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心記》50集武俠言情說連載，彭世通著）

    第05集:鳳舞槐花落御溝，驪戎山色入城秋

    卷壹◎有如是、邙山十八景

    ☆☆恰在這時，黃塵滾滾。起義軍南路“千牛衛(wèi)大將軍”高思繼領(lǐng)兵來，躍崗大喝道:“張丹松，你這個卑鄙人，吃吾一槍！”張丹松大驚，倉皇滾落斜坡，躲過一劫，忙問:“高千衛(wèi)，你我近日無仇，往日無冤。你怎么一見面就喊打喊殺的？”

    高思繼罵道:“狗賊，你少裝蒜了。我問你，在風陵客棧是不是你派人下的木槿天香之毒？”張丹松微微站起身，拍了拍衣物上塵土道:“不錯，我只不過想將明妃亂黨一打盡，何錯之有？”高思繼道:“那你為何要淹死季三都尉單茂和邙山派的尉遲姑娘？”

    張丹松猛然驚思:“咦？高千衛(wèi)怎么知道是我下的黑手？不對啊，知情者大部被熱介甫殺死在風陵客棧，況且明妃、陳夫人、熱介甫等人剛剛離世，天下就我一人知道事情真相”思未絕，只見單茂、尉遲妙然騎著快馬飛奔上天壇峰，張丹松見他們夫妻二人連袂并蒂，大駭?shù)?“你們到底是人是鬼？”

    單茂揚鞭，狠狠抽到張丹松的臉龐，斥道:“張指揮使，你真是好事多為，以為把我倆沉入黃河河床就能淹死我么？疏不知我單茂綽號“黑水泥鰍”，能在水里活上三天三夜，這回應(yīng)該讓你失望透頂了罷？”張丹松吃痛撫臉，知無法隱瞞，只能求饒道:“季三都尉、尉遲姑娘，我我被豬油蒙了心，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更何況你背棄起義軍，欲隱居吳越，這不能全賴我?！?br/>
    尉遲妙然怒道:“哦，這么說，你倒殺人有理咯？”

    張丹松恬不知恥道:“你丈夫知道起義軍太多的軍事機密，難保他以后不會倒打一耙，攜外敵而欺義軍?！?br/>
    說話中間，鸞鈴響處，王屋山口“絕地”馬兒飛馳而來，鞍上有二將，皆穿白袍，分帶長槍。分別是晉王府十一太保史敬思、十二太?？稻?。張丹松更為吃驚道:“你你們兩個怎么怎么也沒死？”

    史敬思、康君立齊聲斥道:“張丹松你還好意思提？不殺你還有天理么？”說著雙人掄槍，袍過云卷，陣陣激風蕩起，片片石沙塵揚。張丹松急忙矮身一避道:“晉王府素來和朝廷的貪官污吏是一丘之貉，乃起義軍之死敵。各位兄弟，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史敬思、康君立在這撒野而置若罔視？季三都尉，汝快快救我?！?br/>
    季三都尉單茂聞言有理，出手加以阻止。

    史敬思、康君立收了虎頭槍，跳下馬來，揖身對單茂道:“我兄弟二人在風陵客棧著了姓張的道兒，身中木槿天香之毒。接著失足落河，將死之際，幸有季三都尉在渡口下游等候，將我二人救上岸來。此恩此情，沒齒不忘。”

    單茂道:“兩位太保言重了，我只是略盡綿薄微力而已，甭提謝不謝的?！?br/>
    這時，尉遲妙然對張丹松道:“張指揮使，你肯定想不到我們四人還活著罷？”

    張丹松不答，只是道:“能再見到尉遲姑娘的芳容，真乃可喜可賀?！?br/>
    尉遲妙然接著道:“我們四人在黃河浪里死里逃生之后，到處打聽你的消息，恰好路上遇到王屋山難民，從他們口中得知，你與單氏三杰兀自在這天壇峰圍剿我?guī)熋?，故馬不停蹄趕來?！?br/>
    張丹松疑惑嘀咕道:“那那高千衛(wèi)為何和你們四人同路？他不是遠在數(shù)百里之外的商州么？”

