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梵忙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想起要自己一直放在角落的手機。【風(fēng)云閱讀網(wǎng).】匆匆開機,想著給季修宇打個電話問一下他的情況,雖然他是個成年人了,但總歸還是放心不下。
誰知一開機就發(fā)現(xiàn)了好幾通季修宇打過來的電話和三條短信。
“徒弟啊,你怎么就關(guān)機了?什么時候下班吶?qaq”
“親愛的,到底是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不管如何,在我心里你最重要,所以你趕緊加班結(jié)束,師父給你帶夜宵了!”
“徒弟啊,湯都涼了,你怎么還沒下來??!你倒是開個機啊【苦逼臉】”
江一梵來來回回把這三條短信看了好幾遍,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短信里隱藏的信息是——他家季大廚就在樓下??!
他們加班的時候,一樓的大門早就關(guān)上了,附近也沒有什么可以落腳的小店,感情季修宇就在這種十二月的大冷天里,抱著一鍋湯在冷風(fēng)等他。要不要這么傻!
江一梵將自己的東西以最快的東西收拾好,和同事說了一聲“先走了”,接著就風(fēng)一樣地“刮”出了辦公室,搭著電梯直奔樓下。
等江一梵沖到一樓,隔著透徹的玻璃大門就看見季修宇沒形象地坐在大門前的臺階上,背對著他。手機放在大腿上,屏幕上忽明忽暗的燈光也照得他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而右手邊放著兩份打包的食盒。
江一梵刷卡,推開大門,而這時季修宇也剛好聽見聲音向后轉(zhuǎn),兩人的視線就這么對上了。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季修宇沖他笑道,“下班了?”
江一梵輕輕嗯了一聲,然后快步走到季修宇身邊,無聲地伸出左手。
季修宇彎著嘴角,將手機放入褲兜,然后拉著江一梵伸出的手一個借力,從臺階上站了起來。江一梵一碰到季修宇冰涼的大手就禁不住一陣哆嗦,然后兩只手都握住他的手一邊給他搓熱,一邊皺眉道,“大冷天為什么在這里等我,在家等不也一樣嗎?”
季修宇并沒有阻止對方的動作,對方在心疼他,他很開心。
“因為我想早點見到你??!”季修宇說得自然平靜,仿佛再平常不過。
“……”江一梵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比他略高的男人,他眼中的深情讓他的心臟一陣劇烈跳動,雙頰也跟著染上紅暈。
雖然天黑看不清,但是季修宇完全能夠想象,于是他用已經(jīng)熱起來的手摸了下江一梵略燙的臉頰,輕笑道,“怎么?是不是又感動又害羞?”
“羞你妹!”像是要掩飾什么似的,江一梵一副氣急敗壞地甩開季修宇的手,看也不看他直接大步向前走。
而季修宇依舊眉眼帶笑,提起地上的食盒匆匆忙忙地跟上了江一梵的腳步,站在他身邊。
兩人安靜地走了幾分鐘后,季修宇突然停住腳步。江一梵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不見了,急忙向后瞧,結(jié)果就看見季修宇站在他幾步遠(yuǎn)的地上,不禁皺眉問道,“怎么了?走???”
“你過來一下!”季修宇喊了一聲。
江一梵站在原地沒動,依舊問道,“什么事?”
“你過來一下就對了!”這次季修宇似乎帶上了不滿的情緒。
江一梵不知道男人怎么了,只好向他走過去,最后站在他面前,好聲好氣地說道,“我過來了,你說?!?br/>
季修宇微皺著眉把自己右手的東西提到他面前,一臉憤憤地說道,“你提著,我想和你牽手?!?br/>
江一梵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來回在食盒和季修宇身上掃了幾下,然后“噗嗤”一笑。因為現(xiàn)在季修宇左肩受了傷暫時還不能用力,而他唯一健康的右手卻提著東西,于是想要和自己小情人牽手壓馬路的季大廚郁悶了,沒有多余的手可以牽??!
看著止不住笑聲的江一梵,季大廚頓覺自己的玻璃心受到了傷害,于是“惡狠狠”地出聲威脅,“你再笑的話,我就吻你了?!?br/>
“咳咳……”江一梵清了清嗓子,“我不笑就是了?!闭f著用右手提過那兩個食盒,然后左右自然而然地牽著季修宇的右手,微笑地看著他,“現(xiàn)在可以回家了嗎?”
