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石姬和吳浩成同時厲喝出聲,無情劍跟在米五谷的身后,周邊十八把小劍將它環(huán)繞,同時間,一根根白線相互牽連,又在剎那間,同時亮光大盛。
三人同時將云根捏碎,三層白霧瞬間崩散開去。
白光如心跳,越來越強(qiáng),在陡然一個瞬間,徹底爆發(fā)開來,如同烈陽憑空出現(xiàn),將周邊照得一片雪亮。
無數(shù)的彩斗蜂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如無頭蒼蠅開始亂竄。
米五谷仍舊揮刀前行,一步一個幻影,將攔在前路的彩斗蜂一一斬殺,直奔巨木而去。
吳浩成大喜,“能成!”
石姬卻是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地尖叫,“回來!”
“轟!”
地面一聲巨響,泥土沖天而起,仿佛火山爆發(fā)般撲向四周。
無情劍和十八把小劍組成的劍陣亮光,仿佛碳火遇到水,瞬間被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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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大的彩斗蜂從地面轟然沖出,張開口器就朝著米五谷當(dāng)頭咬下。
“當(dāng)!”
是直刀與口器的撞擊聲!
米五谷砸落在地,那只巨大的彩斗蜂卻安然無恙。
泥土翻飛,米五谷沖天而起,直刀光輝如黑夜中的皎月,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狠狠地劈砍在彩斗蜂的頭顱之上。
力大勢沉,小山般的彩斗峰轟然落地。
此時此刻,十幾畝的草坪已經(jīng)完全變了模樣,坑坑洼洼,滿目瘡痍。
吳浩成雙手一抖,十八把小劍頓時光滿暗淡,石姬卻再次捏劍訣,大聲喝道:“起!”
無情劍劇烈地震動,發(fā)出一道道氣浪,蕩開塵埃,白色的光線從劍身再次四散開去,卻仍是被遠(yuǎn)處的塵土阻礙。
吳浩成心里一橫,雙手不再捏劍訣,而是捏印施法,十八小劍忽然各自游動,在無情劍周邊急速旋轉(zhuǎn),頓時狂做大作,以劍陣為圓心撲向四周。
“我們堅(jiān)持不了多久,你要快!”
地仙之下,御劍本就難以為繼,如此消耗真元的打法,更是不能長久。
米五谷自然也知曉,他御風(fēng)飛上空中,抬頭喊道:“還不來!”
混沌的戰(zhàn)場里忽然靜,無數(shù)的彩斗峰紛紛抬頭,“蜃樓”頂部,天空某處,忽然開啟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圓環(huán),絲絲靈炁飄落而下,不過頃刻間之后,兇猛的靈炁就仿佛一條巨龍般從圓環(huán)里撲出。
靈炁下壓,塵土紛紛落地,使得整個地界一片清澈。
石姬和吳浩成同時大喜,再次劍訣一起,劍陣亮光爆閃,在靈炁里無線折射,蜃樓之內(nèi),再也看不到任何影像。
“堅(jiān)持??!我去去就來!”米五谷聲音不大,但清晰可聞,
石姬沒想光線會有這么強(qiáng)烈,連忙閉上眼,卻擔(dān)憂的喊道:“礙不礙事?!”
“小傻瓜放心。”
石姬和吳浩成同時雙手一抖,差點(diǎn)沒有捏穩(wěn)劍訣。
米五谷眼光五彩收斂,黑瞳隱沒,只有一抹白,若是石姬瞧見,指不定就當(dāng)他是個死人。
施法之人睜不開眼,彩斗峰瘋狂尖叫敗退,這都是米五谷眼中的一切,比人看不見,他卻看得一清二楚,這強(qiáng)烈光線不但沒有阻礙他的視線,反而有了加成。
他御風(fēng)激射而出,直奔巨木之下,抬頭一掃,便見到巨木上的那朵“蘑菇”里,仍有一株小樹。
他心頭一喜,閃身來到小樹下,不用過多打量,便見到了四顆被果衣包裹的成熟星宿果。他手起刀落,只斬四顆成熟的,其他的理也不理,不等四顆星宿果落地,便用袋囊一把收走,轉(zhuǎn)身就走。
劍光忽然劇烈顫動,同時傳來的吳浩成的聲音,“我要堅(jiān)持不住了!”
米五谷強(qiáng)開真元,瞬間御風(fēng)而回。
他一把將石姬抱了過來,“扯呼!”
兩人劍陣一收,亮光瞬間消失,再把云根收起,陡然間,整個地界一抹漆黑,幾乎看不見任何事物。
吳浩成哆嗦著道:“拉我一把,我看不見了!”
話沒有說完,就感覺腰身一緊,竟是被人扛起,耳畔風(fēng)聲呼呼,想必是在急速逃離。
“哈哈哈!真是痛快!……”
“別說話!”
“我高興?。 ?br/>
“高興等逃脫了再說!”
米五谷聽著兩人的爭吵,莫名的就像笑,他回頭看去,彩斗峰沒有追來,連那只巨大的彩斗峰也沉入了地底,想必也是因?yàn)楣饩€的變換使得它們同樣看不見。
他撒腿狂奔,躍上一顆大樹,打開芥子園把讓兩人送了進(jìn)去,他卻背起背包繼續(xù)一路往西。
再次回到古道,米五谷稍作停留,整理好自身,又吃了兩顆藥丸,這才沖進(jìn)西邊密林,慢慢前行。
蚊蟲毒蟻極多,卻也不乏無害的動植物,尋到一處山溪旁,米五谷這才再次停留。
他鉆進(jìn)溪水里,使勁搓了搓臉,瞧見一群金線魚從上游游來,直刀刺去,就串起七八條,濕漉漉地上了岸邊,他也沒有急著進(jìn)入芥子園,而是坐在水邊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才再次鉆進(jìn)水中,將芥子園防止在水底,進(jìn)入芥子園里。
一股溪水隨著他一同砸落在園子里,使得里頭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石姬坐在亭中,瞧著他抖落一根水草,又開始脫起了衣服,“你干嘛去了?”
