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卿只覺得眼前場景飛速變換,眨眼之時,他就來到了另一個陌生的所在。
“這是哪?”
他一臉迷茫的看向四周,只見不遠處立著一塊石碑,魏卿走上前一看,石碑上刻著兩個字。
玄青。
其上還有官府的告示。
“玄青山林多有鬼怪作祟,行人莫入,違者自負?!?br/>
看到這些,魏卿啞然失笑。
“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可笑既是一方父母官,不思造福百姓也就罷了,竟然還在此妖言惑眾?!彼湫σ宦暎断赂媸揪腿釉诹说厣?。
看著前面的山林,魏卿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林子內外大體相同,硬要說區(qū)別的話,大概就是以石碑為界,石碑以南的樹木相比之下較為稀疏,而石碑以北的樹木更為茂密,且更為高大,遮天蔽日,就連陽光都勉強才能擠進來一點。
還沒等他走上幾步,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就涌了上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全身的骨骼經(jīng)脈盡皆斷裂,錐心刺骨。
“這是怎么回事……”
魏卿疼痛難忍,只得靠著一根樹木休息。
正當此時,他的余光瞥見了自己的右手手心。
他的手心處,那個散發(fā)著神秘光芒的古體“魏”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堆光點,隨風散了。
“是它救了我?”魏卿眉頭一皺,他突然想起來出絕城時,老爹魏玨在城門口,用指尖血在他的手心寫下一堆歪歪扭扭的線條。
他起初根本認不得魏玨寫的是什么,好在一同送他出行的幕僚文人們告訴他,這是古體的“魏”字。
魏玨說,這是魏家秘法斗轉陰陽,能在危險時以為救命之用,此去天水川路途遙遠,途中還有馬賊盜匪作祟,而天水川本就塞外苦寒之地,近日楚國又再興干戈,因此有這秘法相助,他能心安一些。
他最后還千叮嚀萬囑咐,告訴魏卿這秘法只能使用一次,而且用過之后會給身體造成前所未有的負擔,所以他讓魏卿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就算是有這樣的秘法也不是百分百能夠逃脫。只不過魏卿一路上平安無事,到了天水川更是逍遙快活,因此早把這些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來老爹沒有騙我,若不是他賜我的秘法,想必我早就成為那只猛虎的盤中餐了。”
魏卿一想,頓時心有余悸。
原來這秘法是可以讓人與距離之內的事物調換位置,從而達到逃生的目的,只不過這秘法只能使用一次,魏卿沒辦法測出它的準確距離。
正思索間,耳畔突然傳來一陣風嘯,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情,魏卿的警惕性出奇的高,那陣腥風吹過來時,他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妙,連忙回身看去。
只見石碑處,一只猛虎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魏卿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剛才遇見的那只猛虎,他心里一驚,忙起身要逃,但是全身骨骼斷裂的痛苦讓他根本就連站都站不起來!
“完了,這次可真玩完了?!蔽呵湫睦锝锌嗖坏?。
好不容易逃出了鐵棘山,而今又被猛虎纏上,命運多舛,看來老天根本就不想讓他活下去。
只是對不起白玉成和那數(shù)十將士,對不起已故的魏安……
可是事情出乎了魏卿的預料,那只猛虎似乎是有什么忌憚,只在石碑那里徘徊,始終沒有邁進來一步。
“它這是干什么?”魏卿心里疑惑,按照剛才的經(jīng)驗來看,它肯定會在僵持一會后直接撲過來,把自己撕個粉碎。
可是現(xiàn)在……
不知道為什么,魏卿竟鬼使神差的向老虎丟了一顆石子。
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老虎的臉上。那老虎一怒,一聲虎嘯響徹山林。
“臨死之前我還能被你這畜牲嚇到?”魏卿不屑一笑,十分坦然的閉目等死。
然而意料之中的死亡卻遲遲沒有來臨,他睜眼一看,那老虎還在石碑前徘徊,始終未向前一步。
“它為什么不過來?”魏卿不禁泛起了嘀咕。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老虎眼中的殺氣,可不知道為什么,它就是不肯越過石碑。
難道說……
魏卿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那就是老虎根本就進不來!
莫非石碑那里有什么屏障?或者老虎在忌憚什么?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魏卿再度朝老虎丟了一顆石子。
果然,一切均如魏卿所料,老虎幾近被怒火吞噬,正在那里上躥下跳,吼叫頻頻,但無論如何,它就是不肯越過石碑一步。
為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它如此反常?可惜的是老虎并不能口吐人言,也回答不了魏卿這個問題。
絞盡了腦汁魏卿也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他索性也就不想了,既然知道了那只老虎過不來,何不借此機會以報剛才之仇?
只見魏卿壞笑一聲,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老虎劈頭蓋臉的就砸了過去!
“老子讓你狂,你不是想吃我嗎?過來?。 蔽呵浒l(fā)瘋似的大叫,這種報復的快感讓他根本就停不下來。
尤其是他看見老虎怒火中燒,恨不得將他生吞的眼神,他就更滿足了。
那只老虎進又進不得,退又不想退,只能一邊閃避魏卿的攻擊,一邊朝著魏卿大聲吼叫,可它不知道的是,它越是這樣,魏卿就越是興奮。
堅持了半刻鐘不到,老虎就灰頭土臉的離開了,魏卿看著它的背影,想用最后一記攻擊收尾,就當他想再抓一顆石子的時候,手上卻傳來了一陣涼意。
“什么東西?”
魏卿低頭一看,自己握著的竟然是一只冰涼的手!
“啊呀!”
這一驚不小,魏卿嚇的坐都沒坐穩(wěn),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他本來就因為那個秘法的緣故全身疼痛難忍,再加上這一摔,魏卿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破裂了一般,疼的他呲牙咧嘴。
不過他一刻都不敢耽擱,雙臂支撐著身體就向后挪去,似乎是生怕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狂叫著掐住他的脖子。
等到魏卿鼓起勇氣再看那只手時,他愣住了,因為擺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