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論是沈宴的第七序章尸妖還是第六序章災(zāi)禍領(lǐng)主的入職儀式,也都需要尸體,而且尸體的質(zhì)量和年代越久遠越好。
所以,沈宴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并不近。
沈宴原本的打算是快去快回,就叫上趙闊,蓋亞,波次二人,開團里的大卡車,但他們出門的時候并沒有開車,因為……
傭兵之城門口,蓋亞的手臂上,如同金屬的液體從手臂滴落,交融,匯集,重構(gòu),變成了一只散發(fā)金屬冷光的的飛龍,薄而大的龍翼看上去質(zhì)感十足。
沈宴:“……”
蓋亞的這件金屬液體的邪器,還真是萬金油,變幻莫測。
幾人坐上金屬飛龍的后背,速度極快的飛上天空。
波次:“這是我們鮮血王朝的至寶,代表著法律,秩序和懲戒,一向由王室的繼承人使用?!?br/>
“在第二紀的時候,人類因為一些原因,鍛造出了很多的邪器,但并非所有邪器都是由人類鍛造?!?br/>
“比如,蓋亞的這一件,傳說出自不朽者之手,它比那些人類工匠打造的邪器厲害得多?!?br/>
沈宴愣了愣,但似乎也并不意外,他手上的達蒙之門不也是由不朽者鍛造,那么還有其他不朽者也鍛造了邪器也正常。
人類第二紀的前半期,似乎就是邪器為主題的時代,研究它,鍛造它,直到封印它,這才代表著一個史詩般的年代結(jié)束。
就是不知道不朽者鍛造這件邪器的原因,是因為好奇或者也是因為被蠱惑……
幾天后,一處沼澤。
這是一處死氣沉沉的廣闊之地,散發(fā)著稀泥的腥臭,到處都是侵泡在泥水中的樹樁,和清澈的淺水潭。
清澈?
一般來說,沼澤中的淺水潭都很渾濁才對,無論是野獸還是飛禽,在潭里飲水游動,都會讓潭水渾濁不堪。
只能說這片沼澤連飛禽走獸都很少到此,這很詭異。
至于尸體……沈宴朝潭水里面看的時候,差點沒嚇得一屁股坐地上。
人臉,沉在水潭里面的不知道年代的尸體的人臉,很多。
他原本是想找個干凈的水潭,盛點水煮點開水飲用。
無數(shù)的人臉,鋪滿了一個個沼澤的淺水潭。
他們不知道死于哪個年代,但他們的尸身不腐不朽。
這里的確適合沈宴進行晉級儀式。
沈宴回頭,正想問問這里是什么情況,按理這里離傭兵之城雖然不近,但也不算非常遠,這些尸體一看就有些年代了,是制作外道魔像最好的材料,以傭兵之城的對尸體的需求,肯定會有傭兵來這里挖掘才對,但事實是,傭兵之城的人寧可到處尋找,也不來這里。
沈宴一回頭,還沒來得及問,就臉色突變,因為波次殿下……他的皮膚開始蒼白發(fā)皺,一瞬間就像蒼老了很多。
波次倒是不在意的聳聳肩:“我和蓋亞不一樣,我的生命是通過永生玉俑來維持,所以一些特殊的域會
影響永生玉俑的效果。()”
“?()?[()]『來[]?看最新章節(jié)?完整章節(jié)』()”
沈宴心道,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沼澤十分的奇特可怕,難怪傭兵之城的人不敢來這挖尸體,問道:“這里曾經(jīng)是一處古戰(zhàn)場?”
波次點點頭:“說起來和亞伯罕還有些關(guān)系,這里是永恒王朝的古戰(zhàn)場?!?br/>
“亞伯罕率領(lǐng)的反叛軍和永恒王朝的軍隊,最終決戰(zhàn)的五大戰(zhàn)場之一。”
“尸臉沼澤,詛咒之地,至于其他二處古戰(zhàn)場,或許只有英雄城里的人才知道。”
沈宴:“……”
這地方叫尸臉沼澤,名字還真是貼切。
然后又皺了一下眉,詛咒之地是曾經(jīng)決戰(zhàn)的五大戰(zhàn)場之一?