    高思繼從旁解釋道:“本將軍和尉遲姑娘一樣，是從抵達商州城下的王屋山難民口中得知明妃等人的下落，于是親率一千南路軍騎兵隊火速趕來。未曾想到，半路上和他們四人不期而遇，才知原來一切都是你張指揮使做的累累好事?！?br/>
    張丹松無法狡辯，唯有捂著臉上鞭痕，愁苦不堪。

    未幾，十一太保史敬思盛怒未消，喝道:“張丹松，你到底把陳夫人母子怎么了？快說！”

    張丹松唉聲嘆氣，指了指剛才倒塌的十方觀，囁嚅道:“我我其實不想害她們的，這一切都是單興大都尉指使我干的。陳夫人母子、明妃母子以及熱介甫五人全部葬身火海，恐怕無人生還。”

    此時此刻，單興兀自憂心單旺、單盛之死，聽到帳外吵嚷不休，明白事情始末原委，掀帳而出道:“張丹松，原來你一直在騙我，說我三弟單茂是熱介甫殺的，使我犯了彌天大錯。今天，我要為兄弟單旺、單盛報仇血恨，汝拿命來罷！”說著掄起點鋼漁叉，腿似罡風，直往張丹松胸口搠去。

    說時遲，那時快。單茂將單興的點鋼漁叉摟住，急的唾沫星子亂濺道:“大哥！你你剛才說二哥、四弟怎么了？”

    單興難掩悲傷，哽咽不已道:“三弟，三弟呀！單旺、單盛二人已經(jīng)已經(jīng)英勇犧牲了，這都是拜張丹松這奸賊所賜?！?br/>
    單茂乍聽，如同晴天霹靂，嚎啕大聲道:“大哥！你騙我，你是不是在騙我！”

    單興虎目含淚道:“我沒有騙你?！闭f完，目光往帳而瞅，形容枯槁至極。

    單茂憤英雄怒，長身沖進中軍帳，只見單旺、單盛躺在擔架上，渾身是傷，血染戰(zhàn)袍，已然氣絕。同時，高思繼、尉遲妙然、史敬思、康君立四人跟著單興入帳，見到此情此景，無不潸然淚下。

    不移時，只聽帳外有嘍啰高聲嚷道:“姓張的惡賊搶了“絕地”，騎馬跑了！”待眾人追去，只見絕地馬兒流星也似，張丹松再一次絕塵而去，逃的無影無蹤。

    單興見狀悻悻然，在中軍帳大發(fā)雷霆道:“都怪我中了姓張的挑撥離間，從而害死了明妃母子、陳夫人母子和三將軍，我已無顏面活在這個世上”言未絕，抽出掛壁的十字軍刀欲刎頸以謝天下。

    十萬火急之際，高思繼的“百鳥朝鳳槍”清風拂過，一記《鷂子槍法》打斷單興手中鋼刀，勸慰道:“單大都尉，你死了，明妃母子、陳夫人母子還能活過來么？錯不在你，而是張丹松。他故意栽臟熱介甫，從而唆使你們單氏三杰圍剿明妃，可見他早有預(yù)謀?！?br/>
    尉遲妙然道:“單大都尉，你為人豪爽正直，被奸人所誤，倘若就此自殺，有失風度。現(xiàn)在最首要的是全軍通緝張丹松，把他捉拿歸案，以還逝者一個公道?！?br/>
    然，晉王府和起義軍是生死仇敵，十一太保史敬思、十二太?？稻⒉毁I賬。兩人怒不可遏，對單興吼道:“單都尉！不管怎樣，是你害了陳夫人和十四太保，我們晉王府誓不罷休。今日看在你三弟單茂救過我們性命，暫且不和你計較。以后戰(zhàn)場上若相見，我兄弟二人定斬汝于馬下?！?br/>
    單興似笑非笑道:“嗬嗬，晉王府的大太保李嗣源、十三太保李嗣孝當年在登封城水淹我們十萬起義軍，不消以后，今日我就了結(jié)你們。來人！將史敬思、康君立兩名賊匪拉出去砍了?！?br/>
    單茂正沉緬于親人逝世的劇痛中，心如滴血道:“夠了！你們?nèi)齻€不要再吵了，首先去十方觀廢墟中找到明妃母子、陳夫人母子以及三將軍的尸首再說?！?br/>
    高思繼亦覺此事更為重要，止住晉王府兩兄弟和單興之間的爭吵，引兵繞路來到山坳，命商州南路軍引山澗泉水澆滅余火。待火勢漸熄，眾人在廢墟里反覆摸尋，好容易就找到明妃、陳夫人以及熱介甫的尸首，但三人已被大火燒成了一堆白骨。

