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吧。該聊的?!痹迫R大概弄懂了,他今天來找她的目的會是什么。
“云小姐。”來自他疏離的稱呼。
云萊嗯了聲,只是沒看他。
“云小姐,那件事發(fā)生之前,我并不知道我們之間有婚約。”他說話時,神情略顯平靜,但究竟平不平靜,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嗎?”云萊問他,依然沒抬頭。
“當然?!苯鶗r遇承認,也不可否認,“但我不會娶你?!?br/>
聞言,云萊的心一下子就跟著扯了一下,大概是心里難受吧,不過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假裝不在意的說:“萬事沒有篤定,未來的事誰又知道呢?!?br/>
“你只需知道,我不會娶你,現(xiàn)在不會,未來也不會?!彼脑捯庖呀?jīng)表達很明顯。
云萊聽著聽著,來了些火氣。
抬頭看靳時遇的眼神里,都藏著一抹顯而易見的慍怒:“拔屌無情,你就是不想負責對吧!”
“你想怎么認為隨你,但我依然不會娶你。可以再給你一筆錢,多少都無所謂,你開個價吧,拿了錢離開京都?!?br/>
開價!
那天是開支票,今天是開價!
當她出來賣的嗎?!
“左右都是這句話,靳先生你不嫌累嗎?”云萊扯了扯唇,幾乎是克制不住的諷刺,“來來回回,靳先生你除了會說這句話以外,還能對我說什么?我聽了都嫌累?!?br/>
靳時遇凝望著她,一言不發(fā)。
幽色的眸子漸深。
“而我就不一樣,我不僅會喊你靳先生,我以后還會喊你老公?!闭f完,云萊還聳聳肩,絲毫未覺得,自己的玩味話有什么不對。
“你叫我什么?”他微瞇起幽色的眸子,俊逸矜貴的容顏,在這樣的角度下美得驚心動魄。
云萊笑笑:“靳先生。”
靳時遇眸子漸沉,臉色也沉。
不知是氣的,還是悶的。
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悶什么!
“不娶就不娶唄,我又不是一定要非你不嫁?!彪m然心里還是挺難受的,但她是云萊,死要面子的云萊。
跟她結(jié)識過的人,都道她沒心也沒肺。
她可以愛別人,但她更愛自己。
可只有云萊自己知道,她如果認定一個人,一定是用盡認真來對待。
那年還小,大概也才10歲。
林月芙帶著靳時遇離開回京都的那天,一直連著陰雨綿綿的天,終于放晴了。
林月芙摸著云萊的頭發(fā),又摸了摸她的臉,跟她許諾:“小萊,以后你就是我的兒媳婦。這個墜子你拿好,等你長大,就拿著這個墜子來京都靳家找我們,這是我許諾你和時遇婚約的信物?!?br/>
云萊那時什么都不懂。
她看著比她大三歲的靳時遇,然后露出靦腆的淺笑,點點頭。
八歲的靳時遇沒給她好臉色,還撇撇嘴:“瘦癟癟黃疸疸的村丫頭,我才不要娶她?!?br/>
“時遇,不準你說這種話!她救了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林月芙呵斥道。
“她救了我,以后就一定要做我老婆嗎?如果是這樣,我寧愿她不救我,淹死算了。”
靳時遇態(tài)度惡劣,對云萊很是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