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寒風呼嘯,不時間將一片古林吹的東倒西歪,仿若亂刀千斬一般,盡數(shù)崩裂破碎,數(shù)之不盡的妖獸,匆匆離去,但近便如此,依然有數(shù)以百只,不能僥幸,被寒風撕碎,鮮血散地。
陰云彌漫仿要將這天地遮蓋一般,方圓三里之內(nèi),毫無完好之處,天火四起,將大片古林化為灰燼,寒風怒嘯,相互交織間,似要將這無盡大地撕裂一般。
蟄伏在暗中幾人早已變色,好在這番天地變動來的并不突然,讓眾人還有機會撤離,不然定如那千百妖獸一般,血飛幾丈。
“這到底怎么回事,難不成那袁青,又要渡劫不成?”
“真是倒霉,來此還不到一天,竟然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難不成天妖城有妖獸要度那化形后劫不成,不然怎會有這樣厲害。”
“一定是那袁青又晉級了,可這天劫怎會比傳說中的還要浩大,這還讓不讓人活了?!?br/>
叫罵聲不斷,但有著很大一部分人,并不認為這是袁青在渡劫,因為這次天劫的威勢,太過浩大,除了妖獸化形后劫,定然不會如此。
“哪個混蛋也在此渡劫,這不是急著投胎嗎?”
一聲破罵,忽然響徹深林,聲音有如獅吼一般,隔著一兩里地,聽的都十分真切。
不少人有些啞然,隨著古林不斷破碎,一道身影終是出現(xiàn)在視野中,一個頗為年輕之人,此時站立在一塊磐石之上,一副被人抄家后樣子,不斷的破罵聲時不時傳出。
樣子頗為難堪,但眾人卻無不震驚,眼前之人絕對不是袁青,另有其人。
天威彌漫,此人的身影有幾分飄忽不定,但卻堅實無比,此時的表情猶如被狗咬一般難看,但決然不可小視。
身上除了一塊的獸皮扎在腰間,不曾有其他衣物,裸露肩膀,仿若一荒山野人般,身上一股彪悍且野蠻氣息,有些懾人,手持一條大棍,烏黑透亮,橫在肩頭,不知是何種材質(zhì)所鑄造。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碰上渡劫的妖獸,這下可慘了。”
天威彌漫之下,只要開始,唯有度過,不可能中途中斷,這人終是一副拉咧咧的樣子,很是不爽的感覺,頗為有幾分無奈,但也不可能就此中斷天劫。
“這娃子,怎回事,跑這里來干嘛?!?br/>
忽然間這人神色一變,透過那噼啪作響的火焰,終是冷靜下來,雙眼卻是盯著遠處,一副不解之色。
一道有些瘦弱且身形怪異之人,正一步步向著此處走來,邁動的步子,雖然極快,可一副如僵尸般生硬的樣子,看起來卻有幾分搞笑。
“這娃子,沖我來了!”
一副表情如死灰,瞬間彌漫了一副陰霾之色,有多難看就不必說了。
“娃子,你找死不成,趕緊從哪來回哪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那僵硬的身影,終是抬頭,看著遠處這穿著野蠻之人,終是止住了身形,愣楞的看了遠處。
“你怎會在這里,這是我想問的?!?br/>
話語一出,二人皆是意會了些什么,一副驚訝之色,不加掩飾。
天劫之中,突然出現(xiàn)這樣一人,便是袁青驚異萬分,時至今日,不曾聽說有人渡劫的自己,臉色也是為之一變,畢竟這可不是在開玩笑,很有可能被天地鎖定,降下更為浩大的天劫,身首異處還是小事,只怕連渣渣都剩不下。
“見鬼了,竟然不是一個妖獸在渡劫?這下大發(fā)了?!?br/>
野蠻且厚重的聲音,此刻多了一股搞笑的味道,無奈之中多有無奈,只看那臉色便知道,這人心底有多不爽了。
此處離天妖城不過七八里左右,能來到此處,正是這有著一座磐石小山,可以落足,且四周早已被夷為平地,只剩一地的枯枝亂葉,若是移至他處,定會牽連無數(shù)。
袁青不曾遠去,此處除了是一渡劫的絕佳之地外,劫雷所降,也迫在眉睫,已不容袁青再選其他地方。
“你怎么選這樣一個地方渡劫?感應不到天地變化嗎?”
散發(fā)著一身野蠻氣息的男子,看著身在幾丈之外的袁青,一副驚異之色,打量著袁青。
“你還問我,我怎知道,我天劫早在一個時辰之前就被引動,我這是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這里,不想牽連無辜,倒是你怎么在這里?!?br/>
野蠻人眉頭緊皺,終是慢慢說道:“我也是在一個時辰前引動的天劫,前方是何處,我卻不知道。”
道出此話,二人皆是沉默,仰望天空那浩大如墨的劫云。
“聽天由命!”
“各安生死!”
二人幾近同時露出一副苦笑之色,各自吐出四個字,對視一眼,卻是大笑起來。
“戰(zhàn)云!”
