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雷管做的拌雷,陳旭頭腦里剎那間閃過了無數(shù)的問號。
誰放的?要炸誰?為什么保持完好沒有炸?
前面兩個問題似乎是顯而易見的。
這種簡易拌雷應(yīng)該是高鐵站里的施工人員臨時想到的,就跟入口處的路障一樣,阻擋喪尸入侵用。
畢竟在大型施工現(xiàn)場里,鐵絲和雷管都是現(xiàn)成的,把這兩者組合一下制作成拌雷也不是特別難的事。
最后一個問題就不太好解釋了,為什么沒有炸呢?
沿途陳旭也沒見到有雷管爆炸過的痕跡,按理說如果有喪尸沿著下水道入侵,最外圍的拌雷肯定會先爆炸的。
陳旭完全摸不到頭緒了。
打開警用通話器,陳旭想跟自己的小棉襖聊兩句,緩解一下剛才的緊張情緒。
“小雅,外面有什么情況么?”
遺憾的是,通話的干擾音已經(jīng)越來越大了,陳旭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到小丫頭說著:“沒有……充電……”
然后就是不停的沙沙聲,根本無法正常通話。
陳旭摸著下巴想了想,估計是無人機需要返航充電了,目前他們使用的還是一個低端款的大疆無人機,說明書上寫的續(xù)航時間也就半個小時。
陳旭一邊小心翼翼地繼續(xù)向前,一邊琢磨著這些。
看來自己鉆進下水道已經(jīng)超過20分鐘了,自己卻渾然不覺。在黑暗中,人會失去很多東西,除了視野和方向之外,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就是時間。
陳旭感覺有些煩躁,這黑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很容易讓人精神高度緊張,進而產(chǎn)生焦慮。
這也是為什么在監(jiān)獄里關(guān)‘小黑屋’是有效的懲戒手段。
好在對拌雷有了心理預(yù)期之后,陳旭也學(xué)乖了,他把向前的步子邁得高了一些,又經(jīng)過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拌雷之后哦,陳雪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這又有點麻煩了。
一盞晦暗的燈泡底下,一條分岔路口通向兩邊,看上去都可以走。
陳旭分別朝前面喊了兩嗓子,都沒人回應(yīng)。
這里面還挺大的,陳旭感覺有些納悶,如果只是個高鐵站的排水道,不應(yīng)該這么大吧?
正在這時,從身后猛然傳來了一陣動靜,他趕緊轉(zhuǎn)身面向黑暗,提防著危險來臨。
片刻之后竟然是吱吱吱地竄出了一窩老鼠,從陳旭腳下跑過朝某一條岔路去了。
松了口氣,他驀然想起了以前玩過的《刺客信條》,里面的主角艾吉奧曾經(jīng)說過,跟著老鼠走,他們總能發(fā)現(xiàn)出路。
打定主意,陳旭選定了方向,跟著這一窩老鼠走。
再向前,又走了百米左右,陳旭終于來到了一片開闊之地,也有了一絲光亮,可以讓他看清楚這片區(qū)域了。
只是這地方竟然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蓄水池。
那窩老鼠早就不知所蹤了,估計是半路拐到什么犄角旮旯里去了。
三個小型的管道不停往蓄水池中緩慢地注水,陳旭很早的時候聽到的水流聲也是來源于此。
陳旭有些懊惱,尋找了半天,這是死路啊。
秦筱雪和林婉卉應(yīng)該不是從這里進去的。
正要反身回到岔路口,選擇另一條路,陳旭注意到了燈光陰影中的一個轉(zhuǎn)動閥門。
本著走到哪兒都要碰一下摸一下的原則,陳旭上去試著轉(zhuǎn)動了一下閥門。
蓄水池的底部一道閘門緩緩升起,水池里面的水呼啦一下傾瀉一空,順著一條排水管道灌入了下游。
在放空了水的蓄水池里,陳旭赫然看到了一雙鞋子。
這雙鞋是在研究中心,自己弄壞了林婉卉的高跟鞋之后給她的,看樣子,他們很可能是放空了水之后從這里進入了下游。
就在此時,一直開著的警用通話器陡然間響了起來。
“喂,喂,這里是秦筱雪,是大石來了么?”
聲音不是很大,似乎還有些虛弱,但基本內(nèi)容還是可以聽清楚的。
大石?陳旭一琢磨,難道是那個叫石磊的特警?
“咳咳,不是大石,是我,陳旭?!?br/>
“你來了?你現(xiàn)在到哪兒了?”秦筱雪的語氣中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十分驚喜。
“剛剛放光了一個蓄水池的水。”
“那你離我們不太遠了,我就是聽到嘩啦的水聲才問的?!鼻伢阊╅L出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你來了……”
“所以,你們確實是從這入口繼續(xù)向里的?”陳旭一邊問著,一邊試探著跳到水池里。
整個蓄水池大約四米多深,還是有點高度的。
“是的,我們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
突然之間,通話器里傳來一陣驚恐的喊叫聲,不是來自于秦筱雪,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趕緊跑,又來了!”
“你一定要小心!老鼠!”秦筱雪大口喘著氣,聲音越來越微弱:“我們要繼續(xù)向里了!”
“喂?老鼠怎么了?”陳旭繼續(xù)朝通話器說著,可是聲音斷了,沒有任何回復(fù)。
微微皺眉,老鼠?
剛才自己見到過一窩啊,很可愛,很和氣啊,為什么要小心它們?
跳下蓄水池中,陳旭又沖通話器問了句:“小雅,你現(xiàn)在能聽到爸爸說話么?”
仍舊是無人應(yīng)答。
看來到了這里,這種警用通話器的電波就無法穿透底下巖層了,跟外界聯(lián)絡(luò)不上了。
那三根注水用的小水管仍在滴滴答答的往蓄水池里灌水,這會兒已經(jīng)浸沒到陳旭腳面了。
他撿起那雙女士平底鞋,順著剛才閥門打開的方向,鉆了進去。
彎曲著身子沿著圓形水道走了十米左右,陳旭來到了一片寬敞空間里,這是一個碩大的天井,大概有三個籃球場這么大,天井的管壁有螺旋上升的水泥樓梯。
天井的底部則是深不見底的水面。
眼前的景象讓陳旭有點吃驚,這里竟然是一個地下水處理中心?
水道旁邊就是一個梯子,順著梯子很容易就爬到了管壁上的樓梯。
向上看是漆黑一片,陳旭也不知道這是多深的地方了。
不過樓梯走不到了幾步就有扇鐵門,快步上前一拉門,竟然是從里面鎖上了。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微微用力,咔嚓一聲鎖鏈就斷了,鐵門也被打開。
結(jié)果陳旭正要往里走,一個黑影從門內(nèi)無聲地撲向了自己。
這個開門殺可著實把他嚇了一跳,正準備閃出身位反擊,卻發(fā)現(xiàn)是個死人。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亮黃色施工服裝的工人。
陳旭俯下身子,仔細端詳著這名死者,感覺事情越來越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