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衿見她恨不能直接跳下去的樣子,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骸澳阈⌒狞c!”
“不要你管,你沒有看到他們兩個在打架!”蘇青青想要一把推開他,后面的身子卻緊緊貼著她。
“一個是你爸爸,一個是我爸爸,你以為我不著急么?!彼谅暫爸?br/>
蘇青青不理會,飛機停下,她沖上去。
打斗的兩人,聲音越來越近。
“我說過這件事不是她做的,為什么你不相信,你這個瘋子!”薄正明斥責(zé)葛天麟。
兩人的手絞在一起,葛天麟眼見著就要用剪刀扎進(jìn)薄正明的身上。
“我是瘋子,薄正明,我要殺了你,為蘇娟和阿娟報仇,要不是你們夫妻,他們怎么會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因為憤怒,發(fā)揮他體內(nèi)的潛能,葛天麟強勢的壓下剪刀。
蘇青青眼看著剪刀就要扎進(jìn)公公心臟的位置,連忙沖上前大聲的阻止:“不要,爸爸!”
說時遲那時快,程靜媛剛好拿起靠在天臺圍墻的一塊木板,她為了救丈夫,抬起手砸向葛天麟。
眼見木板砸向自己的父親,蘇青青沖過去用自己的背擋住這一下。
“啊……”蘇青青背部挨了一下,發(fā)出慘烈的嘶吼。
緊隨其后的薄子衿見勢,連忙沖上來,一把奪過母親的木棍:“媽,您干什么!”
“干什么,救你爸爸,你沒有看到葛天麟就要殺了你爸爸么,我都說了我沒有殺人,葛天麟這個瘋子,非不相信,一定要殺了我?guī)途暌虉蟪?!?br/>
程靜媛氣的怒瞪兒子,大聲的吼著,。
一家人不顧火災(zāi),在天臺上打的不可開交。
薄子衿對著自己的母親大喊:“快去飛機上,這里快塌了,否則我們一個也走不了?!?br/>
“可是……”
“別可是了,快點!”
他對著程靜媛大吼。
抬眸看著蘇青青,葛天麟已經(jīng)放下剪刀,扶著她,心疼的問:“怎么樣青青,傷到哪里了,痛不痛?!?br/>
蘇青青嘴唇發(fā)青,咬牙搖頭:“爸,別打了好么,我們先離開這,就當(dāng)我求你,等離開火場,娟姨的事情我一定幫您查好么?!?br/>
提及娟姨,葛天麟頓時起身,看著已經(jīng)離開的程靜媛:“是她,是她殺了你娟姨,小張都跟我說了,他們夫妻兩個,去找你娟姨,出口威脅,就是他們……”
“爸爸……您冷靜一點,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公公跟婆婆是不會那么做的!”
蘇青青理智的分析,希望父親跟自己先離開這里。
搖搖欲墜的大樓,再不走,肯定真的走不了了。
話剛落音,只見葛天麟跳起來,一巴掌摔在蘇青青的臉上:“逆女,到現(xiàn)在你還幫著他們,娟姨的病房已經(jīng)被一把火燒了,還有誰知道真相,你查什么,你跟薄子衿是夫妻,你自然向著他們,你滾,滾啊,我沒有你這樣不孝的女兒!”
葛天麟氣瘋了,口不擇言的吼著。
“爸……”蘇青青捂著左臉,滿臉淚痕看著葛天麟。
“你別叫我,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滾,我就當(dāng)沒有你這個女兒!”他一把推開蘇青青。
蘇青青沒有想到父親有這樣強烈的反應(yīng),為了安撫他,讓他跟自己上飛機,雙膝跪地,一把拽住他的衣擺:“爸,對不起,我不該說那樣的話,你別生氣,只要您現(xiàn)在跟我走,等安全了,我什么都聽您的,好么!”