一瞬間受到治愈的季大廚非常滿意,快速在江一梵臉上親了一下,美滋滋地說道,“回家吧?!?br/>
兩人手牽著手在沒有什么行人的街道上慢慢地走著,不需要特意去說話,只要雙方的眼神對上就會會心一笑,或者用手指輕輕劃一下對方的手心就能得到相應(yīng)的回應(yīng)。兩人對這種有點“幼稚”的行為很是樂此不彼。
雖然兩人很想這么走一路,可惜大晚上的風(fēng)太冷了,江一梵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季修宇怕他著涼,于是就打的回了家。
日子幸福平穩(wěn)地像流水一樣劃過,元旦節(jié)一過,離春節(jié)也不遠(yuǎn)了。
季修宇傷口恢復(fù)得不錯,現(xiàn)在只要小心不要磕著碰著就沒什么大問題。他的那兩家分店也經(jīng)營得不錯,季修宇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大閑人一樣。反觀江一梵,隨著年關(guān)將近,公司里的工作量也增加了起來。
那認(rèn)真工作的模樣總是讓季修宇又心疼又驕傲,于是他天天窩在廚房,變著花樣給江一梵弄各種湯湯水水,勢必要把人養(yǎng)得白白胖胖。
這天周末,加了好幾天班的江一梵終于有時間可以睡個好覺。
等他睡醒的時候,手往前一伸,身邊的位子早已空空如也。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隱約見能聞見飯菜的香味。
不出江一梵的意料,打開房門往廚房里一瞧,果然那人穿著圍裙正在灶臺上忙碌著。隔著磨砂的玻璃門,看著那個雖然模糊但是很熟悉的背影,江一梵的心情表示非常好。
江一梵一邊刷著牙,一邊想起昨晚好像季修宇和他說了什么重要的事,不過他睡得模模糊糊,聽得不清不楚,到底是什么事?
于是,等季修宇來到衛(wèi)生間門口,就看見江一梵一邊皺著眉一邊以極慢地速度在刷牙,嘴唇邊一圈的牙膏沫。
“想什么呢?刷了多久了?”
季修宇站到他身后,拿過一旁的毛巾,沾濕后細(xì)心地幫他把牙膏沫擦掉。江一梵自然地靠在季修宇寬闊溫暖的胸膛上,乖乖地讓身后的人幫他做清潔。
“昨晚上你是不是和我說了什么重要的事?”
“嗯?”季修宇確定幫他把臉洗好了后就從他身后移開,一邊沖洗毛巾一邊笑道,“感情昨晚你沒有聽到???”
江一梵略窘,抓了抓頭發(fā),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太困了……”
“我知道。”季修宇轉(zhuǎn)頭看他,然后用梳子把他那頭亂糟糟的頭發(fā)給梳好,“別再去抓頭發(fā)了,吃晚飯休息一會就好去接機了?!?br/>
“接機?接誰?”江一梵大腦當(dāng)機了。
季修宇沖他眨眨眼,“當(dāng)然是我爸媽你公公婆婆??!”
“……”
可憐江一梵反射弧慢了些,于是自然而然地被占了便宜。
兩人吃完飯后稍作休息,就開著車去往車場接人。
一路上,離機場越來越近,江一梵就是越來越緊張,季修宇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問題。
趁著紅燈,季修宇握住他的手,忽略他手心里的汗,語氣輕松道,“別緊張,有什么好緊張的?我爸媽又不會吃了你。我媽你見過了吧,是不是對你特別好?”
江一梵僵著臉看他,“可是,我沒見過你爸啊?!?br/>
“這次不就見著了嗎?”
“你爸要是不喜歡我怎么辦?”
“我喜歡的我媽就喜歡,我媽喜歡的他也喜歡。你放心?!?br/>
“……”江一梵也很想放輕松,可是這種濃濃的“丑媳婦見公婆”的即視感怎么也忽視不掉??!
等他們到達(dá)機場的時候,季爸季媽乘坐的航班已經(jīng)抵達(dá),季媽媽已經(jīng)發(fā)短信給季修宇他們在f門那邊等他們。
兩人剛到目的地的時候,江一梵就看見季媽媽挽著季爸爸的手臂沖他們揮手。
季修宇帶著江一梵站在自己爸媽面前,很自然地接過他們手里的行李,“爸,媽?!?br/>
江一梵也趕快一起喊人,“伯父好,伯母好?!?br/>
季爸爸沉默地點了點頭,而季媽媽則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小梵你來接阿姨,阿姨很開心??!”臉上的笑容開心得不得了。
季爸爸的長相和季修宇有三分像,不過氣質(zhì)就南轅北轍了??粗黄堁孕Φ募景职?,江一梵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知道自家愛人給了“兒媳”不小的壓力,季媽媽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季爸爸,然后非常自然地拉著江一梵走在前頭,完全不管那對父子了。
江一梵心有不安地時不時往回看,卻被季媽媽制止了。
“給他們點空間聊聊吧?!奔緥寢寚@了口氣,“他們父子倆個自從小宇出柜后就關(guān)系很僵?!?br/>
江一梵聞言擔(dān)心地問道,“那伯父現(xiàn)在……還反對嗎?”