    然，最為奇怪的事情卻發(fā)生了，商州南路軍在廢墟里找來找去，卻沒有尋到那兩名嬰兒的尸骨。單興、單茂、尉遲妙然、史敬思、康君立在廢墟旁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此事是真的。

    高思繼旋即命令道:“兄弟們！即使將十方觀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兩名嬰兒的尸骨給找到，即便是半根頭發(fā)絲都不能放過！”

    商州南路軍應(yīng)諾，紛紛執(zhí)起鐵鍬、腳手架、工兵鏟，翻開炭木斷垣，繞著廢墟細細搜查，尋了兩天兩夜，十方觀被翻了個底朝天，結(jié)果毫無發(fā)現(xiàn)。嘍啰猜想道:“千牛衛(wèi)，那兩名嬰兒剛剛滿月，烈焰之下，也許骨頭都被熔化了，所以沒能找到尸骨?！?br/>
    尉遲妙然不以為然道:“人體的骨骼極耐高溫，即使如此，總有些許骨殖留下。”

    單茂支支吾吾道:“難道難道這兩名嬰兒逃走了？”

    尉遲妙然不屑道:“賊軍漢，汝真是蠢夯！請問滿月嬰兒怎么走路？大人都逃不出去，更何況嬰兒乎？”單茂點頭稱是，百思不得其解道:“這就奇怪之極也。”

    然，高思繼、單興、史敬思、康君立四人依舊認為嘍啰是對的，嬰兒可能被雄雄大火燒化了。只好把明妃、熱介甫的尸骨洗沐浴凈，裝殮整齊，準備運回邙山；而陳夫人的尸骨則呈于楠木棺中，由史敬思、康君立護送運往太原，并告知晉王李克用噩耗。

    翌日清晨，眾人在王屋山口與史敬思、康君立分別。

    高思繼、單興、單茂、尉遲妙然則伏于棺前，向尹傳茹、熱介甫傾訴道:“明妃娘娘，熱介甫賢弟?？v使你們的武功再高，智慧更甚，終究也敵不過陰謀詭計?！贝藭r此刻，正逢王屋山最后一撥難民去往商州，其間孤兒寡母、流浪嬰童、鰥居老者不計其數(shù)，多達幾萬人，綿亙數(shù)十里。

    高思繼見狀對單興道:“單大都尉，你就不要和我們?nèi)ペ?，免得趙弄影憂憤其師妹之死，對汝不敬。不如你就護送單旺、單盛兩位兄弟的尸首，以及這最后一撥難民去商州，也算功德一件，以減你罪責?！?br/>
    單興抱拳道:“屬下遵命就是。”接著對單茂道:“三弟，你真的要隱居吳越，和妙然姑娘空老于林泉？”

    單茂毅然決然道:“大哥，軍戎生涯我早已厭倦了，我也該尋找自己的路?！眴闻d由衷歡喜道:“你能堪破名和利，選擇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大哥為你而感到高興。你與尉遲姑娘曾經(jīng)風雨同舟，又是歡喜冤家，汝千萬別辜負她對你的一往情深。”

    尉遲妙然搶著道:“單大哥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單三的，請受弟妹尉遲妙然一拜！”

