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談話聲被打斷,看向洞穴。
漆黑的洞中傳來陣陣咔嚓咔嚓的聲音,聲音很大,大到在這暴雨聲中都能被聽見。
斗笠老大喊道:“十五里面有什么?”
“沒看到。”站在遠處的十五高聲回答:“里面有好幾具枯骨看樣子有些時間了,剛才那個靈海境的尸體沒了,應該是被拖到墻壁上進食,我的視線正好被擋住,這里的山壁有點奇怪我看不進去。”
“媽的?!?br/>
老大罵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遠方,那是兩名劫天境的家伙打架的方向,他們的戰(zhàn)斗氣場讓靈海境的靈魂力施展不開,根本不能探查里邊的狀況。
又一個斗笠人說:“這是一頭兇獸的巢穴嗎?”
另一邊,被斗笠人壓著的唯一活口就是老吊,看到他們提心吊膽的樣子忍不住發(fā)出了得意笑聲,剛才他們聽到的啃食聲可沒有這么大,這說來這個聲音是它故意,是想吸引人過去。他從來沒有這么期待洞穴中的那個怪物。
都不是什么好鳥,就要讓他們兩敗俱死才好呢。
“閉嘴?!?br/>
斗笠人的膝蓋頂?shù)嚼系醯囊粭l腿上發(fā)出骨頭碎裂的聲音。
強烈的疼痛傳到老吊的大腦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慘叫。
斗笠人煩躁地說:“你真吵?!笔终谱冏φ幩览系?。
“小十,等等?!?br/>
他的行動被阻止。
“怎么了,二哥?”
被稱呼為二哥的斗笠人走向老沖看了他一眼說:“這應該是個匯源境吧?!?br/>
雖然因為下雨把自己裹得很嚴實,但小十仍然能感受到二哥周身那種奸邪的氣息,急忙起身,要離他遠遠的。
斗笠人老二抓起老吊的衣服喊道:“周晨?!币话讶恿顺鋈パa充道:“自爆試探?!?br/>
這句話讓半空中的老吊頭皮發(fā)麻,同時其余的斗笠人更是心中升起一個詞來‘歹毒’。
老大一把抓住飛過來的老吊,毫不猶豫地摁住他的丹田就往里邊輸送靈氣。
自爆除了自己壓縮靈氣外另一個方法就是外力自爆,那種情況可比自己自爆難受十幾倍,別人的靈氣在自己體內充脹,除了身體上的腫脹感還有自尊上的打擊,屈辱。
曾經(jīng)雷亞在星瀚森林遇見那個會下魂種的武者就是使用了第二種方法,先是在他體內充斥許多靈氣讓那個匯源境成為移動的爆炸物,最終在合適的時間自爆,阻撓花蟒。
現(xiàn)在這群斗笠人更狠,周晨手中的老沖像是往身體里注了水般,四肢和軀干都腫脹了起來。
“你們…”
老吊的嗓子在吐出兩個字之后就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接著周晨在水腫的身上連點五下低喝:“飛鏡掌。”
將老吊的身體拍了出去,方向直指那個洞口。
剛才的連點五下就是讓老吊體內的靈氣自行運轉倒流進丹田,形成最后一顆壓死駱駝的稻草。
自爆為什么叫自爆?要是外力全部注入武者身體里那不就從自己身邊爆炸了,而且那樣形成的威力根本不值一提,就好像自己給氣球吹氣然后吹炸了一樣;但是,如果是讓武者自己自行把靈氣灌入丹田,那威力就不一樣了。
那五指連點就是讓老吊的靈氣自行灌入丹田,這就形成了他自爆的一個引線。
眾人緊盯著那個沖進去的‘皮球’,就在即將飛進洞口還有一小段距離時,一快大棒骨從洞中迅猛的飛了出來,與老吊撞在一起。
兩股力的擠壓直接沖撞了老吊體內臌脹的靈氣,還沒進去洞內的身體被提前引爆,強烈的炸裂聲響起,一團血霧爆散而出。同時,血雨混合著老吊身體的各個殘渣四散而飛。
面對飛來的‘雜物’斗笠眾人一動不動,緊盯著那團爆散的血霧,他們知道這是一個機會,是那個怪物脫離洞穴的好機會。