季媽媽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不用擔(dān)心,早就被我搞定了?,F(xiàn)在弄成這樣也是老頭子自己一個人鉆牛角,以及好面子罷了?!?br/>
季修宇拉著行李走在自己父親身側(cè),看著父親剛毅的側(cè)臉還有日益衰老的容顏,終究還是開了口,“爸……”
季爸爸聞聲轉(zhuǎn)頭看他,然后又轉(zhuǎn)了回去,半響才說道,“人看著還可以,你媽說是個不錯的孩子,我也不清楚,也不想管什么,反正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不過既然選了人家,就要好好對人家。兩個男人的感情我不懂,不過既然都是愛情,那么總歸有些相同之處。我只希望你們能夠好好走下去,畢竟也不容易。”
季爸爸的話讓季修宇百感交集,他的父親其實是個比較沉默的人,即便是對著深愛的母親也不會有太多的言語。能讓他說上這么多話,想必這些話一直在他心底打轉(zhuǎn)吧。
緊了緊握著行李桿的手,季修宇滿心真摯地對著這個從小教會他什么是“頂天立地”的男人說道,“謝謝您,爸!”
季爸爸聞言也只是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頷了頷首繼續(xù)沉默地走著。不過如果仔細(xì)觀察,還是能看出他的面部表情已經(jīng)柔和了不少,而嘴角也有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季爸爸和季媽媽是要回老房子住的,房子季修宇已經(jīng)找人提前打掃通風(fēng)好了,完全不會影響入住。
原本季大哥買了房子就是打算和二老一起住,可惜季爸爸和季媽媽對老房子很有感情,不舍得,趁老房子要拆之前能住多久就住多久。
當(dāng)天晚上,季修宇帶著江一梵和季爸爸季媽媽在季大哥家吃了頓團(tuán)圓飯。飯桌上的氛圍非常融洽,讓季修宇和江一梵都心生感動。
人生在世,求得不過是家和萬事興,團(tuán)團(tuán)圓圓。
差不多一周之后,江爸江媽也回來了。這次依舊是季修宇和江一梵兩人去接機,雖然季修宇對于沒見過面的江爸爸有些緊張,但也不會想江一梵上次那樣。
等真正見到江爸爸后,季修宇連一絲緊張都沒有了。就像江一梵說的,“我爸一定會非常喜歡你?!?br/>
江爸爸一見到季修宇就笑得合不攏嘴,直拍著季修宇肩膀,滿意地不住點頭,“小伙子不錯啊,把小梵交給你真是太放心了!”
江一梵領(lǐng)著他媽的行李果斷落跑,讓季修宇獨自面對江爸江媽的各種轟炸,于是季修宇非?!罢\實”的把自己老婆給出賣,以至于往后有段時間江一梵都覺得他爸媽的眼神就像是x光似的在他身上不斷地掃來掃去,真是讓人忍不住寒毛直豎。
因為即將過年了,兩家人都在忙活著年前準(zhǔn)備的各種大采購。兩家人的見面會被訂到了除夕夜的五天前。
當(dāng)天,兩家人圍著做了一桌,季修宇和江一梵坐在一起,兩邊分別是他們的家人。一一做過自我介紹后,隨著菜一道一道地上來,包間里的氛圍也慢慢熱鬧起來。
看著席間其樂融融的畫面,季修宇和江一梵的手在桌面下偷偷的相握,兩人相視一笑,他們真是何能有幸,遇見對方遇見他們。
江爸爸是孤兒,所以江一梵從小沒有爺爺奶奶,不過大年初二都要去外婆家。而季修宇的爺爺在他十歲的時候因病去世,奶奶堅持要跟著住在鄉(xiāng)下的小叔一家生活。于是,過年時候他們都是各過各的,不過春節(jié)后,季修宇一家都會去鄉(xiāng)下住個幾天。
不過今年這個春節(jié)顯得比較不一樣,因為自己的兒子找到了伴侶。于是兩家一合計,干脆一起守歲過除夕,最后地點敲定在季大哥家。
除夕夜的年夜飯由季媽媽和江媽媽還有季大嫂包了,而季修宇則是帶著江家兩兄弟和自家大哥包餃子,至于剩下的季爸爸和江爸爸只能負(fù)責(zé)照顧季小寶了。
季大哥買的房子是一套復(fù)式樓,因為原本是打算一家子住一起,可惜季爸季媽執(zhí)意要住老房子,而季修宇又自己搬出去住了,因此將近兩百平的房子顯得非常的空和清冷。
