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是非常明確的,一定要有規(guī)模,最大程度地追求量和速度,一旦量的積累達到一定程度,就可能產(chǎn)生創(chuàng)新的可能。
憑空去想一個創(chuàng)新的模式東西出來,常云濤自問沒有那樣的創(chuàng)造力。
說服了歐陽,搞定了服務公司的股份,完成內(nèi)部的調(diào)整,接下來就是把全部精力放在網(wǎng)點的布局與建設了。
常云濤并沒有急于改變與媒體的合作方式,包括與書報亭承包人的合作條件也沒有變,一切照舊。
現(xiàn)在還不是出招的時候,也不想太早引起別人的注意或者警覺。
先安排楊穎進入公司,讓她開始與媒體接觸。
雖然以前也與這個圈子沒少聯(lián)系,不過她現(xiàn)在與媒體接觸的立場不一樣,聯(lián)絡的部門也不一樣,需要一個培養(yǎng)感情的機會。
不可能網(wǎng)點全部建好再找媒體談判,最好的方法是等合適的機會,在上海找個別的媒體展開局部的試驗性的合作。
合作成功后再進行推廣,最后才是以強勢要求媒體配合,這個需要一定的過程。
開始的時候需要媒體的支持,這也就是為什么常云濤盡可能留住老員工的另外一個主要動機。
服務公司的運作過程雖然沒有明確的階段性,常云濤對整個項目的進展及其結(jié)果都很滿意,甚至有一些得意。
他覺得是時候獎勵自己一下,應該找的地方度假去了。
這幾年打拼辛苦,也沒有好好陪自己的老婆和女兒。而且,這幾年也是丈人丈母娘一直在照顧,應該陪陪他們,就組織一大家人一起出去。
鄧婷珊一聽要出去,很是開心,找了好多資料,這讓常云濤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最后鄧婷珊做主選定了巴厘島,度假一周。
到了巴厘島,那里的陽光、沙灘、慢生活,讓常云濤很是享受,之前其實對這一切并沒有太多的向往,畢竟自己也不熱衷于各種水上項目。
最開心的還是妻子。
還買了一套房子,與父母很近很方便,她和老公都對物質(zhì)享受沒有太大的追求,挺滿足了,就是在一起的時光并不是很多。
難得在一個遠離一切的小島上,跟自己愛的人一起漫步在黃昏的沙灘上,是最甜蜜的事情。
常云濤答應她以后每年都找個地方一家人出來度假。
還在海邊喝椰子汁的時候,接到厲軍的電話,常云濤已經(jīng)盡可能不接電話了,厲軍的不能不接。
厲軍還是嗓門響亮,說:“在哪里呢?有點事要找你商量?!?br/>
常云濤說:“在外面呢?”
厲軍說:“哦,明天行吧?明天我來上海。”
大概沒明白常云濤說的是什么意思,常云濤說了一遍:“我在巴厘島,還要兩天才能回去。”
厲軍這才聽清楚,說:“哦。好的,巴厘島好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回國就跟我聯(lián)系。”
常云濤有點奇怪,厲軍是一個風風火火的人,不過平時還是很淡定的,怎么就好像挺他的口氣有點急呢?不放心地問了一句:“沒什么吧?”
厲軍意識到自己心太急了:“沒事。是好事,回來記得找我?!闭f完掛了電話。
回到上海,通知了厲軍,第二天他就來了。
開門見山,厲軍直接就道出了自己急著找常云濤的原因。
“我的導師曾介紹一個師兄給我認識,他在一家公司擔任財務總監(jiān),我也擔任過他們的上市輔導,算是大家很熟悉。他們還讓我擔任他們公司的獨立董事。最近一次跟他們幾個高管碰頭,想一起配合做次莊,賺點錢。之前談好的一個老板出了問題,就沒弄起來?,F(xiàn)在又開始活動了,怎么樣?你有興趣嗎?”
常云濤做股票,乘了一次過山車,心中還是有些不甘,不顧暫時也沒有去碰股票。以前聽說過坐莊,自己沒做過,沒想到現(xiàn)在有人找上了自己,還真有點動心。
“具體什么情況?”
“是這樣操作的。股份公司的高層,負責出消息,他們自己也會投錢進去。找一個人或幾個人負責坐莊,控盤,抬高出貨,股份公司的人從中乘轎子,搭順風船。”
“需要多少?”
