一會才說:
“你要我怎樣才能給他們食物?”
龍凌宇眼睛看向了別處說:“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能不能吃到東西就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
“好吧,你問吧!”,馬里甘特無奈的說到。他此時心里正在祈禱眼前這個家伙能說話算話。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你說的條頓騎士是什么職務(wù)!”,龍凌宇說到。
“條頓騎士就是以前的百夫長,還有圣約翰騎士和圣殿騎士。這種職務(wù)只有在教皇統(tǒng)治的范圍才有,圣約翰騎士就相當于千夫長,而圣殿騎士就是萬夫長。他們的區(qū)分就在于劍鞘和靴子,條頓騎士上面只有一把銅劍,圣殿騎士是兩把銀劍,而圣殿騎士是三把金劍?!保R里甘特干脆一次性說完免得龍凌宇再問。
“這不是軍銜制么?看來教皇的思想還挺先進?!保埩栌畎蛋档南氲?。
“那格林城的最高指揮是什么職務(wù)?”,龍凌宇問到。
馬里甘特說到:“當然是圣殿騎......”
馬里甘特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吃驚的盯著龍凌宇手上把玩的那東西,就是卡洛琳送給他的銘牌。
龍凌宇見他如此表情把銘牌舉了起來搖了搖疑惑的問到:“有什么問題嗎?難道你認識這個東西?”
馬里甘特顫抖著手想上去摸摸那塊銘牌,可手伸到了半空又縮了回去。
“這是......這是.......”馬里甘特激動得喃喃自語。
“你能不能讓我再看一眼?”,馬里甘特激動得聲音都有點變形了。
龍凌宇雖然不解,但還是好奇的把銘牌拿近讓馬里甘特仔細的看了起來。
馬里甘特突然直起了他那因為饑餓而有些彎的腰,然后右手用力的在自己的左胸口擊了一下。眼睛里還有不受控制的淚花流了出來。
這個動作把負責龍凌宇安全的士兵們嚇了一跳,幾個人紛紛拿起武器對準了馬里甘特,生怕他對龍凌宇有什么不軌的行為。
龍凌宇見狀揮了揮手讓他們收起了武器,看著還在那里敬禮的馬里甘特問到:
“你認識這個銘牌?”
馬里甘特過了好一陣才稍微平靜了一些,擦了一下眼淚反而問到:
“這銘牌你是怎么得到的?”
“它本來就屬于這里,你為什么看到他會如此的激動”,龍凌宇說到。
馬里甘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腰間的衣服里摸索了起來。這一動作又讓這些士兵緊張了起來。不一會兒馬里甘特從腰部掏出來一個東西攤在手心湊到了龍凌宇的跟前。
龍凌宇正在想怎么收拾負責搜身的人的時候看到了馬里甘特手里的東西也有點吃驚:這是一塊跟他手上的銘牌圖案一模一樣的銘牌,只是顏色卻是古銅色。
馬里甘特看著龍凌宇疑惑的樣子顯得有些失望,收起銘牌說到:
“看來你不是這銘牌的真正主人?!?br/>
龍凌宇確實搞不懂這其中的原因,為什么這條頓騎士身上也有這么個東西。難道這是來落日荒漠的紀念品,來了就送一塊?他隨即叫人去通知卡洛琳和伯納德,他猜這兩塊銘牌之間必然有聯(lián)系。
“你怎么會有這種銘牌?”,龍凌宇趁卡洛琳和伯納德沒到來之前想再套套馬里甘特的口風。哪知馬里甘特只說了一句:
“在我沒見到這塊銘牌真正的主人后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br/>
馬里甘特說到做到,不管怎么龍凌宇怎么威脅他,他都閉口不答。弄得龍凌宇十分的沒有面子。如果不是好奇他的身份龍凌宇早想就沖上去給他幾耳光了。
“媽的居然比我還囂張?!保埩栌詈莺莸南氲?。
這種不給龍凌宇面子的局面還好沒持續(xù)多長時間就結(jié)束了,伯納德和卡洛琳收到通知兩人一起急急的走了過來。
“把你的銘牌拿出來我看看。”,伯納德走過來直接伸手向馬里甘特要銘牌,都沒理會站在一旁的龍凌宇。
“你是什么人?”,馬里甘特警惕的看著伯納德。
伯納德也不廢話,直接從包里掏出了一個銀色的銘牌。
“參見侯爵大人!”,馬里甘特見到伯納德的銘牌后立馬右手扶胸單膝跪地。
伯納德忙上向扶起了他,又接過了馬里甘特的銘牌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后也有些激動的對卡洛琳說到:
“是真的,這是一塊真的伯爵銘牌?!?br/>
“你能說說這塊銘牌你是怎么得到的嗎?”,伯納德問到。
“請問您是哪位侯爵大人?”,馬里甘特小心的反問到。
“宮廷侍衛(wèi)長伯納德?!辈{德驕傲的說到。
“您就是伯納德大人?”,馬里甘特有些興奮的說到。
“從小就聽說過大人的事跡,憑大人的一已之力帶著皇宮幾百人逃了出來。甚至自己的家人遭到威脅和屠殺也沒有動搖過對皇帝陛下的忠心.......”