而現(xiàn)在,整個房子到處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年味。紅色的對聯(lián),紅色的燈籠,紅色的各種裝飾品,還有一個從頭紅到腳的季小寶。
因為人多口味多,所以餃子的餡也有好幾種。大圓桌上擺著韭菜蝦仁、玉米三鮮、雞肉冬筍還有香菇豬四種餡料,餃子皮中午的時候兩位媽媽已經(jīng)搟好了,只需要他們包起來就好了。
不過在場的四個人,除了季大廚外,其他三個居然都不會包餃子。從來不進(jìn)廚房的季大哥不會包說得過去,江小弟沒包過也說得過去,可是廚藝不錯在他親自教導(dǎo)下,江一梵居然包的還不如季大哥和江小弟。
三雙眼睛六道目光默默地盯著剛從江一梵手里出來的“四不像”餃子,江一梵抽了抽嘴角,“那個……這個叫做特色……等會我就可以吃自己包的了……”
季修宇不甘心,非要把江一梵教會,可謂是手把手。這要是放在平時,季修宇肯定要大吃大吃一下豆腐,可是現(xiàn)在他滿心滿腦都怎么才能讓江一梵包好餃子!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人在某些事上他是真的做不來,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很簡單!
季大哥和江小弟看著季大廚那一臉的執(zhí)著認(rèn)真,默默地站在了離他最遠(yuǎn)的地方,然后默默地包餃子,偏執(zhí)狂什么的真可怕!
江一梵一開始也不甘心,可是在包了二十來個樣子挫得自己都不忍直視的餃子后,他也沒信心了??善拘抻钸€是不罷休,江一梵怒了,直接兩只手拍在了季修宇的兩頰,一副炸毛小獸的樣子道,“我不包了!我的份你包了!我去和小寶玩!”說著腳下拐進(jìn)了衛(wèi)生間去洗手。
季修宇看著甩手不干的某受,心里再次吐槽——又傲嬌了!
從江一梵的背影收回視線季修宇一對上對面兩個人就被他們大聲地笑聲嚇到了,“你們怎么了?”
“哈哈哈哈……”季大哥笑個不停,“誒喲,笑死我了,你別動先讓我拍一張?!币贿呎f著不顧手上沾著面粉直接伸進(jìn)褲兜把手機拿出來,然后快速解鎖找到相機功能,毫不含糊地給季修宇拍了一張?zhí)貙憽?br/>
季大哥動作太快,季修宇來不及阻止,但他也不笨,馬上就想到剛才江一梵的動作。于是他一個箭步就沖進(jìn)了衛(wèi)生間,和洗完手的江一梵撞了個滿懷。
江一梵還來不及抱怨什么,就被季修宇給拖進(jìn)了衛(wèi)生間。
將掙扎不停的人抱在懷里,季修宇抬頭看向鏡子,果不其然自己兩頰上印著兩個白花花的“五指山”。
江一梵從他懷里抬起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鏡子,瞬間就笑了,“噗哈哈哈……”剛才怒極攻心他完全沒有意思到,現(xiàn)在這么一看,此時季修宇的臉怎么看怎么滑稽。
看著懷里笑得顫抖的江一梵,季修宇陰測測地笑道,“好笑嗎?”
“好……”江一梵一邊說一邊對上季修宇的視線,頓時話鋒一轉(zhuǎn),堅定嚴(yán)肅道,“不好笑!非常不好笑!誰說好笑我和他急!”
江一梵剛一表白完忠心,就被季修宇按著后腦勺來個了深吻。最近兩家都忙,兩個人也很忙,忙工作忙店面,平常只能聊聊電話發(fā)發(fā)短信,愣是見個面的機會都沒有。
于是這么一吻也有點干柴碰上烈火的趕腳,可惜江一梵在模糊之際睜開眼睛,看見了此時季修宇的模樣,忍不住又笑出了聲,好好的氛圍瞬間消得一干二凈。
季修宇氣不過輕咬了一下江一梵軟軟的耳垂,然后伏在洗臉池邊,用涼水一邊沖掉臉上的面粉,一邊冷卻一下自家的“兄弟”。
趁著季修宇洗臉,江一梵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從他身后移到門口,留下一句“師父你慢慢哈!”就溜之大吉了。
季修宇關(guān)上水龍頭,恨恨地抹了把臉上水,在心里磨牙道,“等晚上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慢慢’!”
于是當(dāng)天晚上,江一梵被季修宇在床上折騰得生不如死,慢慢來泥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