“袁青!”
此刻的聲音,皆是不大,卻是認同了對方。
天劫相觸,互相牽引,千百年不曾碰到一例,而今無意間碰到了一起,當真被載入了乞靈界的史冊之中,雖說不上流傳千古,但千百年來,當屬第一。
身處其中的二人,并未多想,多少年來能戰(zhàn)師一級引動天劫之人,少之又少,哪一個是無名之輩,二人不巧相遇,心中不曾有所埋怨,反有惺惺相惜之意,話語不多,卻也道出了兩人的心話。
二人對望,暗自震驚,皆是驚異于對方的實力,眼前這散發(fā)著一身霸道且野蠻氣息的男子,年齡絕對不大,但一身實力,并不比袁青低,已在九階戰(zhàn)師的頂端,只差一步便會邁入戰(zhàn)靈一級。
戰(zhàn)云身形健壯,即便年齡不大,躍動的肌肉如身體所鑄造,暗芒隱伏其中,當有驚天戰(zhàn)力,絕不弱余袁青,一根烏黑大棒,仿似與之化為一體般,竟有種難以言語的氣機隱伏其中,若不是近身,根本無從發(fā)覺。
“娃子,若是不死,我敬你為一人杰。”
倆字出口,原本豪言壯語,聽在袁青的耳朵里,有了幾分古怪味道。
“亦是如此!”
天地威勢,當真讓人身心顫抖,萬獸匍匐,二人身處如此浩大的天劫之中,不曾有絲毫的懼意,當真豪氣沖天,仿若雙龍現(xiàn)世。
鉛云之中無色雷芒流動其中,轟鳴聲不斷。
“咔嚓!”
“咔嚓!”
沉寂半個時辰之久的劫云,兩道雷光,破天開地,當空滑落,無數(shù)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還是天劫嗎,即便稱為滅世大劫,也不為過。
青紅兩道劫雷,帶著兩聲巨響,仿似兩道巨龍一般,轟然砸下。
“給我開!”
戰(zhàn)云當即一聲怒喝,氣勢沖天,擰動的身形,仿似要沖天而起一般,手中大棍烏芒流轉(zhuǎn),一棍祭出,當真威勢浩大,向著那道劫雷當即砸了去。
反觀袁青,卻是截然相反,反倒是盤膝而坐,閉目入定,仿似要在此修煉一般。但眼前神識所觀,僅是片刻,便又睜開,不禁側(cè)目望去。
神識之下,不曾有所隱瞞,戰(zhàn)云一棍之下,竟然將那兩條雷龍應聲擊碎。
“你這家伙要作甚!”
袁青心中震驚,終是說道:“引雷入體,淬煉己身?!?br/>
“娃子,這你都敢做,這可是天劫啊,一個不好就要粉身碎骨,身形俱滅的?!?br/>
“若是沒錯,當有三十七道劫雷所降,如今你我共度天劫,恐怕不會低于這個數(shù),甚至可倍增。”
此話一出,戰(zhàn)意沖天的戰(zhàn)云,差點一個跟頭跌倒在地,雙眼如同看著一個怪物一般,盯著袁青,但身上的戰(zhàn)意卻不曾削減半分。
“娃子,你沒搞錯吧,我渡劫最多不過九道,你竟然要三十七道,這次真的大發(fā)了?!?br/>
慘笑與豪邁交織,戰(zhàn)云的臉色說不出的怪異,但此刻身處劫云直下,卻不敢大意。
“還是你我一起吧,這樣也不是辦法!”
袁青沉思幾分,終是起身,手中一道青芒浮現(xiàn),龍槍在手,屹立而起,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不可將雷芒盡數(shù)擊散,劫雷入體,淬煉己身,當真受益無窮?!?br/>
三十七道劫雷,如今很有可能化作三十七雙劫雷,甚至可能更多,一番推想之下,只能將這劫雷,先打散一部分,不然這具身體很有可能承受不下。
“今日拼了,娃子,今日我也來個劫雷萃體,堵上一把。”
一連七雙劫雷,帶著浩大的天地之勢,接連而落,二人卻屹立當中,不曾后退半分,三尺之外,毫無完好之處,皆是被震碎。
戰(zhàn)云如袁青所說,每一次雖然盡力,只是將所降劫雷打散一部分,其余任其落到身上,凝練己身,此刻二人身上,有些焦黑,但并無絲毫傷痕,雷芒在體表流轉(zhuǎn),竟是多了一種霸道至極的威嚴,仿若兩尊真神一般。
“不好!”
“天機鎖定,渡劫前兆!”
天妖城中兩大妖獸接連變色,身上一股氣機正在彌漫而出,根本壓制不住。
“放心去渡劫吧!我為你們護法,這是你們機緣,若是壓制,反倒深受其害,這兩件靈寶,可助你們一臂之力。”
風輕雨亦是露出一副古怪的笑意,一手擺動,兩道靈光閃現(xiàn),飛向了遠處,所到之處正是青蛇和那三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