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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大晚上的,可這么多人一起進城還是會驚動很多人的,于是顧陌寒下令把所有人遣散開來。
雨勢越下越大,墨黑的城墻屹立在一片雨霧中,守城的士兵早早就關了城門,在前面探路的侍衛(wèi)費了好大番勁才把里面的守城士兵喊出來。
“敲什么敲,不開!明天再來!”那士兵站在城頭大聲叫嚷。
“小哥,我家大人是奉詔入江城的,將御詔攔在城外,你們大人可擔的起?!闭f話的是副衛(wèi)將張佟。
那士兵疑惑道:“御詔?最近沒聽大人說過將有御詔來??!”
“你且看看這是什么?!睆堎膽牙锬贸鲆粋€令牌,正是正四品將領該持的令牌。
四品以上官員皆是幽州的官員,連這里的州長史也不過是五品官員,那士兵嚇得趕緊喊到“快開城門!快開城門!”
刺啦一聲城門開啟,剛剛喊話的那士兵應該是個頭頭,走在最前面出來迎接,見禮聲紛紛不絕。
“大人,小人眼拙,還望大人不要同小的計較”那士兵也是頭一回見到五品以上的官員,又是個人精,連忙巴結不及。
張佟很是緊張,這里還有更大的官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幽株也就算了,可是還有北齊最尊貴最大的官以及未來的繼承人啊,那士兵卻是不知道的對張佟可謂是百般殷勤,張佟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么好。讓他在這么多大人物面前擺官威豈不要他的命啊。
顧陌寒給了幽株一個眼神,幽株會意正準備再撐把傘,千兮立即殷勤的跑到顧陌寒身邊接了顧陌寒身后侍衛(wèi)舉著的傘然后自己親手給顧陌寒撐傘,顧陌寒看了他一眼,也沒趕他。
幽株愣了愣然后撐了自己原本給千兮撐的傘走到了前面,雖幽株是張佟的頂頭上司,卻是比張佟高了兩個官階,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這高了可不只一級,所以當幽株說了話后嚇的張佟呆了好久。
“大人,該啟程了”幽株的聲音刻意說的很恭敬。
“大…啊…那個……呃…是,是該啟程了?!睆堎「Y巴了,然后呆呆的被幽株拖走了。
街道上幾乎沒有人,黑燈瞎火的,全靠火把照明,一陣風就能吹的整個街道都是飄忽的。
千兮現(xiàn)在很難受,他爹還是不和他說話,他一路上說了不下百句了,顧陌寒愣是把他當空氣。
“爹爹~不要這樣啊,祈兒讓你打還不行嗎,爹爹隨便怎么打祈兒都不吭聲,爹爹~說句話嘛”
千兮一路求回了客棧顧陌寒也沒打算理他,可急壞了千兮,眼眶都紅了,顧陌寒還是不搭理他,于是耷拉了腦袋心想這次爹爹肯定很生氣了,然后下定決心,不管用什么辦法定要顧陌寒理他。
回到客棧后千兮便一個人坐在一樓大堂里,誰勸也不去睡覺,也不洗澡,就那么濕漉漉的坐在那,門也不許關,窗也不許關。
云楓回來勸了好久不見作用于是跑去和顧陌寒說了,顧陌寒聽后眉頭緊皺,披了外袍朝一樓走去。
一樓只有千兮一個,所有人都被他趕走了,所以當顧陌寒出現(xiàn)在樓梯上時,便立馬站了起來,“爹爹~”
“你就是這樣威脅為父下來嗎?”顧陌寒有點頭疼,這孩子還真是他的軟肋。
“祈兒沒有威脅,爹爹話說的太重了,祈兒只是等?!鼻з獾皖^小心翼翼道。
“等?等你不讓關窗不讓關門的!你還想受涼不是?想受涼還不簡單,給我到門外跪著去,在屋里坐著算什么!”顧陌寒只覺自己怒火蹭蹭蹭往上竄。
