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白,沒想到,你千年之后還記得我!”九道尖銳像是嬰兒哭聲的聲音自虛空傳來。九道聲音合一,如重錘一般地打在每個人的胸口,讓人為之氣悶。
天空中,一道血紅色的大陣浮現(xiàn),大陣之上,那晦澀的符文在不斷的顫抖。每一次顫抖,都會使大陣出現(xiàn)細微的裂痕??匆姶司?,妖狐皇面色愈加凝重手中血色畫戟散發(fā)著愈加濃郁的血腥之氣。
林煥風三人也停手了,遠遠看著那血紅色的陣圖,眼中帶著吃驚與擔憂。“這一會,不會讓你的手了!我的徒兒,失去一次,就不會再失去了,而你,將是她最好的祭品!”妖狐皇雙目瞪圓,龐大的精神力彌漫開來,就在那百里之外,選定了一個青年,生生拉了過來,然后“入住”了進去。被妖狐皇“入住”的青年,渾身一震,揮舞畫戟,徑直躍入那血色大陣。
妖狐皇悄無聲息的沒入了大陣,沒有一絲聲息。林煥風見狀,也跟了上去,但是當他抵達大陣時,卻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了出來,沒能進去。
大陣之中,轟鳴聲不斷,而其上面符文的裂痕也愈來愈多、愈來愈大,不一會兒,整個大陣便處于崩潰的邊緣?!稗Z”無數(shù)碎片應(yīng)聲灑落,血紅色的碎片散落天地間,如一場玫瑰花瓣雨,帶來的是浪漫?還是死神請?zhí)??一股強烈的不安自林煥風三人的心中彌散而開。
“退!”林煥風大喝一聲,三人立即向遠處掠去。只見破碎的大陣之中,兩道身影飛掠而出,遠遠望去,一個是妖狐皇,一個是一只巨大的狐貍——九狐頭九狐尾,身上一道道藍紫色的紋路,閃爍著妖異的光彩。(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蠪蛭,一千年,你還是沒長進!”妖狐皇手提畫戟,嘲諷道。那道身影九個大頭也搖了搖,仿佛嘆息道:“白,當年的你可沒有這么弱,怎么如今卻如此的不堪了,可惜了一代英豪!”
妖狐皇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是身上的氣息陡然間凌厲起來,一道道詭異的血紅色凝練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虛影,一只巨大的狐貍,血色退去,那只狐貍竟是渾身雪白。
“真是不明白啊,為什么一支血脈駁雜的雪狐,如今卻可以和我這等上古異種叫板,這世界是怎么了!”看著妖狐皇背后的白狐虛影,蠪蛭心中怒吼,眼中充斥著嗜殺之色,然后怒吼一聲,九道嬰兒哭泣同時響起。一時間,狂風大作,流云散去,空氣中的水汽凝結(jié)成一道道藍紫色的箭矢,向著妖狐皇掠去。
妖狐皇也不示弱,無盡的血煞之氣隨之凝結(jié),一把把血色長戟迎著箭矢飛去。而此時,妖狐皇背后的雪狐虛影也動了,一個跳躍,勾動日月星辰,氣勢洶洶的向著蠪蛭飛掠而去。
蠪蛭見狀,也是一個閃爍,便來到了雪狐跟前,兩者撕咬在一起,雖然都是動物基本的攻擊招數(shù),卻是氣勢無限。不過幾個回合,雪狐虛影便處于下風,身上一道道虛幻的傷口出現(xiàn),也不斷的在蠪蛭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不過那些血痕,在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了。然而,雪狐身上的傷口卻不會恢復,此消彼長之下,雪狐漸漸處于劣勢。漸漸地,雪狐開始招架不住了,蠪蛭見機一爪拍下,將雪狐虛影拍出幾百米,然后趁勢撲咬而上,妖狐皇見雪狐虛影抵擋不住,便舞動畫戟,血煞之氣化為妖狐皇的樣子,迎面而上。一人一獸,就此纏斗不止。
此時,木屋中的劍辰從昏迷中緩緩蘇醒,只聽見小白在他的耳邊“嗚嗚”鳴叫著。劍辰從她的鳴叫聲中聽出了不安與害怕,劍辰看著她,輕撫她的身軀,安慰道:“別害怕啊,外面那個變態(tài)和那個壯漢應(yīng)該不會亂來的吧?!焙傂“姿坪趼牰耸裁?,小腦袋在劍辰身上蹭了蹭,似是安心了不少。
“轟”巨大的震動在木屋中蔓延開來,木屑掉落在劍辰的頭上,劍辰抬手撣了撣發(fā)絲上的木屑灰塵,看了一眼那木門,用殺豬般的聲音喊道:“靠,強拆??!你們敢再用力點嗎?”這一喊不要緊,直接將高空中的妖狐皇與蠪蛭震到了。
林煥風與韓炙兩人滿腦門子的黑線,靠,我們和妖狐皇打的時候那么大動靜都沒把他吵醒,這小子。
蠪蛭怔怔的望著那個木屋,突然驚喜道:“哈哈哈,原來你的徒弟在那里啊,我去嘗嘗味道!”說著便騰云一躍,向那個小木屋躍去。“蠪蛭,爾敢!”妖狐皇一聲怒吼,便于前去擋住蠪蛭,可是身體一個恍惚,靈體便被震了出來,而剛才被附身的青年,則是直接消失,再無一點痕跡。妖狐皇已來不及奇怪,欲操縱靈體前去阻攔,卻發(fā)現(xiàn)整個靈體被禁錮在虛空之中,任憑他如何掙扎,也不能動彈絲毫?!班粏?!”妖狐皇發(fā)出了不甘的怒吼,“林煥風,如不想那小子死掉,速去阻攔!”
哪里用妖狐皇提醒,林煥風三人早就行動了起來。林煥風直接一躍而起,揮舞魚腸,欲擋住蠪蛭的前沖之勢。而蠪蛭連瞥也不瞥一眼,直接沖撞過去。林煥風的魚腸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便被生生撞開。韓炙見狀,提著煉獄尺一躍而起,重重劈下,戴著一條黑紅色的匹練,砸向飛撲而來的蠪蛭。蠪蛭怒吼一聲,九道聲音匯合,如一柄重錘,重重地將韓炙砸飛而去。周野早已張弓搭箭,一連七箭,正是當時的“七星伴月箭”!一箭重于一箭,擊打在蠪蛭身上,卻只留下了漸變的白痕。然后,被蠪蛭直接拍飛,鮮血狂噴。
除去了所有阻礙的“蒼蠅”(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蠪蛭已經(jīng)來到了木屋門前,九頭中的一個張開血盆大口,欲將整個木屋整個吞下。忽然聽見一道怒吼于天際傳來:“豎子,妄動吾徒!”蠪蛭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聲未盡,一道驚雷先到,重重劈在蠪蛭身上?!班粏?!”九道慘叫同時響起,蠪蛭龐大的身軀重重摔落而下。
“好、好厲害,到、到底是誰,速速出來!”蠪蛭挨了一記落雷,便變得奄奄一息,可見那一記落雷的威力。天空中陰云密布,蠪蛭怕又有落雷,艱難的爬起身子,狼狽而逃,心中想著:“快去找點新鮮人肉,補充一下,速逃!”然后身影便消失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