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方才的話,從何說起?”宸琛風清云淡的問道,不覺間已然抽離了雙手。宸王一驚,連忙伸手便要去抓,沒想到心上的想法遠遠不若行動上來的敏捷,一番踉蹌下,竟瀕臨于地。
“琛兒……”宸王有氣無力的喚著,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被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姆鲎谖?。他向來是這般言厲行溫,總是能及時的相救他于危難,次次如此,他卻都只當是習以為常。
半晌的沉默后,宸王目光深沉,凝著宸琛猶疑道:“咳……那么這些年,你到底可曾埋怨怨恨過朕?”宸王的喉結(jié)處緊張的動了動,似乎正屏息等待著那個答案,縱使,那個答案早已在他多年對他的冷遇中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不曾,我只怨自己的母妃不能盡遇良人?!卞疯±溲缘溃鲋吠醯碾p手再次悄然松去。宸王話語凝噎,最終還是深深的嘆著。他雖然依舊不曾將當初的事實完全的還原,但是在他的心里深處,早早的留有了那一份對于宸琛的愧疚之情。
宸王想著,繼而將方才書寫的圣旨挑選了一份遞到了宸琛的手中。他神情異怪,終究還是將圣旨展開,粗略的審查一番。“怎樣?琛兒認為如何?”宸王意味深長的問道,眼神則是專注的將宸琛里外審視了一遍。
宸琛眉目微動,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圣旨,淡然點頭道:“嗯,如此甚好,三哥本就是皇位的最佳繼承者。”聽著這番回答,宸王不禁顯得有些驚訝,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似乎從來不曾料想過宸琛會是這等不好爭權(quán)斗勢之人。
他眉頭漸漸深鎖著,一把向著宸琛湊近,話語中充斥著滿滿的惑然。
“你!你難道真的!真的就這般不屑于朕的一切嗎!”宸琛遲疑著點了點頭,緩緩道:“嗯,曾經(jīng)有過在意,現(xiàn)在只覺得無須牽絆?!边@樣灑脫的回答,風輕云淡的由著宸琛的唇瓣間逸出,卻讓宸王恍若被抽離了神緒般的愣然。
“好,你不想要,朕便不強求。你……你退下罷?!卞吠鯚o奈的擺了擺頭,雙手也示意著宸琛先行退去。此刻的他心亂如麻,怕是也無法冷靜的面對眼前這個怨恨于自己的兒子了……
“好。”宸琛低聲應(yīng)和,毫無猶豫的便甩袖而去,望著那決絕背影,宸王心中很是不好受,他頭疼欲裂,一口便咳出了一灘泛著烏黑的血液。分明自己的身子已經(jīng)是殘損不堪了,為何御醫(yī)們卻百般隱瞞安慰?難道說?這些御醫(yī)也早已經(jīng)不是自己手中掌握的人脈了?
宸王越想惶恐,對于朝堂的微變也起了深深的顧忌,他猶豫再三,終還是決定穩(wěn)定內(nèi)政,將太子人選先行擇選。宸王看了看放在枕邊的兩卷圣旨,深深嗟嘆著,而后一手緊握著一卷圣旨遂然入眠。
這一夜,宸王咳嗽聲陣陣不熄,守夜的宮娥太監(jiān)也皆是一夜難安。而今日早朝之時,這向來身體康健的宸王竟也需著內(nèi)監(jiān)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