就在這時風嘯聲響起,從后方的密林中吹來一陣狂風,這又是那兩個武者大招對撞爆發(fā)出來的余波。
“來了。”
這個念頭從斗笠人的腦海中升起。
狂風吹散血霧,一個血色身影沖了出來,他的長相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披頭散發(fā)、血盆大口、尖嘴利牙、全身赤裸,不過大部分地方因為沾滿血跡和附著血骨好像穿上衣服一樣,最讓人難忘的是他那丑惡的臉,本來有張大嘴就夠了,腮上還突出來一塊血骨,就好像腮骨瘋狂生長刺破臉皮突出來一塊一樣,讓人惡心。
不過光是可怖和惡心還動搖不了斗笠眾人的意志,斗笠人老大大吼一聲:“上。”
五名斗笠人齊刷刷的沖上去,身上的靈海境氣勢一展無遺,手中的刀整齊地揮向怪物。
就在眾人襲進時,那個沖出來的怪物原本四肢著地的姿勢突然變成了人類的雙腳并行,同時手中憑空多出一把錘子。
這個突然而來的動作不光讓進攻的五人,連觀戰(zhàn)的人也是一愣,心道:“這不是妖獸?”
不過五人手中的刀可沒有松懈。
妖獸手中的錘子大力揮出,一道虎嘯霸氣怒吼,一錘接下了五人的進攻,而且強悍的力道震退五人,接著妖獸手中的錘子消失,再次四肢著地沖向斗笠人站位最薄弱的一方。
看見五人進攻無果,老大立刻大喊:“圍住?!蓖瑫r沖了上去,這是要親自動手。
兩名斗笠立刻站好位置,準備迎擊沖過來的妖獸。
妖獸看見有人堵截,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瘋狂地往外沖,要是在這里被黏住那想要再出去就麻煩了。
血紅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任何神情,只有那血盆大口如同野獸般張弛著,對攔截的人示威。
其中一個斗笠人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念頭:“它就不怕灌進雨水去嗎?”
念頭一閃而逝,身體做出弓步,腳掌蹬地沖了出去,攔住他的意思就是不要讓他跑了。既然如此,打斷他的雙腿他就跑不了了。
最有效的防守就是最粗暴地進攻。
跟他站在一起的另一個斗笠人也是相同的想法,不過兩人之間的默契可不會在行動上產生沖撞。
兩人一前一后做兩重保障,攻向妖獸。
沖在最前面的斗笠人手中出現(xiàn)了一副流星錘,這不光是要攔住還是要生擒,手中揮動著流星錘大喊:“黑光閃?!蔽浼家怀鏊俣缺┰?,同時另一道武技也已經(jīng)蓄力完成,此招讓他身體周圍吹出一陣強風。
妖獸看著斗笠人沖來速度不停,直沖過去,身上沒有半點靈氣反應,這是要以肉身硬悍對手。
就在兩人即將對上的剎那,妖獸踏出兩人之間最后的一步。
已經(jīng)伸出手掌的斗笠人身體突然愣在了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自己的視野里沒有敵人,甚至連自己的同伴都沒有。只有陰沉的天空、下著暴雨的樹林,周圍一片靜謐,自己像是坐在那里看一部老舊的黑白水影石紀錄片。
“十二、十四!”
一聲戾呵響徹在兩人的耳邊。
原本正在愣神的兩人立刻回過神來從剛才奇怪的狀態(tài)中走出來,但是面前的敵人已經(jīng)消失。
接著耳邊傳來二哥下達的命令:“老三帶人追擊,遇見直接擊殺?!?br/>
老大來到兩人面前,立刻訓斥道:“你們兩愣什么神?”
十四如實回答著剛才的感覺。
這讓眾人感到不可思議。
在他們看來那個妖獸就是沖向十二,然后正要攻擊的十二愣住了,兇獸略過他,再沖向十四,而十四的情況和十二一樣,妖獸直接跳起跨國十四,這樣一來前方就再也沒有阻攔,逃入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