或許詛咒之地的名字就是這么來的,死了太多人,讓那片土地都受到了詛咒。
亞伯罕選擇在詛咒之地組建亡靈大軍,看來也是有理由的,那里本就埋葬著很多他曾經(jīng)的部下。
沈宴又看了看水潭里面的尸臉,這就是戰(zhàn)爭,用尸體鋪設(shè)而成的歷史,難怪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如此恐怖嚇人,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的痛苦,在死亡中掙扎。
沈宴甚至都能感覺到空氣中散發(fā)的殺戮和痛苦的情緒。
這時,波次說道:“活人在這里呆久了容易被這些殘留的情緒影響,陷入絕望和瘋狂,然后變得跟死人一樣,一身的腐尸氣?!?br/>
“開始你的儀式吧,我們盡快離開這里?!?br/>
沈宴:“……”
他來這里就是收集古尸的腐氣,越古老的腐尸氣越好,這樣的古老的戰(zhàn)場簡直太適合了,第七序章尸妖,就是讓人類隨時都能轉(zhuǎn)化成堅硬無比的尸妖形態(tài)。
不過波次說得對,這地方的確不適合久呆。
他的晉級儀式需要幾天,得抓緊了。
與此同時,肯亞城中。
一處旅館。
一個年輕人提著一個精神恐懼的,身上披著丑陋人皮的驚慌失措的人推門而入。
旅館的客人,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沒有看錯,那個精神有些失常的人,身上披著的絕對是人皮,被剝皮做成的袍子,這個世界死尸是最常見的玩意,所以他們對人皮并不陌生。
旅店的老板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跑了過來:“這位大人,這……這不合適?!?br/>
哪有帶著穿人皮的家伙來旅館的,光是想一想,都覺得簡直和教廷的家伙一樣邪惡。
年輕人沒有說話,只是扔了一袋錢在桌子上,然后徑直向一間房間走去。
旅館老板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沒辦法,對方臉太冷,總讓人心里不自覺的顫抖,當(dāng)然還有一個原因,對方給得太多了。
生活不易,這樣一筆錢他平時得經(jīng)營很久才能賺到。
那年輕人一進房間,大廳內(nèi)的人這才開始熱鬧的討論了起來。
“那人是誰?最近似乎經(jīng)常在肯亞見到?!?br/>
“還有那
()個披著人皮的家伙,骯臟得像在海水里浸泡過,像在泥水里面打過滾,還有他那恐懼的表情,他經(jīng)歷了什么?”
房間內(nèi)。
年輕人有趣地看著地上已經(jīng)失去神智的神父。
伸手,冰冷的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告訴我,你如何能活著回來?”
冰冷,窒息,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讓那個神志不清的神父居然回過一絲神來。
在他耳中,年輕人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威懾,就如同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神父哆嗦著緊緊的攏緊了身上的人皮,精神恍惚地道:“人皮,第一任教皇的人皮,它燃燒的火焰讓我躲過了那不可描述的怪物的聲音的回響?!?br/>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它超出了人類的認知?!?br/>
年輕人看著骯臟的人皮沉思著,似乎在人皮的表面看到了奇異的微弱的火焰。
“哦?開創(chuàng)教廷的,那位傳說去過不朽者殿堂的第一任教皇被你們剝了皮?”
“真是有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預(yù)知到這樣的結(jié)果?!?br/>
 
“這火焰是什么?”
神父搖了搖頭:“不知道,它太微弱了,根本無法堅持讓我抵達那里。”
年輕人的目光變得嚴厲。
神父驚恐了起來:“我真的不知道,這只是教廷的嘗試,只是第一任教皇至今已經(jīng)太久了,他的人皮上殘留的火焰已經(jīng)太弱。”
說完,又趕緊道:“這世上并非只有第一任教皇到過那里,或許……或許他的人皮上的火焰還足夠旺盛。”
年輕人依舊沒有表情:“靈族白王肖凌塵?!?br/>
“這倒不為是一個辦法?!?br/>
說完看了看縮成一團的神父:“可憐的孩子,你怎么嚇成了這樣,就像一只受驚的老鼠,我對碾死一只老鼠從來就沒有什么興趣。”
“去吧,將消息帶回給教廷,讓教廷培養(yǎng)的博學(xué)者們,好好研究一番你們第一任教皇人皮上的火焰到底是什么,希望教廷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旅館,眾人只見那瘋癲的披著人皮的人,驚恐的跌跌撞撞的從房間沖了出去。
這又是發(fā)生了什么?
那年輕人似乎沒有追趕的意思,而是讓旅館老板在報童那購買了一份《世界和平報》。
報刊的頭版頭條,標(biāo)題十分的醒目:“卡庫爾城的真相和亞伯罕的陰謀”。
年輕人看得特別有趣:“不知道有多少人從今天起,變得膽寒和驚懼?!?br/>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正顫抖地興奮地等待著這一刻,就如同往昔,一層不變,這骯臟的世界從來就無可救藥,沒有任何希望?!?br/>
年輕人垂著眉:“他們會去尋找解決詛咒之地死靈的辦法,他們會去死靈法師之城幽暗地窖?!?br/>
年輕人的嘴角突然上揚了一下:“或許在那里,他們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消息他們敢不敢公布,他們的聯(lián)盟還會不會牢固的持續(xù)下去?!?br/>
年輕人向外走去,走出旅店門時,看了一眼大廳中角落中一個戴著巫師帽的人一眼,那人如同被世上最兇猛地野獸盯了一眼,瞬間滿頭的大汗,直到門口的年輕人離開。
尸臉沼澤。
沈宴做晉升儀式的同時,也沒有閑著,一到晚上就進入達蒙之門,畢竟這里遠離人煙,只有通過達蒙之門才能了解外面最新的情況。
達蒙之海上,對著沈宴說話的是肯亞的一個巫師,名叫薩切,是肯亞《世界和平報》的刊發(fā)者之一。
薩切:“你讓我留意海岸上的情況,現(xiàn)在有了新的消息?!?br/>
“第二個活著的人從大海上回來了,他充滿了驚恐和恐慌,他身上穿著一張燃燒著火焰的人皮,哪怕陷入無法自控的恐懼之中,也緊緊的完好地披著那張人皮。”
“我們的人在海岸上搜索到了他,本想想辦法問出一些消息,但……被一個奇怪的年輕人帶走了他,他太奇怪了,我們的人甚至連反對他的勇氣都沒有?!?br/>
“我在旅館中見過他一次,他的余光瞟在我的身上,就像關(guān)于我的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我無法形容那樣的目光帶來的威懾……”
沈宴:“……”
亞伯罕嗎?沈宴曾經(jīng)詢問過波次關(guān)于亞伯罕的外貌,和薩切的形容十分的吻合。
還有,第二個從大海之上活著的人回來了。
連蓋亞和波次都沒有把握能活著回來。
這人十分緊張他身上披著的人皮?