    雙方禮畢，單興從懷里掏出一枚起義軍“洛陽金質(zhì)勛章”戴在尉遲妙然的胸肩上道:“弟妹，大哥是個粗野漢子，身無分文。這枚“洛陽金質(zhì)勛章”權(quán)且當作你們的結(jié)婚禮物?！?br/>
    尉遲妙然拒絕道:“這是你用鮮血換來的，這么貴重的禮物我可不能收。”

    單興嘆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們都已看透紅塵，更何況大哥乎？待到合適時機，我會辭官來會稽山找你們的?！?br/>
    尉遲妙然聽后大喜，遂將“洛陽金質(zhì)勛章”收了。

    未幾，單興獨自率領(lǐng)兩萬五千名單氏水軍護送難民往商州，然后回師風陵渡口，以防晉王府史敬思、康君立來報陳夫人之仇，偷襲北路軍后方；而高思繼、單茂、尉遲妙然則帶領(lǐng)一千商州兵馬，先將明妃、熱介甫棺槨備在車上，然后浩浩蕩蕩往邙山行進，需在五日之后抵達翠云峰。

    而在此時，趙弄影、關(guān)玉沁兀自在翠云峰梅林筑對弈下棋，邙山上上下下皆不知尹傳茹、熱介甫罹難的消息。長孫嚴妍飛來稟道:“掌門師姐、三師姐，最近，邙山方圓百里的所有租戶店鋪要求咱們減息至三錢三厘，不知兩位師姐同意與否？”

    關(guān)玉沁道:“七師妹，大師姐秋月娥在世時，邙山保護費是抽各家租鋪總額的六錢銀子，已經(jīng)是很低了。這才過去多久？欲要朝令夕改，我是堅決不同意?！?br/>
    趙弄影拈棋入局，對長孫嚴妍道:“七師妹，這月我派收入總共多少？”

    長孫嚴妍就袖口拿出一本賬薄道:“邙山山腳何記酒館此月營業(yè)總額五萬七千兩白銀，本派收40兩；

    洛陽醉香樓此月營業(yè)總額十九萬五千兩白銀，本派抽取11700兩；

    洛陽伊河酒館此月營業(yè)總額八萬三千六百兩白銀，本派得5016兩；

    萬國賓館此月營業(yè)總額十二萬一千零四十兩白銀，本派收取保護費為764兩；

    龍門石窟姚記酒肆此月營業(yè)總額二十七萬九千二百兩，本派抽稅1675兩；

    黃河濕地跑馬場此月營業(yè)總額四十八萬兩，本派得銀八八00兩；

    再加上邙山附近的各家茶舍、勾欄、社戲、賭坊青樓、手工作坊等，本派本月總計得銀約1八40000兩?！?br/>
    待長孫嚴妍說完，趙弄影微微驚愕道:“呃，黃河濕地跑馬場以往的營業(yè)額只有十萬兩，怎地突然增長了近五倍？”

    長孫嚴妍道:“最近大唐朝廷和黃巢起義軍戰(zhàn)事吃緊，馬匹自然就物以稀為貴。據(jù)悉，馬幫幫主鄭三公趁機坐地起價，每匹戰(zhàn)馬的出售價格增長到原來的兩倍，居然還有點兒供不應(yīng)求?！?br/>
    趙弄影正色道:“吩咐下去，從下月起，邙山范圍內(nèi)的所有店鋪的保護費降至三錢三厘，而附近所有馬場加息至兩成，不得有誤。”

    長孫嚴妍應(yīng)諾，旋轉(zhuǎn)曼妙身姿，展開《迷蝶舞步》，飛梅逐風而去。并在山腳柳葉湖畔，率領(lǐng)數(shù)千俗家弟子前往洛陽各地告示通知。各家店鋪的掌柜得聞降息，欣喜若狂；唯有馬幫幫主鄭三公勃然大怒，揚言要到翠云峰向趙弄影找些麻煩。