“主上消消氣,外面下那么大雨,公子還小?!痹茥髭s緊勸道。
顧陌寒不說話,負手而立,千兮擦擦眼淚果真就到外面去跪了。
“哎,公子,外面雨大!”云楓在原地急的直跺腳,真是做人難做下人更難。
千兮到了外面,一撩袍角跪了下去,也不知是賭氣還是真的知錯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云楓急的滿屋子走,幽株也默默的站在那干著急,這么下去可不行啊,外面那位好像顫抖的越發(fā)厲害了。
顧陌寒心里也是很著急,可是自己話都說出口了,于是一拖再拖終于忍不下去了,起身道:“你們?nèi)グ阉羞M來,然后煮碗姜湯來?!?br/>
兩人立即行動,云楓把外面的孩子帶進來后孩子還未說話就開始打噴嚏,一個比一個響亮,顧陌寒趕緊去摸孩子額頭,孩子頭發(fā)沾在臉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怯怯的瞅著顧陌寒,看的顧陌寒心里直發(fā)癢。
“哎”顧陌寒嘆氣“你就這般不愛惜自己?!?br/>
“阿嚏!阿…嚏!”千兮剛想說話又是兩個噴嚏,待打完才道:“爹爹原諒祈兒嗎?”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爹爹不理祈兒,祈兒就好怕,祈兒不想爹爹這樣?!?br/>
“你知道你這么跑出去爹爹多擔心,你怎么不為爹爹著想,你成天胡鬧做事不考慮后果的,你是想讓爹爹傷心死還是想要爹爹氣死?!贝乖谀G錦袍間的環(huán)佩因主人的情緒變化叮咚的脆響。
云楓呆立在門口動也不敢動,怎么遇到這事,太可怕了,威嚴神武的主上怎么變得這么…這么矯情…
顧陌寒拂袖轉身,又繼續(xù)道:“當年你娘生你時難產(chǎn),為父也整整兩天沒有合眼,她是為父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你是為父和她的延續(xù),為父愛你若生命,你這么不愛惜自己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你可考慮過你的父母!還是說因為爹爹沒撫育你長大,你心里還怨恨爹爹!”
這次幽株也呆住了,端了碗不知該退還是該進,想來自家主上積壓多年的情緒被不知情的小公子激發(fā)出來了,當年主上一戰(zhàn)連勝四國以戰(zhàn)神聞名于世,且氣質(zhì)出塵身份尊貴,能為博王后娘娘芳心而奏曲散漪歡,想來是很愛娘娘的,痛失愛人和骨肉讓主上留下了害怕失去的心病,不過沒能親自撫育公子長大想來也是心病。
“爹爹…沒有,祈兒怎么會怨恨,爹爹給了祈兒生命,祈兒…祈兒怎敢…”小孩子跪在顧陌寒腳邊泣不成聲,只能抓了顧陌寒的衣擺。
顧陌寒被鉤起了心事,心情不好,俯身把扒在自己腿上的孩子拉起來,對躲在門外的云楓道:“帶他去換身干凈衣服早些休息?!?br/>
云楓這才溜進來對著里面的兩人行了個禮,道了聲是。
顧陌寒又給孩子抹了眼淚道“祈兒,以后若是做錯了事還耍小脾氣,爹爹可不再吃這套,還有以后斷不可像今天這樣魯莽行事聽見沒!”
孩子忙點頭“祈兒不會了,有爹爹教祈兒不會犯錯了,再犯錯爹爹就打祈兒吧?!鼻懊嬉痪湓捖曇纛H大,后面說到打時聲音小的不能再小。
“好,爹爹記住了,去吧,早點休息”顧陌寒拍拍孩子肩頭然后把孩子塞給了云楓。
千兮是想跟顧陌寒走的,可是也發(fā)現(xiàn)了自家爹爹心情不好,于是跟了云楓,順便問了云楓道:“云楓叔叔,你見過我娘親嗎?”