吳浩成癱軟在地,仍舊在那里傻笑,“星宿衣呢?”
“幫我洗了?!泵孜骞葘⒁路o石姬,赤裸著上身一拍袋囊,便見四顆星宿果浮在了空中。
果衣便是星宿衣,整體成蛋黃色,星宿果卻是一顆純白的果實(shí),從果衣里露出一點(diǎn),像是煮熟剝開一半的雞蛋。
吳浩成伸手去拿,卻被石姬一甩衣衫,將他的手給打了回去,“不要碰!”
米五谷一手托著四顆果實(shí),一手又從袋囊里拿出一副薄如蟬翼的手套。
石姬接了過來,一一帶上,運(yùn)轉(zhuǎn)真元后,便見手套閃出金色的光芒。、
她雙手將一顆果子捧住,查看了一番,這才慢慢將果衣和果實(shí)剝離。
米五谷也沒有閑著,在桌面擺出八只玉盒,一一將其打開,石姬剝離后,分別裝進(jìn)盒子里,米五谷就連忙將它蓋上,又貼上了一張青色的封條。
吳浩成看得眼花繚亂,“采個果子都這么復(fù)雜?”
米五谷笑道:“若是一般的果子直接用玉盒裝了就行,這可不是一般的果子,高價時能值千萬,不值錢的時候一文不值?!?br/>
“有說頭?”
“沒說頭,大地仙能用它治療頑疾,重塑身體,等于扶正修行?!?br/>
吳浩成驚道:“那可不止千萬啊,這可是人情?!?br/>
石姬聽到這話,立馬停了手中的動手,斜眼看著米五谷。
吳浩成咳嗽一聲,米五谷尷尬地扭過頭。
石姬道:“你要控制我到什么時候?”
吳浩成又重重地咳嗽一聲。
米五谷轉(zhuǎn)頭,詫異的問道:“我什么時候控制你了?”
石姬忽然笑了,“我發(fā)得的是心魔毒誓,你不讓我走,我怎么走得了?”
米五谷嘿嘿一笑,“不急不急,等你地仙了再說。”
石姬又道問:“是不是到了地仙,又要到了大地仙再說?”
米五谷笑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答應(yīng)做我的侍女,哪有反悔的道理?”
吳浩成真的聽不下去了,等石姬剝離完,便拿起兩只裝有星宿衣的盒子塞進(jìn)戒指,一轉(zhuǎn)身就躲進(jìn)了房間。
石姬看他走遠(yuǎn),這才調(diào)轉(zhuǎn)視線盯著米五谷,“你這樣不行,不能總是說假話,不能總是騙人……”
米五谷截斷她的話頭,“剛剛誰叫我少爺來著?”
石姬臉色一紅,深深吸氣,板著臉,嚴(yán)肅且認(rèn)真的說道:“你不能這樣,你……”
米五谷再次打斷她的話,“你好好休息,有事以后再說?!?br/>
他說罷就拿起三個星宿果的盒子收起,轉(zhuǎn)身欲走,卻被石姬一把拉住。
米五谷深深嘆息,緩緩轉(zhuǎn)頭,輕輕道:“蠢丫頭,能不能不要多想?就算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將它藏在心里不好么?”
石姬搖搖頭,卻是不想再說話了。
米五谷在她的身邊坐下,將剩下的玉盒塞在她的手里,“收好,這可是錢?!?br/>
石姬的眼中閃著光彩,就真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知道狐族三脈么?”
石姬迷茫地眨了眨眼。
“看到甄家大小姐的第一個感覺是什么樣子的?”
石姬回過神,認(rèn)真的想了想,然后不確定的說道:“想要親近?好像又不太是?有一眼心動的感覺,熟人?親人?感覺是很奇怪的?!?br/>
米五谷道:“那是親和血脈和中正血脈融合的緣故,還有嫵媚一道,她盡管已經(jīng)盡量收斂,可仍是會通過外表迷惑他人,使得所有人第一次見她,便會‘喜歡’上她。”
米五谷轉(zhuǎn)頭,粲然一笑,“這不是夸她,而是在夸我自己?!?br/>
石姬思索一下,這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喜歡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血脈?”
米五谷笑道:“我天生自帶親和,如今中正又開,越是與我親近,越會對我產(chǎn)生好感,其實(shí)無關(guān)乎喜歡不喜歡,而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他一指吳浩成,“他跟我相處不久,甚至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打了幾分小心思,這才區(qū)區(qū)幾天而已,便徹底改變了態(tài)度,你總不能說他是喜歡我的吧?!?br/>
米五谷收回手,扶住膝蓋,“當(dāng)初在地火島,我結(jié)識了一幫囚徒,短短的一個月里,他們就對我服服帖帖的,其實(shí)跟我的能力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全是依賴的血脈?!?br/>
“你放心好了,我答應(yīng)讓你去美娘們身邊,就一定會做到的。”
石姬低下頭,眼里閃著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