人在面臨無限恐懼的時候,肯定最寶貴的就是能帶給他安全的東西,哪怕是下意識的行為也一樣。
是因為那張人皮讓他安全返回?人皮上燃燒著火焰?
沈宴對火焰兩個字現(xiàn)在十分的敏感,因為真正能去到那處遺跡的鑰匙就是癲火。
沈宴心中道,那人皮和癲火有什么關(guān)系?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一個好消息,亞伯罕或許已經(jīng)獲得了什么線索。
至于人皮從何而來,薩切也沒有答案。
除了薩切,還有一個眷者也帶回來一個同樣驚人的消息。
這人名叫希爾斯,住在離死靈之城幽暗地窖不遠的一個城池,沈宴讓他留意前往幽暗地窖的傭兵,看從幽暗地窖回歸的傭兵那里,能不能得到關(guān)于對付死靈的辦法。
希爾斯:“一隊傭兵從幽暗地窖回歸?!?br/>
“幽暗地窖雖然奇特,但它依舊是人類的城池之一,傭兵們小規(guī)模地進去,那些死靈法師們并不會特別反對,但也不會理會。”
“傭兵們只得自行尋找線索和答案。”
“這只回歸的傭兵隊伍帶回來一只古老的死亡圣杯,恩,死亡圣杯是死靈法師用來記錄重要事件的器具,他們喜歡將文字撰寫在圣杯上。”
旁邊正聽得入神的趙瀾不由得問了一句:“死亡圣杯上記錄了怎么對付死靈的辦法?”
希爾斯:“沒有,但……”
希爾斯猶豫了一下:“但它記錄了一段可怕的歷
史,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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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也十分好奇,現(xiàn)在什么樣的消息,居然和尋找對付死靈的辦法能相提并論。
希爾斯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在旁邊聽著的星斗和辛夷長老兩個靈族,這才猶豫地道:“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在古老的死亡圣杯上記錄著……靈族的來歷。”
眾人:“……”
靈族是人類為了對付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和挑戰(zhàn),修改基因而來,靈族一度被人類當(dāng)成戰(zhàn)爭的機器,用于沖鋒陷陣。
因為這個原因,靈族厭惡人類曾經(jīng)的奴役,無可厚非,人類痛恨靈族后來的背叛,無可厚非。
眾人也沒有說話,聽著希爾斯講述死亡圣杯上記錄的歷史。
“人類為了生存和挑戰(zhàn)而制造了更加優(yōu)秀的靈族,將其當(dāng)成戰(zhàn)斗的工具,靈族或許因此憎恨人類,但也并非不能完全理解當(dāng)時的情況,所以靈族的憎恨并沒有變成報復(fù),但若靈族的誕生并非是為了生存呢?”
“在死亡圣杯上記載,第二紀時,大部分人類都有一個瘋狂追求的目標(biāo),永生,人類試圖掌握顛覆死亡的辦法。”
“當(dāng)時舊日的知識還沒有完全被遺忘,一部分掌握權(quán)力的人類,開啟了一個有別于將自己靈魂注入邪器的“永生”計劃。”
“他們將自己的基因序列上傳并隱藏到挑選出來的優(yōu)秀的人類實驗體中。”
“讓這些實驗體不斷的繁衍,而他們終將從這些實驗體誕生的身體中,因為被注入的他們的基因序列而得到重生?!?br/>
“不斷的覺醒,剝奪身體,從而達到永生的目的,只要這個實驗體種族不斷絕,他們就會有希望?!?br/>
沈宴的瞳孔都是放大的。
實驗體……指的是所謂的基因改造的靈族?
靈族的誕生并非人類活不下去被迫制造的戰(zhàn)士,而是貪婪永生之人制造的復(fù)活的容器。
似乎這個“永生”計劃并沒有成功,他們并沒有在靈族這樣的“容器”的身體里面覺醒重生。
但……
一個無法被原諒和理解的起源,這將導(dǎo)致靈族和人類的徹底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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