看女兒哭的滿臉悲痛,葛天麟心如刀絞。
薄子衿把雙親送上飛機,連忙轉(zhuǎn)身,來接蘇青青父女二人。
正當(dāng)此時,被火燒的大樓,猛然塌陷,整個天臺一下子歪倒,蘇青青沒有站穩(wěn),整個人踉蹌的倒在地上。
睜開眼的時候,看到葛天麟竟然整個人掛在歪倒的地面上,緊緊抓著一根卡在漏雨管道上的水管,而他的腳下正是熊熊燃燒的大火。
“爸……”
蘇青青滿臉驚恐,立刻趴在地上,去就葛天麟。
“爸爸,手,手給我,我拉您上來。”
身后的薄子衿往前一撲,緊緊抓住她的腳踝。
“青青,別放手!”他大聲的喊著。
父女二人艱難的伸長手臂,指尖相接,蘇青青再往下一點,緊緊抓住葛天麟的手,松一口氣喊著:“爸,沒事的,我拉您上來,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像是安慰自己的父親,更像是安慰自己。
轟隆一聲。
地面再次傾斜,蘇青青能感覺到,只要她用力,整個樓層都會塌下去,三人將無一幸免。
而這樣的情勢,葛天麟也感覺到。
他艱難的搖頭:“放手吧,青青!”
“不,不要,爸爸,別離開我!”蘇青青哀求的喊著,哭的歇斯底里。
“乖女兒,痛不痛,爸爸剛才太沖動了,才打你的,對不起!”葛天麟目光里沒有了求生的信念,多的是一份輕松。
而這種眼神,讓蘇青青害怕。
她瘋狂的搖頭:“不要,我不要聽這些,你抓緊我,我這就拉你上來,爸爸,我求你了!”
葛天麟突然失笑,搖著頭:“我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娟姨,一輩子看重的兩個女人都因為我而死,我現(xiàn)在要下去陪她們了,青青,答應(yīng)爸爸,要活的好好的,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蘇青青見他突然松手,葛天麟整個人從傾斜的地板滑下去。
“不要!”
她嘶吼著,看著父親葬身火海,蘇青青猛然用力,一腳踢開薄子衿,對著已經(jīng)掉下去的父親大喊:“爸爸……”整個天臺塌下去。
薄子衿扯著蘇青青褲腳的碎布,不顧父母放下來的梯子,對著濃濃滾煙,松開雙腳,隨著蘇青青沖進(jìn)火里。
“青青,不要!”
他大吼著,卻聽到后面母親撕心裂肺的吼聲:“兒子,不要??!”
下榻的天臺壓住火勢,濃煙散開,薄子衿站在火場的中央,看到蘇青青的頭枕在葛天麟的身上,而他剛好被一根鋼筋貫穿心口,沒有了呼吸。
薄子衿沖過去,掃視蘇青青的全身,并沒有出血的地方,連忙蹲下來,沉聲的喊著:“青青,青青快醒醒,快點醒醒,青青!”
蘇青青緊皺眉頭,微微睜開眼。
周圍的火勢,將他們包裹在天臺的中間,看著這樣火紅的光芒,以及滾燙的炙熱感,讓她猛然一驚。
腦海里被掩蓋的那場大火陡然呈現(xiàn)在眼前,母親呼喊著,嘶吼著,讓她離開,讓她離開那個有豺狼虎豹的家。
然后呢,記憶像是開閘的洪水,肆意侵蝕著她身體里每一個細(xì)胞。
就像剪輯的片段,所有關(guān)于對薄子衿的恨,一股腦涌現(xiàn)出來。
“啊……啊……啊……”
她雙手捂著耳朵,坐在地上,崩潰的大喊。
薄子衿看著她滿臉痛苦的嘶吼,連忙沖上去,一把抱住她。
正要開口安慰,只聽蘇青青搖頭嘶吼:“我都想起來了,薄子衿我恨你,我恨你,為什么為什么!”
火勢越來越猛,薄子衿聽到她的話,渾身一震,卻來不及安慰。
看到直升機放下軟梯,他扛起蘇青青,抓著梯子,離開火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