    待長孫嚴妍走，關(guān)玉沁問道:“掌門師姐，你為何不一視同仁？”

    趙弄影一邊弈棋，一邊說道:“聽說馬幫最近才在江湖興起，至于其幫主鄭三公何許人也，本尊不知。我料想他會上咱們邙山討要說法，屆時我再試探其人，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br/>
    關(guān)玉沁道:“嗯，據(jù)說海鰍幫的“白龍邢虎”二位幫主齷齪不堪，時常在黃河流域做檔子事，劫擄過江商客，亦對本派頗有微詞。倘若馬幫、海鰍幫合伙壯大，那對咱們邙山是個威脅?！?br/>
    趙弄影笑道:“知我心者，三師妹也，本尊絕對不允許將來有任何門派威脅邙山地位，該打壓的打壓，該拉攏的拉攏。呃，關(guān)師妹，好像該你走棋了?！毖晕唇^，趙弄影眉心鳳凰妝顏一閃一閃，隨即輕撫蘭花指，捏了枚白子輕輕地一彈，棋子如同花舞飄絮，穿葉拂去，只聽梅林深處有一女娃“哎呦”一聲，道:“靠哦，剛才是誰敲俺的頭？”

    趙弄影白衣仙動，袖口一記《紫霄神功》之“鸞鳳和鳴”將那女娃子吸到近處。

    那女娃子只見梅花林里到處是鳳影鸞風，嚇得拔腿跑開，但無計于事。只覺身子不由自主地隨著鸞鳳真氣撲倒在棋盤邊，濺起滿地梅花。趙弄影見她只有十一、二歲，篷頭垢面，形似乞丐，懷抱一只青狐，笑道:“姑娘，你可知道偷聽別人談話是不禮貌的?！?br/>
    那女娃子毫不緊張道:“哼！你剛才用棋子敲我頭，才不禮貌呢?！?br/>
    趙弄影道:“喲嗬，姑娘你可知梅林筑是邙山仙派的十八景之一，你非本派門人，且沒經(jīng)趙掌門同意，私自闖入了邙山領(lǐng)地，到底是誰更沒禮貌吖？”

    注◎邙山十八景:共分兩大建筑景點，自下而上，分別是“柳葉湖建筑群”和“翠云峰建筑群”。山腳柳葉湖湖心島上有琴心閣、牡丹亭、竹樓、連心橋、相思崖潮音洞、武后陵墓七處建筑；而山頂翠云峰建筑群有稷下宮、迎仙閣、上清宮、七彩池、集思大武館、紫霄大殿、仙鶴苑、梅林筑、見龍淵鳳仙潭、玉虛巖、無極觀共十一處景點。

    那女娃子知道自己擅闖不對，說道:“那好罷，算我沒有禮貌比你多一次。”說著爬起身來左瞧棋盤，右瞅棋子，時不時地發(fā)出嘖嘖之聲。關(guān)玉沁道:“你年紀，還懂的下棋？”那女娃子搖頭如撥浪鼓，道:“不懂?！标P(guān)玉沁不樂道:“你不懂還看的津津有味？”那女娃子道:“誰規(guī)定不懂棋就不能看棋？實不相瞞，我的大名叫有如是，是個鄉(xiāng)野孤兒，這次特意冒闖邙山仙境，只為拜趙弄影為師?！闭f著甩了一大把鼻涕揩在棋盤上，似乎一點家教都沒有。

    關(guān)玉沁見狀欲怒，趙弄影以眼神止之。對有如是道:“呃，那你知道誰是趙弄影？你為甚么要拜她為師啊？”

    有如是趾高氣昂道:“本姑娘從沒有見過她，只是聽說她是第三十屆武林盟主，所以就慕名而來。況且，邙山派自奚雨沫祖師婆婆以來，只能收女弟子，我呢正好是個女的，應(yīng)該很夠格罷？嘻嘻嗯嗯?！闭f完坐在滿地梅花花瓣上扣著自己的臭腳丫子，時而聞聞，時而厭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