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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添女生下面邪惡動態(tài) 年年臘月二十家

    ?年年臘月二十,家家灶王都上天。

    程家既然經(jīng)營著食肆,這灶王爺一定要打點好了,指望著他上天述職,多給玉帝說說好話。后世的相州早已經(jīng)沒有了這個習俗,因此程西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春節(jié)之前最重要的祭祀。

    衛(wèi)娘即便是身懷六甲,祭灶的大事也必須回家,臘月二十這天傍晚和官人、女兒一起,在灶間擺上桌、放上灶君畫像,向著灶王爺供上芝麻糖,并紙馬草料。相州城外馬投澗產(chǎn)的芝麻糖最是香甜,有道是“供上芝麻糖,吃了甜又香。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由程西揮著小手,把畫像上的灶王爺?shù)淖彀秃稀7傧阃戤?,請出灶王神像,連同紙馬和草料,在院里點火焚燒,邊焚燒邊禱告,送灶王爺上天。

    二十,打發(fā)老灶爺上了天。二十四就要掃房,相傳灶君會對做壞事的人家寫下記號,祿一五更接天旨后,帶天兵**間按墻上記號進行懲罰。對此習俗程西覺得很是可樂,這古代的人民就心心念念想得是欺上瞞下呀!打掃的活計主要由安離包攬下來。小道士一邊撣灰、一邊暗自想,小師妹就是聰明啊,得了個不能見灰、不能干體力活的富貴病,不過想想程西的刺猬腦袋,又覺得滿頭都疼,還是覺得自己比較幸福。

    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直到二十七要準備好八大碗兒的蒸菜、花糕,準備的分量得足夠自家和客人一直吃到“破五”。這些繁瑣的年前準備,衛(wèi)娘自然無法打理。其實就是她不是懷著孕,也“無法”打理,因為她不會上灶,往年也是指望娘家。幸而永和衛(wèi)家在鄉(xiāng)下的族人進城采買年貨的時候,往往會來家里坐坐,你送一筐豆腐、我送幾條酥肉的,將程家的后廚塞得滿滿當當。

    已然大年十,家家戶戶備好了鞭炮和年夜飯,就準備過年。兩師徒照例對弈,如今程西已經(jīng)算是粗通圍棋規(guī)則。關(guān)于程家檔的卦辭,一直擺在安道全的醫(yī)箱里,他覺得無需再看。自九月起,程家的檔從紅火到勉強維持再到轉(zhuǎn)了主業(yè),安道全自知徒兒的占卜必定是不準的。卜卦失敗,說明了她還不能一步看步。不過她對對于世事的應(yīng)變能力,算是做到了宜于時通,利以處窮,也算有璞玉之質(zhì),勉強過關(guān)。

    只是心中雖然這樣想,他的外表半點不露,繃著臉訓斥:“西娘,你打著小主意自己開鋪,豈不知世事皆為福禍相依?如今日日算計、忙于市井小事。占用心神又損耗身體,與以往相比也不過賺些蠅頭小利,自己覺得值得否?”說罷這話,安道全那是滿心得意,這徒兒聰明雖好,也得自己教導(dǎo)才有成就感。

    見師傅終于開口問話,程西眼中閃過狡黠亮光,正欲開口回答,外面突然傳來柳葉兒的又響又脆的叫聲:“西娘,程伯,要生了!快去巷口接你娘,要生了!??!”

    程西一聽,也顧不得糾結(jié)她的語病,飛奔出去。

    “噯!小孩別擋!”她爹比她動作更快,熊一樣把們撞開、砰地一聲,院門打在跟在他后頭的程西腦袋上,程西雙眼冒著金星——這個家真是危險。

    衛(wèi)娘就在巷口跌坐地上,旁邊柳娘試圖把她扶起,柳葉兒急得跳腳,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男女神色訕訕地站著。關(guān)鍵時刻,程大郎很是頂用,程西估計他就是后世新聞里那種爆發(fā)起來能抬起大煤車的人。程直直接抱著衛(wèi)娘回了家安置在床上,頭一陣陣發(fā)暈——不是累的是嚇的。娘自打有了閨女后,一直沒有再孕,好容易又懷上這胎,卻不穩(wěn)當,斷斷續(xù)續(xù)總見紅。要回家祭灶的時候他就擔心累著,還請著城里的大夫看了個遍,都說還得半個月才生,結(jié)果這一下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郎!大郎你快去請葛婆!咱跟她靠好了(土話:表示約好了),跟她說我羊水破了著急!”衛(wèi)娘說道最后,隱隱帶著哭音,羊水還這么早破可怎生是好?而且這七活八不活的,沒到日、又破了水,她根本沒法想下去。

    “大郎、這、這依依她不是故意的,你看這事兒鬧得!”那個長相英俊斯、臉色卻有點暗黃的旁觀男跟了過來,期期艾艾地說,背后還躲著個嬌嬌柔柔的小娘。

    “滾你個龜孫!等我回來我再跟你算賬!“程大郎一腳踹開那個男,看也不看他身后躲著的那女一眼,轉(zhuǎn)身囑咐道:“柳娘,安道長,煩請你們照顧一下!我去請穩(wěn)婆!小離道長快去通知衛(wèi)家!”

    接著,巷口響起他的大嗓門兒,這古代鄰里的關(guān)系緊密,程大郎那么一嗓喚得又跑來個婦人娘幫忙,程西認得其中兩個是石頭和元寶的娘。

    程家小小的院里亂成一團,柳葉兒睜著大眼滿是驚惶,柳娘卻是一臉自責,發(fā)髻散亂、衣衫上蹭了許多泥印,嘴里絮絮叨叨地說:“衛(wèi)娘,真是對不??!我一定殺了那個小賤蹄給你償命!”

    程西一聽這話,心里氣急,這我娘還沒死呢,什么償命,呸呸呸!到底不敢把這不吉利的話說出來。

    “那個...阿柳別瞎叨叨,看把孩嚇得!你跟我進去照顧衛(wèi)娘!”石頭的娘氣場十足地指揮著:“何家的、秦家的去灶房燒水準備剪布!西娘回屋等著,別添亂!”

    家里亂成一團,衛(wèi)娘壓抑的呼痛聲一聲聲傳來,聽得人心里發(fā)緊。饒是程西兩世為人,也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場面,唯有指望著爹和師傅。盡管安道全擅長的是外傷,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進產(chǎn)房,這院里有個大夫還是能鎮(zhèn)住場。

    “柳葉兒,究竟是怎地一回事兒?”程西眼悄悄拉住團團轉(zhuǎn)的柳葉兒問道,這娘怎么突然就生了,柳娘那副狼狽樣兒又是怎么弄的。

    “呸!都是那個小賤人害的!”柳葉兒盯著那一對欲偷偷退出院的男女憤憤說道:“我爹讓那個狐貍精給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