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話總共也就二十多分鐘,但對于不明所以的期栩來說比兩個小時還要長,等兩人總算從房間里出來,而且看起來并沒有起沖突的樣子,期栩這才松了一口氣。
「栩栩姐,你看老大都出來了,大概一會兒回去了,那我就先斷了信號了……」
「嗯?!?br/>
期栩應了一句,倒是先一步切斷了信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沈桓跟墨哲堯看起來都有些不對勁,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她又形容不出來,也許是她多想了?
大概又過了二十幾分鐘,按理說沈桓應該回來了才是,但打開房門,外面的走廊卻空蕩蕩的,完全沒有沈桓出現(xiàn)的身影。
正當她準備去給沈桓打電話的時候,卻先接到了常廣志打來的電話。
「喂……」
「期栩小姐,你還沒睡……這么晚了打擾你了,」常廣志應該是從冷二鳴那里得到了她可能會等沈桓的消息,所以帶著幾分小心地說道。
「沒關系,常叔打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她下意識地覺得,沈桓應該是臨時有什么事沒法趕回來了,果然,緊接著便聽常廣志說道。
「是這樣的,先生剛才見過了墨哲堯,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現(xiàn)在他們有點事要去處理,不確定什么時間可以結束,所以先生讓我先跟你說一聲,不用等他,先休息,機票已經定了,是明天上午十點的,到時候這邊會派車子送你去機場的……」
聽到常廣志說會派車子送她去機場,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
「沈桓他不一起嗎?」
「哦……這個得現(xiàn)看情況,如果先生忙完了,他肯定陪期栩小姐一起回去的,要是忙不玩……」
常廣志沒說完接下來的話,期栩便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于是有些無奈地應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辛苦常叔專程打電話過來,麻煩常叔叮囑他……注意休息。」
「好嘞,那先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著,兩人便相繼掛斷了電話。
期栩這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天剛亮便睡眼惺忪地醒過來。
而另一邊,掛斷了電話的常廣志瞬間便打破了方才維持的沉穩(wěn)和冷靜,在急救室外面焦急地徘徊著,等診室的門一打開,便迎上去急切問道。
「先生他怎么樣了?」
「抱歉,具體情況還得我們院長確認后才能給出最終結果,現(xiàn)在只能麻煩你先稍等一下……」
那醫(yī)生說著便急急離去,應該是還有其他需要他準備的工作去做。
而他所說的院長還在急救室中忙著,無奈,常廣志只能繼續(xù)在外面等著。
「常叔,要不你先坐會兒,老大應該沒事的……」
寧庭躍在一旁極力安慰著。
半個小時前,沈桓在跟墨哲堯見過面,目送墨哲堯坐上車子離開后,一轉身便一頭栽倒在地,好在附近有家醫(yī)院的執(zhí)行院長剛好是第三格界的人,而且住得離醫(yī)院比較近,所以常廣志一行人連忙叫了救護車把沈桓送去了醫(yī)院,但為了免于期栩擔心,在沈桓被推進急救室后,他便給期栩去了一個電話。
實際上常廣志自己都不能確定沈桓明天能不能在飛機起飛前醒過來。
「百里有消息嗎?」
常廣志一心在沈桓身上,所以把寧國這邊的事和聯(lián)絡舒百里都交代給寧庭躍了。
「二鳴還在聯(lián)系,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好,那你先回去吧,安排好這邊的事就先去休息,明天送期栩小姐回國的事恐怕還得你多盯著,先生
我照看著就好。」
因為院長是自己人,所以暫時還不用擔心沈桓昏迷的消息傳出去,但再久了就不好說了,他也只能盡量拖延著。
但沈桓昏迷的事,相信沈桓自己也不想被期栩知道以后擔心,也只能盡量瞞著。
「常叔那你……好吧,我先回去!」
寧庭躍知道常廣志這幾天也沒閑著,甚至休息的時間比他們這些年輕人還少,但除了常廣志,任何人都沒法取代,也只有常廣志才能真正守護好沈桓的安全,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保證寧國這邊一切正常。
大概又過來半個小時,院長總算從急救室里出來了。
「怎么樣……」
「沈先生現(xiàn)在生命安全沒有大礙,但暫時恐怕還沒法清醒過來,詳細的我們去辦公室說吧!」
周圍都是醫(yī)院的人,院長也不好當著這些人的面公開說。
透過院長的語氣,常廣志稍微松下一口氣,但現(xiàn)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了解沈桓身體的具體狀況再做下一步安排。
