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nèi),熱鬧非凡。
廚房里,媚娘還在對著一堆食材發(fā)愁,蠻虎已經(jīng)鬼鬼祟祟的提著食盒,將酒菜擺滿了桌子。
終于擺脫了俗事的石澤,也帶著藍河換了副面孔趕來。
蘇陌抬了抬眼,問道:“藍大供奉,傷全好了?”
藍河行禮道:“有勞公子掛懷,傷已經(jīng)痊愈了。”
蘇陌晃了晃酒壺,問道:“喝不喝酒?”
藍河恭敬道:“公子給的酒,自然是要喝的?!?br/>
蘇陌轉(zhuǎn)過頭,看向石澤笑道:“看來石大哥給的條件不錯,讓咱們的藍大供奉這么快就收心了?!?br/>
石澤擺手道:“都是媚娘的手段,我可不敢居功。”
蠻虎拎著一整壇烈酒,放在藍河面前,說道:“聽說煉丹師都是海量,喝再多的酒都不回醉,甚至能煉化酒中精華,增益修為。這壇火灼佳釀,可是旭升客棧的珍品,你第一次來,多喝點!”
藍河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滿杯,仰頭一飲而盡,氣定神閑。
蠻虎眼睛一亮,終于找到一個可以陪他暢飲的人了。
藍河心情沉悶復雜,正有千般優(yōu)思,自是來者不拒。
兩個人你來我往,杯盞不停,很快都露出了醉意。
藍河端起酒碗,踉蹌走到蘇陌身前,打著酒嗝道:“公子,你是我見過最無賴的人,從頭到尾,都太欺負人了,必須陪我喝一杯?!?br/>
兩眼飄忽,滿臉通紅,腳底打滑,看來是醉了。
蘇陌轉(zhuǎn)頭疑惑道:“怎么醉成這樣了?”
蠻虎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倆就一直倒一直喝,然后就這樣了?!?br/>
他是光顧著喝的痛快了。
見蘇陌不搭理他,藍河又把酒杯往前遞了遞,催促道:“快點,我可是大供奉,你要給我這點面子!”
石澤眼中精光微閃,傳音道:“小陌,不管是不是真醉了,藍河能做出這番姿態(tài),這杯酒,確實應(yīng)該喝。”
蘇陌舉起酒杯,笑道:“好好好,你是大供奉,這杯該我敬你!”
“你們欺負煉丹師,看我的眼神和平常人一樣,根本沒把我當回事,劫持我,嚇唬我,要把我喂妖獸,我不想加入你們,你們就威脅我……我是煉丹師啊!是地位尊崇的煉丹師!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最后一句,像是用完了積攢的勇氣,藍河說完,整個人晃了晃,用手扶著桌面才沒倒下去。
然后,他看向石澤,盯著他,繼續(xù)道:“你知道我有多厲害嗎?你知道我有多大本事嗎?培育靈藥,配置藥方,熬制湯藥,煉制靈丹,甚至培養(yǎng)新人,我都可以!”
石澤捧場道:“嗯,現(xiàn)在知道了,你很厲害!”
“知道就好。”藍河點點頭,“所以,你們要對我好點懂嗎?不要動不動就威脅我,真當我是嚇唬長大的啊?!你們知道嗎?我可是散修,最怕死,但也最不畏死的散修!”
蠻虎哄著說道:“我們錯了,以后不會了?!?br/>
蘇陌轉(zhuǎn)了轉(zhuǎn)酒杯,隨口道:“嗯,我錯了。”
“態(tài)度不錯,我不和你們計較了,告訴你們,等我融匯貫通了那本丹寶奇書,我肯定能成為極品煉丹師,極品!懂嗎?青蒼城那么大!才有幾個極品?”拍著胸脯,藍河語氣豪邁,仿佛他已經(jīng)是極品煉丹師了。
蘇陌敷衍道:“厲害,你繼續(xù)努力。”
藍河撓撓頭,嘿笑道:“也不是我厲害,是那本奇書太好了,你們有它的話,也能成為品階很高的煉丹師?!?br/>
“……”
這該怎么接?
要殺人奪寶嗎?
藍河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自己岔遠了,便直接折回去,繼續(xù)道:“其實除了煉丹,我也能幫你們賺錢,也能幫你們收攏人心,拓展人脈。以前四處游歷的時候,到了某個地方,我都會暗中讓同伴打傷一個在當?shù)仡H有名望的人,然后我再恰好出手救治,不僅能賺很多靈石,還能讓他們感謝我……”
聽到這,石澤和蠻虎同時看向蘇陌,眼神激動。
“很有道理啊,公子?!?br/>
“是啊,小陌,以后咱們想要拉攏誰,就先把他打個半死!”
