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陸休少爺,何必鬧出人命呢。”
轉(zhuǎn)角的另一邊,遠遠的傳來一道笑聲,但細耳聆聽便會覺察,此中竟有一絲的失望之意。而這失望之意正是來自血狼辦事不利所致,本來他趙堯是想借血狼一干人的手,把陸休整得參加不了三個月后的大郡比試,也免得再把他自以為隱佑城第一的趙堯拿去和一個二世祖陸休比較,在趙堯看來,這叫做恥辱,跟羞辱他沒有兩樣。
陸休努了努嘴,吱了一聲,握著被削斷的黑鐵棍的手猛然向后一縮,接著便是用力的把那削尖的黑鐵棍往血狼兩腿之間一插。
咔。
黑鐵棍在離血狼襠部只有一只手指寬的地方被狠狠的豎直插入了地下,幽幽的泛著心寒的冷意。而陸休便站起了身,請拍了拍手,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望向了此時已經(jīng)慢慢走近的趙堯,眼中卻是陣陣冷芒,但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一些,看不真切。
而血狼更是額間冒出了冷汗聚下,連呼吸都有些顫抖,如果剛剛在前去一點,不死他自己都會自己了斷。命根子不能沒了。
“想必這位前輩便是加老吧,小子趙堯已是敬仰許久了啊。”
走到了加伯身邊,趙堯也是稍顯恭敬的問候道,畢竟強者是不容褻瀆的。如果加伯沒有超過凝氣境的實力,哪怕你是個老者,哪怕趙堯等人只是些黃毛小子,尊敬是不可能得到的,這個世界,有了實力便有了一切。
“嗯。”
加伯睜開眼,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接著便是不作答,又是假寐起來。
“我說趙堯趙大少爺,這天都黑了,你不回你趙府,跑來這窮僻巷子做什么,不會是逛窯子吧,嘖嘖嘖,趙少爺,一定要節(jié)制啊,這地方的東西可不干凈,不過想不到趙少爺原來好這一口,我也是少見多怪了。”
王沐雙手抱胸,腦袋歪斜著,嘴角也是浮現(xiàn)一抹嘲諷,盯著趙堯,心里的不爽自然是發(fā)泄無余。
“怎么說話呢?!?br/>
趙堯此次唯一的隨從聽見王沐這番話自然不爽,怒目望著王沐,道。
“你有插嘴的資格嗎,嗯?”
王沐冷哼一聲,并夾雜了一絲元力,道。
“實不相瞞,這個血狼是我遠房鄉(xiāng)下的表親,但第一次來者隱佑城,不免迷失了路,我此次正是要尋他的。至于王沐少爺所說,著實有些荒謬。不要以為今天有加老前輩在此,你們就可肆無忌憚,我趙堯可是行的端做得正。”
趙堯眉頭一皺,額上的青筋也是隱隱暴起,但稍加片刻,他便忍了下來,故作正直的說道。但長袖之下的一只手卻是緊握,另一只還在若無其事的輕搖折扇,配上那身皮囊,卻也是有些倜儻。
“哦?這么說來,我們還必須得賣趙堯少爺一個面子是吧,嘖,面子嘛,我陸休賣你,但是呢,他竟然敢戲弄我妹妹,此事不可多說,要么道歉,要么,我也戲弄戲弄你。”
陸休聳了聳肩,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盯著血狼說道,卻沒有看那趙堯一眼。
“我道你妹的歉。呸?!?br/>
血狼從剛剛的恐懼中回過神來,汗水浸濕的臉上已經(jīng)盡顯瘋狂,連眼睛里都是細細的血絲蔓延開來。他輕瞟了一眼趙堯,心里暗罵,什么苦差事,油水沒有撈到,居然落得如此狼狽,他血狼好歹也是一幫之主,不可沒了面子。
“聒噪,不識抬舉的東西?!?br/>
