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號房的那名姑娘去哪里了」秦羽盛怒之下一把抓住客棧老板的衣領,大聲喝問。全
老板驚嚇不已,「哪位女客是和您一起來的那位姑娘哦,對了,剛才有人來拜訪,那姑娘就和那位客人一起走了,我想你們應該是認識的,就沒多問?!?br/>
水玲瓏不會輕易和外人走的,而且她現(xiàn)在又全然忘記以前的事情,怎么會隨隨便便和別人離開
秦羽不信,「那人是什么樣子」
「高高瘦瘦的,長得很清秀俊朗,看上去至少三十多歲。」老板連帶比劃?!笇α耍掷镞€拿著一把看上去很神秘的劍」
難道是五郎秦羽頗為吃驚,莫非五郎也追查他們的蹤跡找到這里來若來的人真的是五郎,那水玲瓏就可以得救了
「他們去哪里了」他急問。
「不,不知道,就看到他們出門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br/>
秦羽丟下老板和那名被他強拉來的太醫(yī),一頭沖出店門。
東都,正如他所聽的,是一座繁華的都市,有著無數(shù)的人、無數(shù)的街道,要找一個人的蹤跡談何容易他毫無線,根不知道應該去哪里尋找。
就在他焦慮萬分的時候,他看到不遠的墻角上有被人用石頭畫了一朵花的記號。這花是夏禹特有的悠羅花,這記號也是夏禹人互相聯(lián)絡的秘密。
在這里,會是誰留下這樣的記號五郎一定是五郎
他順著記號尋找下去,記號的指向漸漸穿過一條條街道,到了城郊一處寺院。
山門外,有個沙彌正在低頭掃土,秦羽上去問道「請問,師父可曾看見一男一女兩人從這里經(jīng)過」
沙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見到兩位施主剛剛進山門?!?br/>
秦羽馬上要沖進去,沙彌伸手一攔,「施主且慢,如果您是要找剛才進去的兩位施主,最好還是先等一等。」
「為什么」他豈能再等。
「住持,這兩位施主是貴客,不許外人打攪。」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頓足叫道,他再也沒有多少耐性和這個沙彌耗。
就再他要拔足沖上山的時候,山門打開,有人在那里,冷冷道「是我不讓你進的?!?br/>
秦羽聽到聲音已然驚呆,再看那個人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竟然是玉王叔
「玉王叔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妙兒呢」
「五郎在為她診治?!褂窭删痈吲R下,面色鐵青,「我想不到你居然會對她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忘情散是什么樣的迷葯你怎能輕易對她下這種毒手」
「玉王叔,我已經(jīng)知錯了。」秦羽一步步走上臺階,聽到五郎在為水玲瓏看病,他已經(jīng)安心許多,「我愿意接受你任何責罰,只求能見她一面?!?br/>
玉郎伸出右臂攔住他的去路,黑寶石般的瞳眸泛著冷凝的寒光,「從你到西涼起,你就沒有過一句實話,要我怎么相信你你負了玲瓏的癡心,也負了我的信任,是你自己剝奪了再見她的權利,怨不得別人?!?br/>
「我是了不少謊話,但是人生在世誰不會謊」他激動的握緊拳頭,「玉王叔這一生過的謊話絕不會比我少,欺騙的感情也遠勝于我,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對我大談背叛負心」
玉郎眉尖抖動,「你是在為你娘的事情怨恨我嗎」
秦羽連連冷笑,「我怎么敢怪玉王叔是我娘人傻,將她一生的情愛都賭在你身上,活該她一生痛苦」
「夏禹清揚」玉郎低聲喝出他的名字,「這里是方外世界,我不與你談男女之事,但很多事情,遠非你想的那樣簡單,我與你娘,因為各自有各自的苦衷,再加上許多陰差陽錯,才造成今日的最終結局。這份苦衷不求你能理解,但也絕不是你可以拿來與玲瓏相提并論的借口」
秦羽還在冷笑,「玉叔的義正嚴辭不用拿來教訓我,回去給你的女王聽吧,你此次離開西涼經(jīng)她允許了嗎她肯放你出來了」
「施主,里面那位施主請您進去,那位女施主醒過來了?!?br/>
一個和尚從山門內走出,對玉郎。
秦羽推開玉郎,抓住那個和尚,「她在哪里帶我去」
和尚遲疑著看著玉郎,等他的回答。
玉郎長嘆一聲,「帶他去看吧,看看他知道的,和他所不知道的,讓我們在佛祖面前懺悔,不要再將這份憾恨帶到來生去。」
秦羽聽不大懂他這句話,沒來由的,他什么憾恨他沖進去,找到和尚所的那間房。
一推門,就看到五郎斜對著門口,凝視床上的人,然而,除了她與床上那人之外,床邊還坐著一個人,此時那人回頭,是水玲瓏
「妙兒,妳怎么樣」秦羽緊緊抓住她的手,梭巡著她的臉,她的臉色比起分手的時候好了許多,臉上還掛著微笑。
「秦大哥,讓你擔心了,我沒什么事,是這位夫人病重?!?br/>
秦羽低下頭,方看清床上那人的面孔--今日他所遇到的震驚就像夜空中的閃電,一道又一道,帶著滾滾的雷聲敲在他的天熏穴上,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在這里,東野都城中的一個寺廟里,他居然會看到她--