媚娘從廚房走出來,在蘇陌桌前放了盤靈果,沒好氣道:“石大哥,你現(xiàn)在是飛鷹堡的統(tǒng)領(lǐng),是有官職在身的人,怎么能做匪類的事情!要是萬一敗露了,所有的努力可都全廢了!”
石澤恍然道:“說的是,風險太大,得不償失?!?br/>
蠻虎不甘道:“石大哥不行,我可以??!我又沒有官職!”
藍河興奮道:“對對,你去砍人,我去救治,咱倆五五分!”
“唉,公子,你覺得怎么樣?”
“噓,別說話?!?br/>
“就不,虎哥別怕他,我跟你說啊,這買賣,我熟悉……”
“啪!”
石澤伸手一掌,拍在藍河后頸,直接將其震暈了過去。
蠻虎縮了縮腦袋,小聲道:“石大哥,你……”
石澤沉聲道:“安靜,有人來了。”
蘇陌揮了揮手,媚娘拎著藍河走進房間,蠻虎取出戰(zhàn)斧,錯位成陣,凝神戒備。
氣氛沉凝,外面沒有絲毫動靜。
蘇陌負手而立,淡淡道:“哪位朋友深夜造訪,還請現(xiàn)身一見!”
下一刻,輕柔的掌勁排出,門前的大樹枝葉搖擺,露出一個魁梧人影。
蘇陌向前走了兩步,驚疑道:“呃,團長,你怎么在這?”
劉奎從樹上跳下來,腳步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倒。
聞著沖鼻的酒氣,看來這位也是喝多了。
劉奎覺得很沒面子,心里惱了,一步上前,抬手削向蘇陌的頭皮。
石澤默默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蠻虎則坐了回去,笑嘻嘻的看著。
蘇陌哭笑不得,身體微側(cè),躲開了。
劉奎愣了愣,又試了兩次,還是失敗。
看來我真的醉了,不然一個小小的筑基修士,不可能躲得過。
想了想,劉奎放下手臂,掐腰訓斥道:“出來干嘛?明知道有人藏在樹上,還敢手下留情?你很能耐啊你?萬一是個殺手,就你這點修為,不被人直接殺了??!”
蘇陌強忍著揍人的沖動,虛心問道:“那我應(yīng)該怎么做?”
“帶著宋虎埋伏他?。∫怯X得打不過,就往統(tǒng)領(lǐng)府或者咱們獵妖團跑??!”
劉奎雖然醉了,但這句話,道盡了在飛鷹堡的生存技巧。
當有人在門口窺探甚至埋伏你的時候,很大概率是有備而來,早就摸清你的底細了。
蘇陌點頭道:“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多謝團長關(guān)心!”
找回點面子,劉奎滿意了,點點頭,輕聲嗯了一下。
“那團長你來?為什么你要藏在樹上……”
蘇陌瞥了眼大樹,幸虧是自己出手,要是石澤和蠻虎,你怕是不殘也廢了。
不知道為什么,劉奎總是喜歡在自己面前冒險,就不能好好無視自己個小人物嗎?
“我……咳。”
怎么說呢?看看面前的小弟,劉奎摸了摸下巴。
他今晚帶著團里的老人,吃喝到深夜,沒見蘇陌和蠻虎過去,心里有些擔心,怕他們遇到危險了,或者跟護城軍走了……
但這話不能說,說了太跌份,也不好意思說。
“嗯,我就隨便逛逛,正好逛到這了,就來看看你倆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我跟你說,護城軍那幫人,傲著呢,說是不讓你倆犯險,誰知道會真上戰(zhàn)場了他們會怎么安排……”
雖然還是沒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在樹上,但劉奎顯然不準備繼續(xù)說了,擺擺手,自顧往院子里走。
蘇陌嘆了口氣,只能跟上。
蠻虎湊了過了,小聲道:“公子,要不跟他攤牌吧?任由劉團長這么作死下去,我都想砍他兩下了!”
蘇陌點頭道:“好,我也快控制不住了?!?br/>
劉奎翻手取出兩個布袋,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你倆這次任務(wù)的靈石,好好攢著,別亂花知道嗎?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說著他坐下來,扭頭看了看蘇陌,不滿道:“站那干嘛?都坐下,繼續(xù)喝!”
酒還有不少,但菜已經(jīng)讓蠻虎吃的差不多了。
蘇陌說道:“沒菜了,團長,要不咱們明天再喝?”
這時,蠻虎從廚房端了兩盤黑乎乎的菜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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