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兒并不想要那么多服侍的人。
那些巴結(jié)的人,她都拒絕了。
她把如櫻叫了過來,對如櫻道:“你不太愛交際,平時又不怎么出門。我身邊要個性格開朗的,幫我打開局面。我想再要個女官,你不要多心?!?br/>
如櫻并不多心。
她知道自己的缺陷,有時候也很為難。
美人這么說了,她巴不得呢。
“美人,婢子倒是知曉一個人,她是監(jiān)管司的董姑姑,性格很是利落。她最近時常給奴婢和丁嬤嬤送糕點,還給丁嬤嬤做了兩雙鞋。奴婢和丁嬤嬤私下里揣度,她應(yīng)是很想到美人身邊來。”如櫻道。
她不僅不介意,還主動給顧清兒介紹人選。
“監(jiān)管司的?”顧清兒有點詫異。
監(jiān)管司算是這內(nèi)宮最高位置的。它負(fù)責(zé)審判和處罰犯了錯的宮人。本朝的監(jiān)管司尤其苛刻,一般進(jìn)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監(jiān)管司的人,有宮婢,也有內(nèi)侍,他們走到哪里,旁人都不敢小瞧了他們,很懼怕他們。
“她怎么會想到我們宮里來?”顧清兒問,“監(jiān)管司可是很厲害的地方?!?br/>
“厲害什么呀?!比鐧训?,“大家當(dāng)面恭維他們,背后里罵他們,罵得咬牙切齒。一旦他們自己失了勢,出來之后就是人人唾棄。
整個宮廷,人人都怕監(jiān)管司,自然也就是人人都恨他們。他們活得小心翼翼,就怕不得善終。董姑姑這個人呢,表面上很利索,內(nèi)心里怕是有點柔軟,她說監(jiān)管司是閻王殿,而她做不了那惡鬼?!?br/>
顧清兒:“……”
看這個樣子,如櫻倒是很喜歡董姑姑。
這樣挺好的,新來的人總要和她們處好關(guān)系,才更好相處。要是身邊的兩個女官勾心斗角,顧清兒怕是永無寧日。
那她寧愿只要如櫻一個人。
“既然你說了,改日讓她到咱們宮里來坐坐。”顧清兒道,“我還要問問嬤嬤和陳先,瞧瞧他們倆對此事的態(tài)度?!?br/>
如櫻道好。
說起董姑姑,丁嬤嬤也說她這個人長袖善舞:“她不是監(jiān)管司行刑的,所以倒也不是特別招人記恨。她為人的確練達(dá)。老奴一直沒有替她引薦,因她是監(jiān)管司出身,名聲不好聽,老奴怕她的名聲帶累了美人。”
顧清兒笑了笑:“我不怕名聲難聽,我需要一個能做事的人?!?br/>
丁嬤嬤就笑道:“若是這樣,美人可以把她調(diào)過來。有了她坐鎮(zhèn),那些小蹄子們?nèi)肯A?。不是老奴背后說人,如櫻的確少了點威望,下面的婢子們不怎么怕她?!?br/>
“既然是管事的,肯定要恩威并重。”顧清兒道。
丁嬤嬤連忙點頭:“老奴也這么說?!?br/>
“如櫻反正和我一樣,就喜歡過清凈日子。她就是盯著董姑姑能替她分憂,這才引薦了她。既然如此,嬤嬤你抽空去趟監(jiān)管司,把她叫過來,我要見見她?!鳖櫱鍍旱?。
陳先對此也不反對。
很快,董姑姑就來了。
董姑姑今年二十三歲,眼皮有點腫,讓她看上去不太好相處。顧清兒卻知道,有些人只是天生的容貌,以貌取人并不好。
她和董姑姑聊了聊,最終將她確定了下來,要把她叫到永延宮。
“你叫什么?”顧清兒問她。
董姑姑:“婢子的名字,都是主子取的,求美人賜名。”
“不,你在家里原本叫什么?”
董姑姑對顧清兒言聽計從:“叫董如月?!?br/>
“挺好聽的名字?!鳖櫱鍍旱?。
只要不是叫翠花、三妞這樣的名字,她都可以接受。并非顧清兒歧視鄉(xiāng)土名,而是董姑姑來了是要立威的,名字太過分了,對她也沒什么好處。
“那你就還叫這個名字?!鳖櫱鍍赫f。
她打算和蕭禛談一談,把此事定下來。
不成想,蕭禛卻帶了個消息給她。
是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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