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熙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中,聞言微微楞了一下,才開口回道:“有一些是父親母親說起時我聽到的,還有一些是戒癡大師告訴我的?!?br/>
“嗯?”蕭九心頭浮起淡淡的疑惑,“他為什么會告訴你這些,那個時候你應(yīng)該還小啊?!?br/>
過往這些事,言熙也沒想瞞著蕭九,既然都說起了,自然不會再遮遮掩掩。
“是父親母親去世后的那段時間,因為言家的事情,我狀態(tài)有些不好,小深知道后便與戒癡大師一起回京,所以當(dāng)年這件事情我才會知曉的這般清楚?!?br/>
說完,言熙微微露出一個笑意,拉著蕭九的手道:“若是沒有當(dāng)年那件事,如今只怕你也不是言夫人了?!?br/>
第一次從言熙口中聽到他這么推崇一個男人,還是與蕭九曾有過關(guān)系的男人,這也激發(fā)了蕭九的好奇心。
“他比我大十三歲的話,如今也不過二十八歲的年紀(jì),你怎么一直喚他大師呢?”
蕭九印象中,只有那些上了年紀(jì)的,或者很厲害的和尚才能被稱作大師的。
“他在十三歲時便以博學(xué)多才享譽(yù)京城,便足以知道他有多優(yōu)秀了,再加上他容貌實在出眾,旁人見他只有自卑沒有嫉妒,你說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少年,有多優(yōu)秀?”
“何況他當(dāng)年斬斷紅塵,一心向佛,短短幾年便已參悟許多佛經(jīng),外祖母也多次聽他講經(jīng),總有茅塞頓開之意……他收了小深為徒后,第二年便離開京城云游四海,期間也只在父親母親過世后回來過一次而已?!?br/>
蕭九聽完更是覺得遺憾,若是戒癡大師沒有遭遇那樣的事情,那么蘇九定然能平安在肅國公府長大,然后嫁給一個人人羨慕的夫君,一生平安順?biāo)斓嚼稀?br/>
“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就算他已經(jīng)出家,只怕也不愿留在京城了?!笔捑诺故怯袔追置靼走@種感覺。
“所以你與他的婚約很少有人知道,也因為他離開京城數(shù)十年,幾乎沒有人會再提到他了,倒是戒癡大師當(dāng)時出家后,不少京城貴女尋死覓活的,恨不得也跟著絞了頭發(fā)去做姑子!”
蕭九現(xiàn)在聽到這樣的話已經(jīng)不驚訝了,能讓言熙交口稱贊的人,能引起這樣的轟動也不奇怪。
說完了第一任未婚夫,蕭九由不得又想起了第二任的人渣未婚夫,便問道:“謝淵如今和南宮雪怎么樣了?”
“嗯?”言熙挑眉,“倒是一直傳了消息過來,都是墨一在看,我還不知道?!?br/>
不等言熙說什么,蕭九指著抬高聲音喊道:“墨一。”
墨一聞聲進(jìn)了帳子,微微低頭,“少主,少夫人?!?br/>
夫妻倆連體嬰兒一般坐在一起,大白天的便黏黏糊糊的,墨一也已經(jīng)習(xí)慣,從進(jìn)來便沒有看過一眼,始終盯著自己黑撲撲滿是灰塵的鞋面看。
“謝淵和南宮雪怎么樣了?”蕭九迫不及待的問道。
墨一沉聲回道:“謝家暗示肅國公府親女兒既然已經(jīng)不在,為了兩家的關(guān)系,不若便用現(xiàn)成的女兒頂替婚約,然后謝大人便被肅國公打斷了腿?!?br/>
“噗!”一個沒忍住,蕭九給笑了出來,雖然這樣的做法很常見,可謝家人哪來那么大臉,謝家明顯就高攀了肅國公府。
“謝家的如意軟盤打的挺好的,謝大人的意思是不是說既然親生女兒不在了,那就讓南宮雪成為肅國公的女兒,這樣婚約也就名正言順了?”
蕭九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墨一在心底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是,所以肅國公將謝大人的腿打斷后,直接將他那番話公之于眾了?!?br/>
“嘖!”蕭九神色莫名的搖了搖頭。
“雖然京城里關(guān)于南宮雪和謝淵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了,可謝家似乎并沒有想要放棄南宮雪的意思,謝淵同南宮雪雖然不曾見面,卻一直都在通信?!?br/>
“通信?”蕭九微微皺眉,略微思忖,問道:“是訴衷腸還是在說別的事情?”
“這……”墨一楞了一下,很快回道:“少夫人若想知道,我讓他們將兩人的信件拓印下來。”
蕭九本來想說不要了,卻突然聽到言熙開口道:“盡快?!?br/>
這是要看信的意思了。
蕭九不解的看向言熙,“你懷疑他們在密謀?”
“萬一呢?”言熙語氣篤定,“南宮雪背后肯定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在幫她,謝淵若真對南宮雪愛的深沉難以放手,先前又怎么會口口聲聲要退婚?”
蕭九輕易被言熙說服了,她一直覺得蘇九丟失的事情處處透著怪異,尤其是蘇家那邊,從調(diào)查顯示出來的結(jié)果,是蘇九這個女兒完全不重要。
可事實上卻與調(diào)查結(jié)果有一些出入,似乎……
“難道有人在針對肅國公府?”蕭九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了。
肅國公棄筆從戎,在文臣武將中皆能說得上話,如今又掌管兵部,身兼一品公爵,蘇蘭氏的娘家也并非泛泛,加之八個兒子也十分出眾,這簡直就是活靶子!
“可是不對啊……”蕭九才說完,又馬上推翻了自己的猜想,皺眉道:“針對肅國公府,怎么只有蘇九出事,旁人都好好的?”
蕭九都要被搞糊涂了,從目前已知的看,根本弄不清楚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言熙抱了抱蕭九,柔聲道:“慢慢查,總能查清楚的,你不要著急?!?br/>
“我也不是著急……”蕭九沒再說下去,她就是想給原身蘇九弄清楚這件事情。
如今是她在使用這具身體,她當(dāng)然能選擇日后怎么過,可最起碼的她也應(yīng)該像蘇九最執(zhí)念的這件事搞清楚。
“下去吧?!毖晕醯_口。
墨一應(yīng)了一聲,便退出了帳子。
“這件事情不僅蘇府在查,我在查,如今圣上也已經(jīng)派人在追查了。”言熙仰頭親了親蕭九的嘴唇,低聲道:“這件事情太奇怪了,圣上也是最近才反應(yīng)過來,所以已經(jīng)派人開始查了……”
“嗯?”蕭九不是很懂言熙的意思,微微皺眉不解的看著他。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