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浩搖了搖頭:“不是我,這些我并不知道,我是后來才知道的,是湯玉告訴我的,當年湯玉的姐姐確實在慕容華身邊做過一段助理,后來死了,尸體一直未找到,至今都是個迷,而湯玉姐妹原本就是黑戶,再加上慕容華本身就是一名律師,利用法律的空隙,讓湯玉的姐姐消失的無影無蹤,坐起來,并不會太難?!?br/>
“那后來呢?”
“后來,湯玉一直在美國調查她姐姐的事情,但調查很久依舊毫無頭緒,直到,你聯(lián)系到她,后來,她把你和她之間的秘密又告訴了我?!?br/>
聽到了這里,白若靈撇了撇他:“呵,原來你這家伙什么都知道?”
慕容浩噗嗤一笑:“小娘子莫非生氣了?”
白若靈翻了個白眼,用手戳了戳他:“你說呢?你這個家伙什么都不告訴我,我原以為我聰明的很,可沒想到,確實一個小傻子,哼!”
捏了捏她的臉蛋,慕容浩輕笑道:“好了,傻瓜,不告訴你,只是不想讓慕容華懷疑,慕容華那個人疑心很重,通常,都是姜玉跟湯玉秘密聯(lián)系?!?br/>
“那這么說,這次,湯玉拌住慕容華?”
慕容浩點頭:“嗯,湯玉懷孕了,不過卻有了流產跡象,現(xiàn)在慕容華應該陪她在醫(yī)院?!?br/>
“什么?”
白若靈蹭的站了起來,手上的果汁差點撒了。
把她手上的果汁拿開,用紙巾幫她擦了擦,摁著她繼續(xù)坐:“你激動什么?”
白若靈很嚴肅的看著他,冷聲道“湯玉的孩子,你做的手腳?”
湯玉是女人,她也是女人,她自然知道失去孩子那種痛苦,如果是因為計劃就傷害無辜小生命的話,白若靈說什么也不原諒這個男人。
看著白若靈那么嚴肅,慕容浩語氣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你放心,湯玉沒有懷孕,這只是一場戲而已?!?br/>
慕容浩知道白若靈其實骨子里是很善良的,她絕不傷無辜之人。
聽到此處,白若靈神色柔了下來:“哦,那就好,不敢大人直接如此爭斗,都不應該傷及孩子……"
看著白若靈突然變得很傷感,慕容浩伸出手指落在她的嘴邊,問:“若靈,你是不是很喜歡孩子。”
一提到孩子,白若靈便想去了她那個還未出世的寶寶,眼神淡了:“喜不喜歡有什么用,我們也沒有?!?br/>
慕容浩心里泛起了一絲苦澀,是啊,沒有,他們還沒有孩子,不知道是否還來的急?可轉念一想,若真的有個孩子,這不是在害她嗎?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了,那么留下孤兒寡母的她們,他又如何忍心。
“若靈,你可知道為什么麥克也沒來?白家的人也未到?”
慕容浩不想圍繞著那個傷感的問題繼續(xù)聊下去,故而話鋒一轉。
白若靈同樣也不想圍繞著那個傷感的問題。
有很多時候,她很想告訴慕容浩,其實他們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不過,還未出生就被她拿掉了。
但每一次,她想說的事情,她就很怕,他會生氣,會不理她,會離開她。
至此,她依然沒有勇氣把這件事告訴他。
白若靈收起思路,雙手繞在他的脖間問:“為什么?”
“五爺那里已經知道麥克并不是他的親弟弟,其實,麥克真正的身份是幕家的人,他的本名叫幕少則,是我表叔的兒子,當年表嬸跟他一起出了車禍,而幕少則是車禍中的幸存者。后來,他為了報復幕家,悄悄去了美國,而后遇上你。"
在聽到麥克真實身份的時候,白若靈并沒有感到多么的驚訝,在于麥克相識的時候,白若靈就知道,麥克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麥克很恨幕家,這點,她很清楚,可這么多年,她曾問過麥克為什么會報復幕家。
麥克一直是沉默以對,后來她索性不問了。
“那現(xiàn)在,麥克在哪?”
“被五爺追殺,逃去了國外。"
"具體位置呢?"
白若靈覺得,她跟麥克之間的仇恨是該算一算了,那個未出來的孩子,是她心頭永遠忘不了的傷。
慕容浩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怎么?你想要救他?”
看著面前這個很容易吃醋的男人,白若靈噗嗤笑了:“小氣鬼?我只是在想,若死了,我替他收尸,畢竟認識一場嘛?!?br/>
再次刮了刮她的鼻子,慕容浩哭笑不得:”你呀……”
“那白家的人呢?”