伯納德擺了擺手阻止了馬里甘特繼續(xù)說下去,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他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馬里甘特也意識到了自己不該把伯納德的家人拿出來說,尷尬的說到:
“我是第四代格林城亞當家族世襲伯爵,亞當.馬里甘特?!?br/>
“亞當家族的?阿特利還好嗎?”,伯納德問到。
“大人居然認識我父親?他很好,只是年齡大了腿腳不大方便......”,馬里甘特并不知道伯納德居然認識他父親。說著說著盡然一頭栽了下去,餓暈了!
“親愛的公主殿下,你這還在生著我的氣呢?”,龍凌宇見眾人抬著馬里甘特離去后跟在卡洛琳身后說到。
“你以為你是誰,我犯得著和一個外人生氣么?”,卡洛琳頭也不回的說道。
龍凌宇沒轍了,也不管卡洛琳聽不聽就講起了笑話:
“烏龜有一天受傷了,就讓蝸牛去買藥。過了大半天牛還沒有回來。把烏龜急得罵了起來:‘他媽的再不回來老子就要死了!’這時門外傳來了蝸牛的聲音:‘你他媽再說老子不去了!’?!?。
龍凌宇看到卡洛琳身子明顯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加速的向前走去。
“有戲!”,龍凌宇連忙追上去說到:
“卡洛琳公主,想笑就想出來嘛,這樣憋著對身體很不好,容易憋出內(nèi)傷的。哎喲喂......”
龍凌宇的腳被卡洛琳狠狠的踩了一下,他怎么也沒想到這看似弱不經(jīng)風的小女子力氣居然會有這么大,豆大的汗水一下就流了出來。
“下次你再敢亂說小心你另外一只腳?!保辶盏穆曇魪那胺斤h了過來。一會兒就看不見人了。
“我亂說什么了我?”,比竇娥還冤的龍凌宇呲牙咧嘴的蹲著不停的揉著疼得沒有知覺的腳趾頭。
入夜后躺在床上的龍凌宇才知道什么叫十指連心,腳趾頭腫得老高傳出一陣一陣的疼痛。剛想是不是要找個拐棍出去再吃點東西就見卡洛琳這個女魔頭提著籃子走了進來。
“真的很疼?”,卡洛琳放下籃子走到床邊說到。
“你想怎樣?我如果說了不疼是不是還要再給我來一下?”,龍凌宇委屈的說到。
“噗!”,卡洛琳笑了起來。輕輕的把龍凌宇受傷的腳抬了起來,再從籃子里拿出來一些瓶瓶罐罐幫他敷藥。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有這么嚴重,下次我會注意的?!?,卡洛琳邊敷藥邊輕聲的說。
“啥?還有下次?”,龍凌宇差點跳了起來。
“咯咯咯咯......”,卡洛琳是乎對龍凌宇的反應(yīng)非常滿意。
龍凌宇知道被他耍了,嘆了一口聲說到:
“咱們可以一筆勾銷了吧?我現(xiàn)在真的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看著這里的生活越來越好我真的很高興。除非你趕我走,不然我就死皮賴臉的賴在這里?!?br/>
“好啦,其實都是我的錯。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可當時聽到你那么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生氣,就感覺你隨時都要走一樣。”
龍凌宇郁悶得要死,心里想:“你明明知道是自己錯了還不理我,還要踩我。這些都是什么邏輯嘛。”
“其實我已經(jīng)習慣了有你的日子......”,卡洛琳用那不可聞的聲音說到。
“什么?你剛才說什么?”,龍凌宇因為走神沒注意聽。
“我是說你該吃飯啦?!?,卡洛琳說完就扶起龍凌宇走到了桌子邊。
“哦,對了,那個馬里甘特怎么樣了,醒了沒有?”,龍凌宇邊吃邊問到。
“嗯,聽說已經(jīng)醒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被你關(guān)著的人都在伯納德大叔的房子外面?!?br/>
“什么?”,龍凌宇把碗往桌子上一扔就跛著腳竄了出去。
“伯納德大叔真是老糊涂了嗎?”,龍凌宇對追上來扶人的卡洛琳說到。
“為什么這么說呢?”,卡洛琳有些不解。
“連這些人的身份都沒弄明白就把他們放了出來,萬一跑掉了怎么辦?如果他們回了格林城你認為我們就憑這點人還有活著的可能么?糊涂,真是糊涂??!”。
龍凌宇被卡洛琳攙扶著連蹦帶跳的沒一會就到伯納德的住所外面,跟卡洛琳講的一樣。那群十字軍居然站在屋外有說有笑的。這些人看清楚來人是龍凌宇后臉色明顯變得非常的不友善,一個個的都瞪著眼睛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剮了一樣。
龍凌宇可不管那些殺人的眼神,快速的數(shù)了一遍人數(shù),剛好二十個人,當他看到奧古斯塔和卡桑德拉帶著一大幫人站在這些十字軍的旁邊后才稍稍的放下心下。想必馬里甘特此時正在伯納德房間里。
“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帥的帥哥么?”,龍凌宇沖了這群十字軍甩了一下頭就進了伯納德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