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銀子,就能向丈夫交差了。
若丈夫高中,她就是官夫人了!
耿紅還在心里偷著樂,完全沒顧忌到身后若有所思的女兒。
那日馬車上遇到的公子,竟是住在三房家的富貴人家!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
眼睛閃爍著精光,不過片刻的功夫,陳桂芬已然想好了接近他的法子。
這次,她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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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做妾,她也愿意!
將瘟神送走了,耿桂鳳回頭拿了幾盒糕點(diǎn),塞進(jìn)村長手里。
“今日的事情麻煩您了,這點(diǎn)心意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往后可不敢叫您來辦事了?!?br/>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村長不得不收。
只是,這東西拿的他虧心。
“唉,丫頭,難為你了,我也沒想到,耿老頭會要價一百兩銀子?!?br/>
自立門戶的事,之前丫頭就與他商量過,所以,陳桂芬一找他,立馬就來了。
可沒想到啊,耿家人會這么的貪心,他更沒想到,耿桂鳳當(dāng)真拿得出來!
耿桂鳳笑呵呵的安撫道:“能用銀子解決的,都不是事兒,回頭,這自立門戶的契書,還要您幫我跑一趟府衙?!?br/>
“這事兒好說?!贝彘L一口答應(yīng)。
若沒這丫頭,他外孫子都沒了,不過是件小事,辦了也就辦了。
待送走了村長,關(guān)上了大門,耿桂鳳終于抑制不住的放聲大笑,心中的喜悅不言而喻。
終于、終于跳出了耿家這個大火坑!
將一切看在眼里,衛(wèi)芹晟抱著侄兒,笑瞇瞇看著大搖大擺進(jìn)屋來的人。
“昨兒個進(jìn)城,你特意去了一趟錢莊,就是為了這件事?”
若說此事她不知情,衛(wèi)芹晟斷然不會相信。
耿桂鳳笑而不語,只是那眼神異常明亮,就連飯菜都覺得可口了許多。
“昨日經(jīng)過賭坊門前,我看到大伯被人趕了出來,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上門來。”
何況,二姑耿紅又在此常住,而她每次回娘家,必是為了銀子。
可老兩口手里哪里有銀子,自然就要打她家的主意。
可以說是,耿桂鳳等著他們上門哩!
柳氏抱著孩子走了出來,雙眼通紅,一瞧就是哭過的。
“咱們這么做,你爹他泉下有知,可會怨咱們?”
日子是活人過的,為何要顧忌到死人的想法?
心里雖是這樣想的,可她不能明說,也只能勸解著。
“實(shí)在是他們欺人太甚,就算爹知道,也不會怨咱們的?!?br/>
靠著一家的吸血鬼,不趕緊離開,難不成,真要被他們給吸干了?
女兒的話,讓柳氏陷入了沉默。
女兒說的是,斷了干凈也好,否則,以后不知還會有多大的麻煩。
成親這么多年,他們貼補(bǔ)了不知多少銀子。
可有一個嗜賭的大哥、還有心比天高的耿紅一家,更別提,還有在外求學(xué)尚未成親的老四,哪一個不是拖累?
又有誰,不是無底洞?
“只是那銀子,委實(shí)給的多了些?!绷蠂@了口氣。
那可是整整一百兩銀子??!
提到銀子,耿桂鳳夾菜的筷子猛然一頓,“能用銀子解決的,都是小事,咱家還有大把的銀子,您不用心疼?!?br/>
瞧她眼底的沉痛,衛(wèi)芹晟笑成了一朵花兒,抱著侄兒走了出來,朗聲調(diào)侃著。
“明明心疼的很,卻又嘴硬,你這丫頭,口是心非的很吶!”
被揭穿了偽裝,耿桂鳳惡狠狠咬了口包子。
“大不了,我多采些藥就是了!”
就憑后山那座寶庫,她還能賺上一些,何況……
有醫(yī)療系統(tǒng)在手,隨便一樣藥,那都是價值千金!
不管怎么說,今兒個辦成了一件大事,值得慶祝。
有了銀子,卻丟了孫子孫女,耿老爺子這心里說不上的滋味兒,只顧著埋頭走路。
忽然聽到了后面有人叫,老爺子回頭看去,就見村長追了過來,不由得老臉一沉。
“你找我,有什么事?”
見老爺子臉色不善,村長身為小輩,也只能硬著頭皮賠笑。
“今兒這事,我也是公事公辦,您甭擠兌我?!?br/>
耿老爺子最有名的,就是他的倔脾氣。
看了眼耿廣孝和耿紅,拉著老爺子就到了一旁,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拿出了一個紙包。
“這里面是五十兩的散碎銀子,是鳳兒丫頭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br/>
耿老爺子不由一愣,一時間熱淚盈眶。
見狀,村長連忙塞進(jìn)了他的手里,向后看了眼那對兄妹,不禁嘆了口氣。
“那丫頭算準(zhǔn)了他們會吞了你的銀子,所以,讓我悄悄的給你?!?br/>
有了這筆錢,老兩口的日子過得也就不會那么拮據(jù)了。
覷著老爺子通紅的眼睛,村長又是一聲嘆息。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孝順的趕走了,留下一窩吸血蟲?!?br/>
他只是略有感慨,說到底,這也只是耿家的家事。
再三囑咐將銀子藏好后,村長也離開了。
人一走,兄妹兩個立馬圍了上來。
“爹,村長來找你干什么?”
“沒什么?!?br/>
擦干眼淚,老爺子裝作無事的樣子繼續(xù)趕路。
“就是來告訴我,既簽下了斷絕書,日后就不能再去騷擾她們娘仨。”
“不然,是要吃官司的?!?br/>
鳳兒,爺爺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畢竟,他不能不管自己的親生兒女?。?br/>
這話顯然是說給二人聽的,兄妹倆面面相覷,眼中都有著不屑。
“知道了?!?br/>
先應(yīng)承下來就是了,真到?jīng)]銀子的時候,鬧上門去,那死丫頭還真敢報官?!
到了家,將僅剩的一個肉包子遞給了耿周氏,老婆子見著包子,兩三口就吃沒了。
末了,還舔了舔手指頭,再三回味。
“還有嗎?”
都多久沒沾過葷腥了,就這么一個肉包子,哪里夠吃的?
“現(xiàn)在是沒有了,不過,咱們虧去買!”
耿廣孝迫不及待跟母親炫耀,“我們把銀子要來了!”
聞言,耿周氏一個蹦高從炕上下來了,臉上是大大的笑容,哪里還有一絲的病態(tài)。
“俺就說!她們不敢不給銀子!”
要是不給,她就上門鬧,書哥兒那孩子還小,扛不住折騰,她們自然就給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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