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深的一片寂靜。
病房里,只有壁燈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莫忻然一點兒睡意都沒有,整個腦子里都是空的。陸少琛在她被推進手術(shù)室后人就離開了,后來她也是聽私人看護說的。
自嘲一笑,人流手術(shù)請私人看護的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莫忻然緩緩閉上干澀的眼睛,身上的劃痕早已經(jīng)處理,可是……心上的傷口呢?顧遲,你怎么樣可以如此對我?陸少琛,你又憑什么這樣對我?
深深的怨念在病房里蔓延,直到清晨的朝陽灑進,都沒有辦法驅(qū)散。
看護替莫忻然換了營養(yǎng)點滴后去準備她小月子里的早餐,除了必要的話,二人沒有任何交流。莫忻然并不奇怪,她沒有心情,而陸少琛給她找的,自然也不是多話的人。
在醫(yī)院里就這樣待了三天,三天的時間里,除了醫(yī)護人員,她見得最多的就是看護。而陸少琛,這三天她不要說看見了,就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
沒有他在,明明她要拍手叫好的,可是,心里那沒由來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站在窗戶前,莫忻然看著醫(yī)院的院子里開滿的薔薇花,目光漸漸失去了焦點……三天的時間,足夠她建設(shè)好心里的高墻,也足夠她明白,她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眸光散去的焦點漸漸回攏,莫忻然的臉上覆上了一層前所未有的冷漠。日子,不是用來得過且過和將就的,你表現(xiàn)的越卑微,屬于你的東西就會離你越來越遠……生活,也不是用來沉浸在逝去的回憶里的,別人不在乎的,她為什么要緊攥著不舍得丟棄?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莫忻然的思緒,她緩緩偏身,就見病房的門已經(jīng)打開,季風走了進來……
“莫小姐,”季風微微垂了下眸算是示意,他聲音不冷不熱的說,“出院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琛哥讓我來接你回去。”
就和住院一樣,所有的事情不需要她去操心,她只要去做就行了!莫忻然暗暗冷嘲了下,隨即轉(zhuǎn)身去了更衣間,換了衣服出了醫(yī)院,上了陸少琛那輛邁巴赫。
莫忻然剛剛上了車,就發(fā)現(xiàn)了一旁的陸少琛,微微驚訝的輕擴了下瞳孔后恢復了平靜:“琛哥親自來接我出院?!”她聲音噙著嫵媚動人的嬌嗔,言語間輕挑了眉眼,三天前遇到顧遲悲傷和手術(shù)臺上的痛苦,仿佛已經(jīng)被遺忘在了記憶中。
陸少琛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偏頭看向莫忻然,嘴角輕勾了抹冷嗤的緩緩說:“一個人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最愚蠢的辦法就是……做了自己之前不會做的舉動!”
莫忻然臉上的表情僵住,輕輕呲了下唇的同時暗暗腹誹了陸少琛祖宗八代后坐正了身體,決定不去理會他。她不想好不容易建設(shè)好的心墻,被他三言兩語的擊敗。
“開車!”陸少琛開口吩咐。
季風平穩(wěn)的開著車往別墅而去,車行駛經(jīng)過位于海濱市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中心的顧氏集團。莫忻然覺得陸少琛是故意的,明明回別墅的路有好幾條,也并不是這條最近!
莫忻然視線偏向車外,他既然這么想要讓她不爽,那她怎么好不隨了他的心愿?視線認真的看著顧氏集團的摩天大樓,全玻璃制式大樓透著現(xiàn)代建筑的剛硬氣息,陽光折射在玻璃上的LOGO,讓人有種高而不可攀的冷漠感傳來……那個頂端,有顧遲的存在。
“海濱市的每個人,都想站在這棟大樓的頂端……”莫忻然緩緩開口,聲音透著幾縷空靈,“能站在那里的,卻始終只有顧家的人?!?br/>
“你要想,也可以!”陸少琛看著電腦的視線冷漠而平靜,他的話亦是如此。
明明是大話,莫忻然卻沒有懷疑他話的真實度。拉回視線落在陸少琛冷峻的側(cè)臉,她挑眉問:“那……如果是我想要呢?!”
陸少琛的眸光微滯了下,隨后緩緩偏頭,深邃的視線落在莫忻然還有些蒼白的臉上,緩緩說:“那……”他嘴角若有似無的勾了抹邪佞的淡笑,“我就讓你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