“盤子不大,估計三個億夠了,頂多再準備個把億?!?br/>
常云濤一聽倒是跟自己手頭可以使用的現(xiàn)金差不多,厲軍與自己說這事也是大概猜得出來常云濤目前有多少空閑的資金,自己房產(chǎn)公司的準備金也是按照他建議留的,游戲公司套現(xiàn)及書報亭的資金投入情況,厲軍都清楚。
他又問厲軍:“誰來操盤?你好像也不太干這個吧?”
厲軍說:“請個操盤手,賬戶你來開,你來找人操作,他就是下指令。我認識的這個人是個行家,合作條件是,如果失敗了,他不拿錢;如果做好了,他拿兩千萬;如果翻兩倍以上,他拿盈利的8%。這次操作,從4塊不到開始,目標位是15快。大概半年多一點。”
常云濤想了想,資金本身的安全是有的,這一點沒問題。
最大的危險甚至也不是操盤手的能力,現(xiàn)在正好是股市低迷的時候,牛市的到來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想虧都難,自己為了出貨發(fā)愁,這些專業(yè)的人總比自己做得好。
就怕是給別人做嫁衣,如果有別的資金知道自己的意圖,提前埋伏好,等到價位時,提前大量拋出,而那時自己已經(jīng)無力接籌碼,必然出貨困難,就可能像自己當初一樣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起點,如果吸籌太急還可能賠進去。
厲軍是自己人,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也不擔心他會騙自己,常云濤就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厲軍之前也是考慮過,他說:“參與的幾個人我們也算打過幾年交道了,相互的秉性有一些了解。而且這么做對他們而言沒有什么好處。想想看,如果有一大筆錢可以炒股票,那自己做就可以了,沒有必要拉另外一筆錢進來,這樣做其實沒有什么必要。反而可能風險大。除非是兩撥人在互不知情的情況下遇到一起,遇見這種情況,多數(shù)大家也是能夠坐下來,商量好如何配合,一起獲利了結(jié)?!?br/>
常云濤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真有人想害我,騙我吸籌是可以的。但是一旦他走造成價格下跌,而我又覺得無力支撐,我只有快速大量拋售,甚至不惜割肉。這樣大家都跑不了了,或者都賺不到錢了,這樣對誰都沒好處。如果個別人想靠我拉高股票,自己賣點零頭股票獲利,然后不管我死活就走人,那除非就是我的仇家才會做的事。”
厲軍點點頭:“大致就是這個意思。這些人的一點股票是無法撼動股票走勢的,他們也不會故意陷害你?!?br/>
停了停,厲軍又說:“這個操盤手是我認識的,不是他們的關系,為了安全,也可以先做一些測試。”
常云濤盤算了一下,覺得被有意坑害的可能性不大,厲軍說話雖然有時候風風火火,卻是很求穩(wěn)的一個人。他和一幫高管都有份參與,應該有一定把握。
就算由于技術原因,再加上大勢不妙,三塊多跌到兩塊多,也就是三億變兩億,做好了可是翻倍!為了降低風險,開始的時候可以吸籌的力度小一些,時間長一些。
當然最大的誘惑是自己做一次莊家,也能通過專業(yè)人士的操盤,領略一下個中三味。
“行!我調(diào)足三個億,留一個億備用。虧的時候我不用,賺的時候我也不用?!?br/>
常云濤的意思很明顯,做錯方向的時候,填的多也就虧得多;做得對的時候,也不要貪心無止境。那一個億只是一個象征,好像是有備用子彈,其實常云濤基本不會動用的。
厲軍也不是那種賭徒的性格,這一點大家有了共識,從內(nèi)心而言,他也是很同意常云濤的做法。
之前常云濤就有近20個賬號,現(xiàn)在又能派上用場了,而且聽從操盤手的建議,又添加了一些賬戶。
跟操盤手沒有見過面,也不想見面,都是厲軍出面去聯(lián)系。
常云濤這么做是出于安全的考慮,雖然不會去研究什么證券的法規(guī),他一直覺得無論采取什么樣坐莊的手法,都是有一些灰色的成分。說難聽點,抓不到就是行業(yè)通行做法,抓到了就是犯罪。
但是在操作的過程中,常云濤與他之間還是有頻繁的電話聯(lián)絡。從他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個人每做一樣事情,都肯向常云濤解釋這么做的原因,屬于那種好為人師的一種人。
了解到他的這種個性,常云濤也就時不時地送他一頂高帽子,“高帽子”這樣東西家里有的是,備貨充足,而且沒有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