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看來,真的是我的錯誤,今生今世,你本來可以平平凡凡過一生的,是我將撿了回來,又將你帶入江湖。
大概,這就是的宿命了。
這個時候,天空中由快刀向方的那只右手形成的那個刀狀的殺氣開始慢慢地凝聚,凝聚,再凝聚,猶如夏天的午后在天空中突然凝結(jié)的烏云。
等到這片刀云慢慢凝聚到最強的時候,又倏然散開,猶如冬日結(jié)冰的河突然解凍沖破堤壩的防守蜂擁出來。
然后,又重新恢復(fù)中刀的形狀,化作一陣清風(fēng),一陣曉露,輕輕的,淡淡的,柔柔的,穿透卓不凡的胸口。
原本靜寂的縹緲山凝秀峰更加靜寂了。
長長的青石臺階上仿佛有濃重的露水滴下來,一滴,兩滴,三滴……凝聚在青石板上,凝聚在青苔上。
既而,幻化成一灘嫣紅。
是卓不凡的血。
卓不凡慢慢的,慢慢的,倒下來,倒下來……
在倒下來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中再次變得清澈,只是這些清澈忽然變得慵懶,平靜,而沉重。
在眼睛快要閉上的時候,他忽然發(fā)現(xiàn),頭頂?shù)哪菈K天空仍然還是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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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星空很藍,也很靜,西天似乎有大群的流星紛紛劃過,排著長長的“一”字,一會兒又變成了”人”字.
哦,那不是流星,是白鳥。
大群的白鳥,拍動翅膀,化作無盡的哀鳴……
我這是怎么了,要死了嗎?
紅艷艷,我們終于又能在一起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你是不是覺得很寂寞,不要怕,我這就來陪你了。
原本淡淡的月光,忽然朦朧了。
哦,好像是起霧了。
露水好像也更重了。
長長的青石臺階上,顯得更加冷清。
遍布的狼藉的尸體,帶著血腥的味道。
梧桐忍不住裹緊了那件寬大的白色長袍,然后,怔怔地望著快刀向方,望著他的那雙近乎完美的手,眼睛里仍然是近乎癡迷的笑意。
她仿佛一點兒也沒有意識到,就在剛才的那短短的一瞬間里,一個鮮活的生命倒在了她的腳下。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快刀向方。
哦,不,應(yīng)該說她的眼里只有快刀向方的那雙近乎完美的手。
那是她一生都夢寐以求,想占為己有的手。
可是,向方卻在看著倒在地上胸口仍然汩汩流血的卓不凡,眼睛中又恢復(fù)了往日里的那份對愛徒的愛憐。
不凡,無影之刀的刀氣終于讓你開始永久的長眠了嗎?看來,你始終還是經(jīng)受不起我對你的考驗呀。
可是,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即使我不殺你,在今后與荻鏡宮的眾多高手對決的時候,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
也許,在我的無影之刀下毫無痛苦地死去會好一些,至少,在你倒下的時候,我可以將你親手埋葬,在墓碑上刻上你的名字。
原諒我,不凡,雖說這就是我們江湖人最后的宿命,但是,我也不希望要親手殺死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
太善良,太有人性了,不凡,你實在不適合做一個江湖人,看來,將你帶入江湖,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
活著的時候,你喜歡安靜,死了之后,我就把你葬在這縹緲山凝秀峰的山下,葬在這四季都有綠葉,常年都有花開的地方。
或許,對于不適合做一個江湖人的你來說,這里才是你最好的歸宿,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