「席兄,先生的情況到底是好是壞,怎么就突然暈倒了,而且還進去了這么久……」
諒是常廣志再沉穩(wěn)心態(tài)再好,遇到沈桓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也有些措手不及。
「常老弟先放寬心……」院長畢竟是自己人,而且跟常廣志也算是舊相識,說起話來也多了一些安撫的情緒,「剛才給寰先生做了全方位的檢查,發(fā)現(xiàn)他身體上的病癥并不嚴重,只有今天白天的沖擊傷,而且也沒有傷筋動骨的……」
「那你倒是快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院長頓時被弄得很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道。
「寰先生身上的傷確實沒什么大礙,休息三五天就能正常行動了,但因為近段時間內情緒的急劇積壓,導致他大腦皮層的一些區(qū)域的神經活動受到影響,但因為寰先生自身意志力夠強,所以努力壓制著這種不適,強撐著工作,這才導致了他稍微一放松便使得這些被他控制的壓力反向沖擊,從而引發(fā)了突然的昏迷……」
「那這樣的情況會持續(xù)多久?會反復發(fā)作嗎?」
常廣志知道,院長已經盡可能用簡練易懂的話在給他解釋了,但還是止不住心急。
「這么說吧,這次寰先生的昏迷完全是情緒積壓所致,所以只要等他醒過來后盡量放松心情,找辦法紓解這些壓力,并且之后盡量避免再次急劇積壓壓力,這種狀況應該是不再犯的……」
若不是院長是真材實料的神經科醫(yī)生出身,常廣志甚至都忍不住要罵人了,因為院長說的對沈桓來說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
只要沈桓是清醒的,他就不可能不操心,尤其是牽涉到期栩的事,而如今……
「除了緩解情緒壓力,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聽到常廣志的話,院長頓時苦笑。
「常老弟啊,你這話讓我怎么回答?都說心病還須心藥醫(yī),而且寰先生這病癥又是帶著病根的,之前有幸跟舒先生會晤過一次,他對寰先生的病癥應該更為清楚,也比老哥我判斷得更為精準,連他都沒有辦法的事,我這里也給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啊!」
對于舒百里的醫(yī)術,院長是真心佩服的,所以即便是個比他年輕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他也把對方視作學術上的同輩人,甚至更為尊重。
剛說到舒百里,常廣志這邊也接到了舒百里的電話,畢竟都是討論沈桓的病情,常廣志也沒避著院長,直接接通并開了擴音。
「喂,常叔,我是舒百里?!?br/>
「百里,你都知道了吧,先生他突然昏倒了……」
「具體什么情況,你慢慢說。」
「是這樣的,原本先生還好好的
,然后……」
聽著常廣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挑重點說完,舒百里又問起了醫(yī)院醫(yī)治的情況,院長忙不迭開口道。
「舒先生,是這樣的,我們先檢查過他的身體狀況,外傷并不嚴重,除了背部和右肘部有輕微撞擊傷外,別的可見外傷并沒有,但是……」
雖然院長已經在挑重點說了,但畢竟是醫(yī)者跟醫(yī)者的交流,還是免不了被舒百里幾次針對性的提問,所以兩人一來二去便聊了十多分鐘,最后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要想盡快讓沈桓恢復正常的身體狀態(tài),唯有讓沈桓先放下對期栩所有事的全權把控。
可是,這對沈桓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先這樣吧,治療的事等阿深醒過來了再問他自己的意見,另外外傷也辛苦席院長上點心,能盡快好就盡快治好。」
結束對話的時候,舒百里不忘囑咐院長道,這話也讓常廣志十分認同,對于沈桓來說,不管他是不是愿意接受舒百里和席院長的治療建議,身體的外傷先治好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被那些潛在的敵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搞一些小動作了。
「應該的應該的,那就先這樣……」
院長說著便示意常廣志繼續(xù),他自己則出了辦公室跟其他醫(yī)生討論沈桓的外傷治療方案了。
沒了院長在,常廣志說話也就更方便了一些。
「百里,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常叔,我畢竟沒有親眼見到阿深,也沒法對他做最精確的判斷,不過聽席院長的說法,阿深的病情分明是之前的病根引起的,但上次見阿深的時候,他的狀況顯然已經好很多,按理說,就算是阿深因為擔心期栩的事操勞過度,這也是不應該的……」
「你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