“白南借高利貸欠下巨款躲到了鄉(xiāng)下,葉婉婷因吸毒販毒被秘密逮捕,送進了監(jiān)獄,至于白家的白老太,一時接受不了打擊,瘋了,被白家的下人送進了精神病院。"
白若靈這次比剛才更震驚:“什么?怎么會這樣?這都是你做的?”
這不是在指責,而是太驚訝了。
她萬萬沒有本來打算要爭斗一輩子的一家人,卻在不到半年之后,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模樣。
她是收購了白氏集團沒錯,可白南這些年往口袋里貪污的,怎么也夠他揮霍一段日子,可眼下居然借上了高利貸?
而更震驚的是,葉婉婷入獄?老白太瘋了?
如果此刻,有酒的話,白若靈一定要慶祝一番,太他媽的過癮了。
說她狠心也好,無情也罷,雖然,她是白家的人不假,可她與白家那伙人早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階段。
她媽媽的死,在白家,她跟她弟弟的折磨都來自于白家,她怎么不恨!
她的同情心,善心,總已經在白家磨得所剩無幾了,幾乎沒有了。
慕容浩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不是,白南染上了賭博,十賭九輸變成了現(xiàn)在這里,而葉婉婷被慕容華用毒品引誘,染上的毒品,沒錢吸毒的時候,便走上了販賣毒品的不歸路,白老太年紀大了,自然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其實白若靈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慕容浩這么的關注白家,只是倘若他真的要離開了,他希望在最后替她擺平一切事情,護她安全。
白若靈沉默了片刻,自動消化著,這么大的信息量。
猛然,她想起,湯玉交給她的那張紙條上面的字:范玉梅與幕澤有染。
“那范玉梅跟暮澤,是不是你的手筆?”
慕容浩搖頭:“不是,暮澤本身與范玉梅就是青梅竹馬,只是,范玉梅看不上暮澤,卻看上了我的父親慕明,這么多年,她與暮澤一直未曾聯(lián)系過,暮澤之所以能回國來支持慕容華,應該與范玉梅有關系,只可惜,到現(xiàn)在為止,我的父親依舊不知道他們倆之間奸情?!?br/>
“那你有沒有想過告訴你的父親,讓他看清范玉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告訴他?哼,憑什么讓我告訴他,當年他離開我跟我媽,走的那么堅決,那般無情,而現(xiàn)在,他也應該嘗嘗背叛的感覺,讓我告訴他,哪有他自己發(fā)現(xiàn)來的痛快。
況且,現(xiàn)在范玉梅正在悄悄轉移他的財產,我若現(xiàn)在告訴他,我那個老爸,最終無非只是換一個女人而已,等他一無所有之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女人原來早就背叛的他,到時候他就會知道,當年在拋棄我媽媽的時候,是怎么樣一個痛!”
慕容浩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片陰冷,就像在說一死人,眼里濃烈的恨意顯然易見。
這樣的慕容浩,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剎,那般冰冷的眼神,讓白若靈身子不由的抖了抖。
索性她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一瞬間的怕意一閃而過。
“好了,好了,不要皺著眉,難看死了?!贝亮舜了拿碱^,白若靈逗他笑著。
慕容浩手隔著衣服捏了她幾下:“小滑頭!”
拍開他的手,白若靈舔舔嘴巴,挑起他的下巴:"來,大灰狼,讓小滑頭親一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慕容浩下意識的把白若靈往懷里一抱,帥氣的轉了身,用自己的外套擋住了白若靈那若隱若現(xiàn)的雙峰。
沖進的胖姐一時尷尬,干笑了兩聲:“呵呵,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xù)……繼續(xù)……"
慕容浩:“……”
白若靈“……”
胖姐轉身,準備關門,可猛地想到那件急事,瞬間,她又轉過身來:“若靈,大事不好了,快快快,白峰上了天臺?!?br/>
白若靈蹭的站起來,腦子一時短路,沒理解胖姐那句話的意思:“你說什么?”
胖姐咋呼呼的跳了起來:“快走啊,白峰要跳樓啊?!?br/>
白若靈傻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會場的,她只知道慕容浩把他塞進汽車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yī)院。
下車后,白若靈根本沒顧得上回頭,她直接用跑的,用最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電梯口,電梯外站著很多人,她根本沒來得及多想,轉身,爬著步梯跑向了天臺。
而白若靈沒發(fā)現(xiàn)的是,跟她一塊下車的慕容浩,在走到樓道了拐彎處,突然捂著胸靠著墻壁不停猛咳,一次次的猛咳,讓他臉色越來越慘白,他掏出紙巾捂住嘴巴,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咳嗽聲漸漸變小直到消失,他扔掉那布滿血跡的紙巾,一步步走向步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