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攻勢一次比一次猛,派來的親王從一個變成了多個,血統(tǒng)也愈發(fā)純粹,剛開始還好,并無多少傷亡,但到了后面,戰(zhàn)況慘烈。
其他小門小派叫來的蝦米支援根本不夠看的,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這次戰(zhàn)爭的***只因為一個人。
仙魔戰(zhàn)爭持續(xù)多年,數(shù)次大戰(zhàn)雙方都不會討到什么好,次次皆以兩敗俱傷而終,魔族那邊倒是不要命的打法,可“梅雨”卻吃不消這套。
一切在魔族的始祖出動后,情況直轉(zhuǎn)而下,先是陶牧煙應(yīng)戰(zhàn)之時受了重傷,這時候妖族又趁機攻上人界,在要抵御魔族的情況下,又要派人趕往人間除妖,蒼漫可謂忙得是精疲力盡。
迫于壓力,墨洛溫終是如了大家的愿,只身入了魔族,臨行前,陶棲年叫住了他。
美人站在常青樹下,眉眼間滿是擔(dān)憂,墨洛溫只是靜靜看著他,走前能記住一眼是一眼。
陶棲年準(zhǔn)備了大包小包的吃食和傷藥,將它們堆在主角的噬魂戒中,末了又取出一把長劍遞給墨洛溫道。
“長大了,你也該有一把屬于自己的劍了”
“這劍好漂亮”墨洛溫像是被它吸引住了目光,驚奇道:“以前從沒見過師尊拿出過它,是專門為我煉的嗎”
“秘境里得來的”
“這是師尊的機緣,就這樣給我……是不是不太好”即使不是陶棲年親手所制有些遺憾,但墨洛溫臉上的喜悅很快蓋了過去。
“我有誅詞了”
陶棲年溫柔的拍拍他的肩膀,不禁有些感慨,心想下一次見到墨洛溫時,不知又要過去多久,這樣一個陽光的好孩子,在魔族可不要受到委屈才好。
“師尊這劍有名字嗎?”
陶棲年意外,搖頭笑道:“不如你為它取一個?”
還會是誤君嗎?他很期待。
“君顧”墨洛溫道。
“取自‘但為君故,沉吟至今’?”陶棲年來了興趣,話多了些。
“不,是元稹的《離思》”墨洛溫頗不好意思的撓頭,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句‘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了”
“還挺風(fēng)雅”陶棲年打趣道,對墨洛溫仍是不舍,又問。
“還有什么想要的?我叫人去給你置備”
“師尊說笑了”墨洛溫頓了一下,看向陶棲年的眼里帶了些期望,說。
“師尊我想要你那把扇子……可以嗎?”
面對如此可愛的主角,陶棲年怎會說“
o”,當(dāng)即給了也只是漫不經(jīng)心問了句。
“這扇子挺舊的,怎么會想要這個?”
“我見師尊挺喜歡它,日日貼身攜帶,我想著,往后到了魔族,要是念師尊念得緊了,就拿出來瞧瞧,聊解相思之情”
雖然陶棲年聽這番話感覺怪怪的,但終究是沒有多想,把一切歸在了墨洛溫讀書不多的頭上。
送走了徒弟,陶棲年蹲在長滿青草的地上,手指挑逗著綠葉,察覺到樹后有動靜,便道。
“人都走了,還舍不得出來?”
謝晰也不磨蹭,大大方方的跟陶棲年并排蹲著,說話當(dāng)仁不讓。
“是啊,人都走了,你還待這看呢”
“梅雨就這座山最高,我不在這看往哪看?”陶棲年忽的看不慣滿眼的綠意了,伸手折下草葉道。
“倒是你,平日也沒見你跟墨洛溫關(guān)系有多水火不容啊,怎的送行都只敢躲在樹后偷偷摸摸看?”
