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薛瑩瑩,是自以為懂得多的大家閨秀。
但是玲瓏,自小顛沛流離的過了十多年,才被人買下,當(dāng)成瘦馬仔細(xì)調(diào)教,才能活到現(xiàn)在。
要是不會看人臉色,怕是墳頭草都長得比人高了。
一開始她也以為又是個卑微的,以夫?yàn)樘斓呐?,都開始幻想自己以后怎么興風(fēng)作亂了。
可等到后面,她就承認(rèn)自己先前看走眼了,這絕對是個難纏的主。
要不能讓薛大姑娘落荒而逃?
因此看到肖筱走進(jìn)去,她也是低眉順眼的跟著進(jìn)去,卻聽到大少奶奶讓自己走。
她趕緊跪下:“奴婢女流之輩,早已沒有家,更沒有親人,出去怕更沒好下場?!?br/>
“求大少奶奶留下奴婢,奴會針線活,也會打掃洗衣裳。”
其實(shí)她更精通跳舞,可就怕說出來,會讓女主人鐵了心把自己給送走。
此刻她心里都有些后悔,自己當(dāng)時就不該心存僥幸,而是該開口幫薛姑娘。
和這位摸不到底細(xì)的大少奶奶相比,薛姑娘就是很好哄的主子了。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賭大少奶奶不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肖筱本來就打著留下她的心思,見她說跪就跪,倒是有些不習(xí)慣。
不過現(xiàn)在還不知道玲瓏的底細(xì),肖筱也不敢太好說話,只是淡淡的道:“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不該說的就別說,老老實(shí)實(shí)的待幾年,我也會給你個好歸宿。”
她是想說給玲瓏一個好前程。
隨即又想到,現(xiàn)在的女子怕是更喜歡有個好的歸宿。
反正等賣身契拿到手,就不怕她作妖。
“怡情你帶她下去,讓她綉一副屏風(fēng)?!?br/>
先給她找點(diǎn)事做,順便也能看看她是真的懂事,還是趁機(jī)搞小動作。
她可以面不改色的殺叛軍匪徒,卻也有自己的底線,不愿對弱女子動手。
要是玲瓏實(shí)在難纏,那就準(zhǔn)備把人給打發(fā)走。
再說另一邊,薛夫人是庶女,也可能是在李夫人她們母女的手底下長大,對嫡姐不敢不恭敬。
也虧得這些年薛夫人也管家理事,很會交際應(yīng)酬,此刻夸嫡姐的眼光好,娶到家世好,端莊又大方的周家姑娘。
李夫人聽著也高興,就對她道:“等瑩瑩出嫁,我們都會去給她添妝?!?br/>
就在這個時候,薛瑩瑩也走了進(jìn)來,看到房間里只有娘和三位夫人陪著姨母說話,心里一喜,趕緊上前對李夫人行禮:“姨母,瑩瑩有點(diǎn)事想求您幫忙。”
說完,看了另外三位夫人一眼。
夫人們也以為她們有什么不能外傳的家務(wù)事要說,也都很配合的起身:“府里的花草多,我們得去瞧瞧?!?br/>
可巧,她們也早就不想聽薛夫人吹捧李夫人的話,總算是有借口出去了。
李夫人也起身笑道:“好啊,等下我就去尋你們,咱們一起在外面喝茶吧?”
等她們都走出去了,李夫人才沉下臉,看著薛瑩瑩不悅的道:“沒規(guī)矩,你的規(guī)矩都學(xué)到狗肚子里去了!沒看見我在招待客人?!?br/>
都是夫君同僚府上的夫人,要不是她們的夫君還在前院和夫君說話,怕是自己想留她們都留不住。
薛夫人也只能跟著吃掛落,趕緊賠罪:“大姐您別生氣,都是我沒管教好,他們都不如阿淵有出息,也不如阿淵懂事,也是大姐教導(dǎo)的好,我真想讓瑩瑩跟著大姐,要是能學(xué)到大姐的一兩分,也足夠她這輩子受用了。”
她也知道大姐想聽什么話,喜歡聽什么話。
反正只要夸她兒子好,夸她能干就對了。
李夫人翻了個白眼,笑罵:“就你會說?!?br/>
又問薛瑩瑩:“慌慌張張的,出了什么事?”
等聽薛瑩瑩說完,李夫人氣的火冒三丈,指著她罵:“你這蠢貨,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你那點(diǎn)小心思是不是?還親自把把柄給送上門去?”
“你不要臉,還害得我也跟著沒臉,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薛夫人也是又氣又急,干脆起身上前打了她一巴掌,怒道:“死丫頭,還不給你姨母跪下。”
要是嫡姐動手,那不知道輕重,還不如自己動手,也能讓嫡姐消消氣。
又蹲在李夫人腳邊,低聲下氣的替自己女兒描補(bǔ):“也怪我,先前和她說了幾句那肖氏的閑話,說肖氏不懂規(guī)矩頂撞您。”
“也特意帶了個好顏色的丫鬟,是想帶來給姐姐先過目的,沒成想這死丫頭一心惦記著替姐姐分憂,沉不住氣的先上門去了…”
李夫人的怒火也一點(diǎn)點(diǎn)消去。
就算是瑩瑩莽撞了點(diǎn),事已至此,發(fā)火也沒用了。
她開口:“你再仔細(xì)說一遍?!?br/>
她也好奇,肖氏是真的不在意李宴身邊有別的姑娘,還是假裝大方。
薛瑩瑩又只能再說了一遍,當(dāng)然隱瞞去一些自己說的話,也順著親娘的意思,說成是自己為難肖筱,是想替姨母分憂。
“行了,你起來吧?!崩罘蛉讼訔壦f的話太假了些:“你都要嫁人了,別毀了自己的好名聲,這事我替你擔(dān)下了?!?br/>
誰讓這是自己的姨甥女呢?
要是她這事傳出去,那就連自己娘家的名聲都要被帶累了。
再者,李夫人也沒把肖筱當(dāng)回事。
哪個新媳婦進(jìn)門,會不受點(diǎn)委屈呢?
薛夫人又滿口好話的奉承她,最后才道:“那我先回去把賣身契找出來,等下就讓人給姐姐送來可好?”
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女兒摘出去。
賣身契在誰的手上,那誰就是主子。
只要薛家不牽連到,她也是不在意嫡姐會不會把賣身契給肖筱。
她甚至還盼著,嫡姐能把賣身契留著,那就算是以后鬧出來,那就是輪到自己看熱鬧了。
李夫人應(yīng)了一聲。
她確實(shí)沒準(zhǔn)備把賣身契給肖筱。
賣身契留在自己手里,那肖筱就不敢相信那丫鬟。
而那丫鬟也會聽自己吩咐。
李夫人想的很美,可惜肖筱也不是吃素的,也不愿意做賠本的買賣。
而且他們住的院子里,也都是李夫人安排的人,也都沒把賣身契給肖筱,丫鬟婆子們也都是很懶散的,有點(diǎn)使喚不動。(明智屋中文沒有彈窗,更新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