“這,公子,屬下沒見過,屬下跟著君上時,娘娘和公子已經(jīng)不在宮里了?!痹茥鞯拇_不知道,云楓是在顧陌寒御駕親征去雁國的路上才被顧陌寒提拔的。
幽株在路上截住了兩人,“公子,主上吩咐的姜湯,快趁熱喝了吧,別著涼了?!?br/>
千兮接了過來一口喝完然后又問了幽株同樣的問題。
幽株沉思了一會道:“公子,主上眼里的娘娘和屬下眼里的娘娘還有公子眼里的都是不同的,公子想知道的是當年發(fā)生的事吧?!?br/>
千兮點點頭,他的確想知道,想知道娘親還有沒有可能活著。
幽株站在千兮略后面緩緩道來“主上是個厲害的人,如果換做別人掠走了娘娘和公子,主上定會殺了他,可是雁國的國君不是別人而是娘娘的親人,可以說是唯一的親人,按理說那位是不會傷害公子和娘娘的,可是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有主上知道了,公子可以去問主上?!?br/>
“怎么就這些啊”千兮很是不滿,不過讓他去問顧陌寒他不知道怎么開口,怕讓顧陌寒傷心。
第二天天剛亮千兮就被人叫醒了,睡眼朦朧的爬起來直打哈欠,“怎么這么早就叫我起來,煩不煩??!”千兮還以為是一個侍衛(wèi),漫不經(jīng)心的指揮著“這個拿過來,還有那個,你怎么這么笨啊,不是這個…呃…爹爹!爹爹怎么這么早就來祈兒房里。”
“看你這么活潑,該是沒生病吧?!鳖櫮昂檬置嗣з忸~頭,原是擔心孩子生病才大早上的就跑過來了。
“祈兒被拋棄了也能自生自滅”孩子嘟嘟囔囔,想來定是昨夜顧陌寒沒管他讓他小小的傷心了下。
經(jīng)過一夜顧陌寒心情似乎不再那么差了,聽了孩子委屈的聲音,又看著自己兒子睡的一團亂的小窩,嘴角不自覺地微揚。
“祈兒,快點弄好了出來吃早飯?!彪y得溫和的聲音。
“好,祈兒一會就好了?!鼻з馊嗔巳嘌劬ο崎_被子。
顧陌寒就坐在那看著自己兒子收拾,千兮迫于老爹在眼前,動作加快了不少,可是顧陌寒給他準備的衣服穿起來極復雜,層層穿起來頗為艱難,又不敢指揮自己老爹,于是只好隨便亂穿一氣。
忠心勤勉一大早就跟了顧陌寒的云楓站在門外嗤嗤的笑著,千兮抱了個鞋子疑惑的探頭往外看,顧陌寒揪回了孩子,拿走孩子抱在懷里的鞋子,聲音帶著笑意“把衣服穿好了再穿鞋子,你腰帶系的太松了,還有,先把褲子穿了在穿外袍。”
千兮這才想到自己忘穿褲子了,是說怎么覺得怪怪的,于是羞紅了臉道“爹爹您能不能先去吃早膳,祈兒一會就來?!比缓蟮教幷已澴?。
顧陌寒知道孩子不好意思了于是點點頭道“那爹爹先出去了?!?br/>
千兮一直忙到了太陽高升才出來,月白錦袍襯著孩子白玉似的小臉,雖稚氣未脫但已經(jīng)有了顧陌寒的影子,廣袖齊齊垂在膝上半掩腰間墜著的環(huán)佩,行走間衣擺處繁瑣的花紋若隱若現(xiàn),如黑鍛似的烏發(fā)柔順的鋪散在腰際,月白緞子綁了上面的烏發(fā),因了主人下樓的動作,幾縷烏發(fā)和月白緞子落在前面,顯得孩子異常乖巧溫順。
底下看著孩子的人賞心悅目,覺得此時的陽光也甚是柔和。
千兮卻怕怕的,自己在房里忙了會,不知不覺時間過了這么久了,不知道爹爹會不會生氣,自從小孩子有了爹,撒嬌的本領蹭蹭上漲,于是尷尬的笑笑,拖長了音軟軟道:“爹爹~”可謂是人未到聲先到。
“咳咳…”云楓最近總是忍不住只好用咳嗽來掩飾,不得說他家公子頂著張酷似主上的臉撒嬌殺傷力太大。
顧陌寒握著筷子的手抖了抖。
小孩子走了過來乖乖站在了顧陌寒身旁。
顧陌寒看孩子一臉緊張樣覺得好笑,促狹道:“站著干嘛,想站著吃!”
小孩子趕緊搖頭然后舒了一口氣,顧陌寒一切看在眼里,揀了一筷子菜寵溺道“再想什么,還不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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