見血狼直接破口大罵,陸休也是犯怒,元力縈繞在右腿上,一個鞭腿扇向了此時正要從地上爬起來的血狼。他要用二世祖的方式給趙堯一個下馬威,不然下次還會欺負到他頭上,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嘣。
陸休一腳扇在了血狼的胸口,一口血從血狼嘴里濺了出來,面目猙獰,接著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了幾步外的墻上,應聲倒地,只是在地上捂著胸口呲牙咧嘴的低聲叫著,身體也是微微抽搐,畢竟陸休可是用了不下八成的力道。
趙堯一開始見形勢不對本是想阻止陸休,結(jié)果距離緣故,晚上了一步。只能怒目瞪著陸休。
“陸休,什么意思?!?br/>
趙堯咬齒,聲音從牙齒縫見傳了出來,陸休此舉動分明就是在打他趙堯的臉,在趙堯說了血狼是他遠房表親后,陸休依舊不顧其他硬是一腳踢在血狼身上,用意如何,趙堯心里自然明白。但怎奈在這里趙堯勢單力薄,他趙堯又是一個不肯吃明虧的人,也是有強忍著。
“沒什么,幫你教訓下沒有家教的親戚。”
陸休并不示弱,回視著趙堯。
“哼,走?!?br/>
趙堯知道繼續(xù)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手一招,便是帶頭踏步離開了。其他的幾個剛剛在場的人也是悻悻然的去扶起血狼和那個黑毛漢子跟著走了。
“嘿,休子,打臉打得夠狠。不過,這趙堯一向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次看來你真的和他鬧毛了。以后小心啊,今天如此出丑,恐怕現(xiàn)在他恨不得活剝了你呢。”
見那一伙人離開,王沐走到陸休身邊,怒了努嘴,說道。
“嘖,這種有心機的敵人確實難整,不過,那又如何?!?br/>
陸休恢復了冷漠的樣子,在王沐面前他倒是不用裝成什么二世祖的樣子,就算裝,王沐也不可能相信的。
“哥哥才不會怕他們呢,通通打扁掉,哥哥最厲害了?!?br/>
陸羽兒也是跑到陸休的身旁,揮舞著小拳頭,皺了皺可愛的眉毛,還鼓了鼓嘴巴,惹得陸休一陣開懷笑聲。
“是是是,就你哥哥最厲害?!?br/>
“其實王沐哥哥也只是比我哥哥差一點點而已呢。”
“……”
無盡的黑色蔓延了天地,天際唯有半輪皎月懸掛著,繁星點綴,卻也是撒下一層銀光。
一處青石巷子,趙堯負手而立,眼睛緊閉,呼吸也是時緩時快,拳頭握得生疼,正在壓抑著剛剛在陸休他們那里所受的氣。
后面血狼也是被人扶著跟了上來,在離趙堯不遠處停了下來,不做聲。
“你們的報酬?!?br/>
趙堯從懷里摸出一個絲綢囊子,扔給了血狼,血狼一把接住,并掂了掂,皺起了眉頭。
“我說趙堯少爺,貌似少了點吧?!?br/>
“辦事不利,有臉向我討要報酬?”
趙堯轉(zhuǎn)身,微瞇著眼,眼縫中點點寒芒閃爍。
“老子他媽的知道還有個死老頭?你什么時候給我說過?!?br/>
血狼也是怒極,不僅沒拿到應有的報酬,還受傷,現(xiàn)在還受著趙堯的氣,本就是火爆的脾氣自然爆起了粗口。
“行了,不必多說什么,兩顆金幣算是拿去你養(yǎng)傷,別說我趙堯薄情。”
趙堯再次扔出了兩顆金幣,袖袍一揮,不再做聲。
血狼抓過飛來的金幣,眼里閃過陰翳。似乎想起了什么,嘲諷道:
“呵,什么隱佑城兩大天才,恐怕那個陸休比你強上不少哇,哈哈?!?br/>
說完,不再逗留,被攙扶著便離開了。
比我強,呵,真是可笑,我倒要看看,三個月后,孰強孰弱。
借著月光,趙堯伸出了手腕,其上的筋脈有著絲絲黑氣纏繞,趙堯的嘴角也是揚起了一抹森然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