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弦見狀,只好將手心里的忘憂蟲遞了出來:“它便是喝了血水的靈獸,不過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了。”
“居然是忘憂蟲!”無霧驚呼,“這忘憂蟲不是幾乎滅絕了嗎,每次宗門試煉,都無人能找到它們的蹤跡。”
小青蟲不高興了,傲嬌的偏過頭去:“你說誰滅絕了?誰不知道當(dāng)靈寵,只能仰人鼻息而活。我可是要修煉成仙的,怎么可能會讓你們這些人類捉到?!?br/>
張宗主難掩眼中的興奮,伸出手:“可否讓老夫看看?”
殷九弦也伸手過去,想要讓忘憂蟲自己爬到他的手上。
可忘憂蟲卻瑟瑟發(fā)抖,一扭一扭的縮進了她的袖子里,只探出一只圓滾滾的腦袋。
張宗主面色不悅,卻見殷九弦已經(jīng)將它收了。
“看來它不太愿意?!彼?。
“許是害羞了?!睆堊谥鬓哿宿酆?,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小家伙,我們?nèi)f法宗門中,有幾個你的同類。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回去?”
忘憂蟲一聽這話,顫巍巍探出半個身子。
它如同迷茫的孩子,掃視了在場所有人。
張宗主滿眼慈愛的望著它。
張志紹和無霧好奇的打量著它,就好像是望著一個小怪物。
無易正手持八卦羅盤,正在查探森林中的動向,沒空看它。
它又高高仰起頭,盯著殷九弦看。
“看我干什么?”殷九弦略微有些不悅,這小家伙跟了她一路,嘴巴一直叭叭叭說個不停,她都有些煩它了。
要不是礙于它說它能帶他們出去的話。
忘憂蟲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頓時氣得不行。
“哼!祖奶奶我就看你了,你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殷九弦:“……”
張宗主被她們一冷落,眉宇間藏了些許不悅:“咳咳!”
忘憂蟲又縮回了袖子里,以皓腕為床,袖子為被,閉眼假裝睡覺。
這是在裝死呢。
殷九弦只好笑道:“讓張伯父見笑了。這只忘憂蟲已經(jīng)是我的靈寵,我給它取名叫小二,恐怕不能跟隨伯父去萬法宗門了?!?br/>
忘憂蟲又被這女人狠狠氣了一下。
它假裝翻身,狠狠咬了她一口!
哼!讓她亂給它取名,這名字土死了!
“哦?”張宗主神色莫測,“侄女真是好運氣,雖還在練氣,卻先后收了千年靈貓和百年忘憂蟲為靈寵?!?br/>
這番話看似夸獎,實則暗暗諷刺她。
靈力不足,卻收了極品靈寵,小心改日出事。
殷九弦卻笑道:“我也覺得我運氣好。此等靈獸,我走路都能碰到,您說巧不巧?!?br/>
她就是運氣好了,怎么地?
兩個人一來一回,表面風(fēng)輕云淡,其樂融融。實則暗潮洶涌。
“那你可得把這兩個寶貝藏好了,畢竟修仙界殺人奪寶之事,實在太多了?!睆堊谥饕琅f拿出她德不配位這一點,精準打擊。
殷九弦嘴角微微抽搐。
虧她昨天還覺得他慈祥,這才隔了一天,就惦記起他們天羽宗的靈獸。
都已經(jīng)鬧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必要再留下來了。
張宗主笑道:“老夫還得回萬法宗門,諸位小友,改日再會?!?br/>
說罷,又看向躍躍欲試準備跟他一同離開的張志紹:“吾兒,萬魔毒之事事關(guān)重大,你便留下,助天羽宗一臂之力吧?!?br/>
“是?!睆堉窘B拱手低頭。
等再次抬頭時,張宗主已經(jīng)騰云駕霧離去,只留下一道仙風(fēng)道骨的背影。
四人也緊隨其后,御劍飛行。無易知道殷九弦靈力枯竭,于是邀她站在他身后。
涼風(fēng)習(xí)習(xí),直到他們飛到半空中,這才看清腳下這片森林中,彌漫著薄薄黑霧。
霧氣朦朧,怪不得之前路過這里的修士,都沒發(fā)現(xiàn)此處有異樣,這古怪的霧氣像是一個天然屏障,隔絕了里外兩個世界。
一直到這個地方發(fā)展成了規(guī)模,才會使低階修士和靈獸短暫的失去靈力,墜落下去。
殷九弦戳了戳依舊在自己手腕上裝睡的忘憂蟲:“小二醒醒,人已經(jīng)走了?!?br/>
忘憂蟲氣鼓鼓的從她袖子里鉆出來:“你才叫小二,你全家都叫小二!”
咚——
殷九弦毫不在意的彈了它一個腦瓜崩。
差點將它彈得站都站不穩(wěn),要不是它原型沒有手,它高低要叉腰破口大罵!
“你你你!”
“我怎么了?要不叫你小三?”殷九弦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笑意。
忘憂蟲整個蟲都快氣炸了,它還不如跟著剛才那個笑面虎走呢,至少他不會氣它!
前面的無易忽然輕啟薄唇:“叫小青吧。”
無霧點頭:“我也覺得,它全身都是青色的?!?br/>
“還是小哥哥眼光好~”忘憂蟲,也就是小青眼巴巴地望著無易。
它身子扭啊扭的,幾乎都要蹭到無易身上了。
他神色一稟,加快了速度,小青兒差點因為慣性被風(fēng)吹走。
小青兒失落的垂下腦袋,幾乎一蹶不振。
不能泡到帥哥,真乃蟲生一大難事!
四人一蟲御劍飛行了數(shù)里,終于透過薄薄云霧,瞧見山峰下有一處規(guī)模較大的村子。
村子約莫有三五百戶人家,村子中間種著一棵異常粗壯的桃花古樹。
“下面就是桃花村了?!睙o霧說著,首當(dāng)其沖的下降。
殷九弦跳下長劍,順便將小青兒放在了肩頭。
村口透著一股質(zhì)樸氣息,可他們往里走了許久,都沒看見一個村民。
“怪事?!睙o霧撓頭,“崔大叔說好了要等我的,難道他們都去做農(nóng)活兒了?”
他夜半離開時,還特意吩咐了村長,一定要留人看守的。
殷九弦皺眉:“之前把他們關(guān)在了什么地方?”
“村尾的一座廢棄宅子里,走!”無霧立刻帶人前去。
說是宅子,其實只是一座小院兒。
兩扇門板直挺挺的倒在大路中間,中間還有幾個大洞。
屋子里,原本用來關(guān)押中毒村民的小屋,粗麻繩都斷成了好幾節(jié)。
桌椅都缺胳膊少腿的,到處都是打斗痕跡。
眾人臉色一變,這情況可麻煩了!
之前可能只有一兩個,現(xiàn)在估計全村都遭難了。
“當(dāng)務(wù)之急,趕緊找找村子里還有沒有幸存者?!睙o易下達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