“我可沒說我是在給墨洛溫送行啊!”謝晰嘟嘴“你別亂想”
“那是誰?”陶棲年本以為他只是傲嬌不愿承認(rèn),深思一下又很快想起了那位能令謝晰魂牽夢縈的主。
“酒憐嗎?難怪今天沒看見你倆膩一塊”陶棲年笑笑“你喜歡他?”
謝晰立馬瞪圓了眼道:“陶棲年我告訴你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誰喜歡他啦!你哪看出來的?沒證據(jù)就不要瞎逼逼好吧?”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就是喜歡還嘴硬,陶棲年也懶得跟他懟,干脆順了意道:“是是是,你不喜歡他,他喜歡你行吧?”
謝晰的絮絮叨叨戛然而止,紅著張臉忽然不說話了。
陶棲年挑眉,開玩笑道:“還真給我猜對啦?你是不是要殺我滅口???”
他側(cè)過身想要去看謝晰的表情,后者卻“咻”的一下站起身,換了個人似的認(rèn)真說:“十四年后魔族始祖去世,傳位墨洛溫,繼承始祖的魔氣后他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旁系血脈見機篡位,男主狼狽遁逃,這是我們看過原著的都知道的內(nèi)容”
“你突然說這個干嘛?”陶棲年熟稔的接上后半段“然后他會遇見同樣落魄的重生女主……”
謝晰:“我總感覺你對女主格外上心,是吃醋了還是想跟男主搶老婆?”
“我打算出門歷練一番”謝晰開始有理有據(jù)的講述著“墨洛溫統(tǒng)一魔界之后的劇情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書完結(jié)的后續(xù)內(nèi)容除了作者以外誰都不會知道,我怕到時候多生事端”
“我可以先借歷練的幾年去魔族那邊打探關(guān)系和布局,順帶淬煉一下修為,畢竟誰也不知道黑化后的主角會不會再次領(lǐng)導(dǎo)魔族攻打梅雨”
“我覺得不會,墨洛溫在這長大,他不會恩將仇報反過來攻打梅雨的”陶棲年很是信任墨洛溫,畢竟也算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陶棲年,你陷局了還不自知,墨洛溫只是書中的角色啊,一個死心塌地以后滿心眼都是女主的舔狗”謝晰搖頭“不值得”
“書中人……”陶棲年喃喃自語,神情似喜又似悲,他笑出了聲,卻讓人感受不到其中的高興。
“我已深陷泥潭……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陶棲年淡淡道:“我從未對他動情,我是覺得,書中人……”
“我們現(xiàn)在可否也算書中人?”
“……”
次日,謝晰便辭別宗門去人間游歷,徒留陶棲年一人傷懷。
不,他很快就一點都不傷懷了。
因為系統(tǒng)告訴他,電腦可以聯(lián)網(wǎng)了。
于是陶棲年借著閉關(guān)的名頭打了半年游戲,將他還未刷完的番,小說通通看了個爽,還剩下的時間便各處旅行,唯一的遺憾就是為啥當(dāng)時沒跟謝晰一起走,搞得現(xiàn)在連個能好好說話的人都沒。
大川大河,世事繁華,叫賣的街道依舊熙熙攘攘,只是少了那么幾個伴在身側(cè)的人,在他看來已然換了人間。
陶棲年去過都城,來過密林,各門各派也都留下了腳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最后,來的卻是魔界。
罷了,他挑開了微亂的長發(fā),鄭重的理好了衣衫,自言自語道。
“去看看吧”
系統(tǒng):“你想他了?”
陶棲年:“幾年沒見是挺想,那孩子缺心眼連一封信都不寄,看到他一定我要好好說教一頓”
系統(tǒng):“只怕你到時候舍不得”
陶棲年:“現(xiàn)在舍不得那以后還得了?豈不是要上天?”
系統(tǒng):“你和他還想有以后?人家現(xiàn)在記不記得你還另論呢?”
陶棲年:“你別打擊我行不行啊”
我和他還能有以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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