「娘」他雙膝跪倒,如泥塑木雞、娘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應該在夏禹國嗎她不是應該被三哥他們軟禁在深宮之中的嗎
「你娘,拖著最后一口氣,從夏禹逃到這里來。在西涼和東野相交的海域上,我們不期而遇?!刮謇善届o的訴,「七皇子,為什么要謊稱她已經(jīng)去世了」
秦羽咬牙「她的心早已經(jīng)死了,和死人區(qū)別的只是那一口氣,她日思夜想的人懷中抱著別人,我寧可她死了,永遠不知道這一切?!?br/>
玉郎在門邊,聽到他的話只是慘笑,「你的想當然、你的驕傲,和皇兄一模一樣,當年,原是我先認識你娘,但因為矜持,我和你娘都沒有互相挑明這段感情,皇兄后來看到你娘,驚為天人。你娘那時候為了和我見面,經(jīng)常會到宮中走動,皇兄于是誤會了,強娶了她。我和你娘,從頭至尾,過的話不超過二十句,但卻遠勝那些虛浮的山盟海誓,今生我們既然不能成為夫妻,就只能持禮相待,或者,永遠分離。」
他看著秦羽,「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會在西涼,留就是十幾年嗎」
秦羽盯著他不語。
「因為女王的那雙眼睛像極了你娘,尤其是在她溫柔的時候,所以我沒辦法舍棄她?!?br/>
秦羽怔住,隨即狂笑,「原來你也是偽君子,為了你那該死的自尊,竟然誤了兩個女人的一生」
水玲瓏聽到他的笑聲有些害怕,拉住他的肩膀輕聲「秦大哥,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現(xiàn)在的樣子好嚇人?!?br/>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妙兒,妳怕我笑的樣子是嗎可是之前妳還求我多笑一笑。妳看,這世上的事變得多快?!?br/>
他輕輕撫摩著她的發(fā)梢,「妙兒,我騙了妳許多事,最不應該的就是騙妳吃下忘情散。我多希望妳可以打我、罵我,哪怕用刀刺在我的心口上,我也會好過一點?!?br/>
「秦大哥」水玲瓏輕聲喚著,一只手抓住他的「前塵往事不要再了,若有緣,我們可以再續(xù)。」
「妙兒」他深深的嘆息,「何時我們才能真正的坦誠難道生死都無法消除我們的疑心難道我的心妳看不清嗎」
點點血色褪去,她的眸子光澤由亮轉暗,「秦大哥,你在怪我怪我騙你」
「妳騙我、我騙妳,當初我們相遇就是從欺騙開始,如今再騙一次又何妨」秦羽緊緊抓住她的手,「我不在乎被妳騙幾次,這是我罪有應得的。忘情散,妳并沒有吃,是嗎」
水玲瓏凝視著他,無語。
五郎插話道「是我事先提醒過她了。」
「我看著你徘徊在是否對我下葯的苦惱邊緣,就想看你究竟做出怎樣的抉擇。若你肯放棄,定秦劍和我的命,我都可以給你,即便是做一次西涼的叛徒我也不在乎了,我會跟你去夏禹國,無論你要用定秦劍做什么,我都聽你的?!?br/>
淚光閃爍,她的視線只在他的身上,再沒有別人。
「但是我看著你最終還是將葯放進了酒里,我想,我們的路是定到盡頭了?!?br/>
「妳跳海,我心如死灰,那時我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人世間的事情若都要等到生死關前才能看透,是最最悲哀的?!骨赜鸬难酃庖妻D到床上人的身上,「我自知道我娘的故事,我相信癡情的人都是傻瓜,我將這份認定堅守了許多年,直到我為妳動情這篇話,絕沒有半點摻假,妙兒,妳信我嗎妳信我嗎」
「我信我都信」水玲瓏摟住他的脖子,淚如雨下,「你知不知道我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去認你,裝得好像不認識你,就為了聽你一句真心話,聽你,你喜歡我」
秦羽的手指幫她擦去一行又一行的淚痕,「從今以后,這句話妳讓我多少遍我都會的?!?br/>
她破涕為笑,玉郎也釋然的逸出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五郎緊跟其后走出去。「王爺,要帶夫人回夏禹嗎」
玉郎「她病得太重,只怕走不了了。清揚歷盡艱辛要盜走定秦劍,應該就是為了救她的命,可惜這十幾年她苦苦熬著,早將自己熬得燈盡油枯,即使定秦劍有再大的威力也救不了她的命、我們彼此思念了十幾年,就讓這幾天留在我和她的記憶里吧?!?br/>
「那,女王呢」五郎,「你離開西涼沒有和她打招呼,女王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以后我會向她解釋的,但是現(xiàn)在,我走不開。」
五郎默默的望著他,不再追問。
這時,一陣強勁的東風平空吹至,五郎驀然一驚。是東野之風嗎他們都不會忘記一個關鍵的問題--水玲瓏是來東野和親的,丟失了水玲瓏之后,東野國絕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此后,還有怎樣的風暴在等著他們
誰也不知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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