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懷明在一處是開心的。
攫欝攫。余明珠心里頭不知道是甜蜜,還有憂傷。
顧懷明離開之后,余家的守衛(wèi)變得更加嚴苛了一些,余萬三卻不在府中,只是余明珠卻聽到汪直的消息。
朝廷傳來的消息是準備接受汪直的投降,但是卻準備將他安置在西北,雖然這正合汪直的心思,可是余萬三卻不愿意。
誰都知道此時去西北是死路一條。
這段時間余萬三更是上下打點,花錢如流水一般,為汪直鋪路。
可是緊要關(guān)頭卻卡在了韓奇這頭,余萬三自然是知道韓奇是什么心思,他最終妥協(xié)了。
說非要見余明珠一面。
余明珠自然是不可能見他,只拍了染夏出去。
染夏打開門,瞥見外頭喝的醉醺醺地姜史。
其實余萬三本來也沒有多執(zhí)著。
余明珠的婚事便定下來了。
這姜史本來極為高興,可是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他心里頭郁悶之極,喝多了酒之后跑到了余家門前敲門。
染夏從懷里拿出來一疊銀票,姜史將那些銀票推開,他開口道:“我只想見她一面。”
染夏皺著眉:“不行,您若是再在這里無理取鬧,就不要怪我們余家的人不客氣了?!?br/>
還沒等姜史反應過來,他便被人抬起來。
“姜大人若是覺著委屈,那便到京城去告狀,我們小姐和姑爺本就有一段姻緣,此次也是機緣巧合破鏡重圓,本來是一樁好事,你在這門前一哭,倒真的顯得我們余家不是了?!?br/>
姜史開口道:“余家老太爺分明同我說好地,聘禮都已經(jīng)下了,我……”
染夏頗有些倨傲地說道:“那聘禮本就是我們余家給姜大人,姜大人若不必還回來了,若是姜大人還是心里不舒服,我余家也能出一些補償?!?br/>
“奴婢都瞧見了,小姐這是給姑爺繡的吧?”
余明珠笑著說:“之前那個肯定已經(jīng)舊了,換這個正好?!?br/>
染夏走到余明珠身邊,她輕聲說道:“奴婢一定要給小姐做一件最美的嫁衣,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們小姐多漂亮。”
染夏回到余明珠的住處,看到余明珠正在繡荷包。
瞧見染夏回來,余明珠趕緊把荷包放起來,還找個東西蓋上了,當真是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染夏笑了笑。
染夏回道:“奴婢已經(jīng)把人打發(fā)走了?!?br/>
余明珠心里有些愧疚,她開口道:“說來,他也是個無辜之人?!?br/>
染夏笑了笑:“當年若不是小姐出手,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否還活著,救命之恩大于天,小姐不必多想?!?br/>
余明珠有些無奈,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同三年前,似乎別無二致,只是眼神多了幾分溫和之色。
“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
染春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
染夏此時卻突然開口說道:“小姐,奴婢卻覺著,這樣對小富貴并不算好,他畢竟……”
厺厽厺厽。余明珠輕咳一聲,她開口說道:“他就是我的孩子,他就是小吉祥的哥哥。”
余明珠點了點頭,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咱們到了侯府之后,富貴的身份可要莫要泄露,染春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出人頭地,這下好了,她的愿望實現(xiàn)了?!?br/>
余明珠甚至都在懷疑。
據(jù)說沈家的聘禮送到蘇家老宅,幾乎已經(jīng)擺滿了整個文瀾院,余萬三更是將整個余家都給余明珠陪嫁了過來。
巘戅戅。世人皆說,沈家這一次真的是賺大了,雖然屈尊降貴娶了一名商女,可卻得了這么大一筆財富。
余明珠的嫁衣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奴婢知道了?!?br/>
染夏退下了,余明珠繼續(xù)繡著自己的荷包。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zhuǎn)眼間到了送親的那一日。
余明珠轉(zhuǎn)身,看到站在外面的余萬三。
祖父須發(fā)皆白。
“我會的,也祝祖父能夠得償所愿?!?br/>
尚好的錦緞配上金絲,上面墜著各色寶石,長長的拖尾如同鳳尾,據(jù)說這件嫁衣單單是物料費用已經(jīng)有上萬兩。
染冬給余明珠盤好了頭發(fā),又穿上了這隆重的嫁衣。
余萬三站在外面,也不進來,只是輕聲說道:“明珠,無論如何,祖父還是希望,你的日子能過的順遂安康?!?br/>
新郎官在看到新娘的一瞬間,便下馬,大步走到余明珠身前,直接抓住她的手,柔聲說道:“明珠,為夫來了?!?br/>
這一句話說的極為灑脫自信。
染冬看著自家姑爺,忍不住感慨,短短三年,自家姑爺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余明珠起來,染冬給她蓋上了蓋頭,余萬三牽著余明珠的手,一路到了余家大宅外面。
沈家的迎親隊伍已經(jīng)在此處恭候多時。
為首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新郎,劍眉星目,身形高大,就算是極力忍耐,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鑼鼓響起,迎親的隊伍往碼頭走去,余明珠掀開蓋頭,掀開花轎的簾子,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余萬三。
余萬三只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回去了。
余明珠嘆了一口氣。
三年前陰郁清瘦的男子,變得如此俊朗自信。
余明珠輕輕地嗯了一聲。
顧懷明蹲下來將余明珠背起來,大步走向花轎。
余明珠擺了擺手:“無妨?!?br/>
清凈子身份特殊,余明珠一早就知道,只是根據(jù)余萬三此番表現(xiàn),她倒是好奇,清凈子到底是怎樣一個特殊法。
送親的隊伍到了碼頭,沈家特意要來了大梁最大的官船,否則根本裝不下余家的嫁妝。
走在外頭的染冬聽到了,趕忙說道:“小姐,大喜的日子不興嘆氣。”
余明珠無奈道:“兩個孩子安置好了嗎?”
染冬趕忙說道:“同染夏姐姐坐在后面的那輛馬車里,李逵兄弟也跟在咱們走了,只是清凈子道長……”
余明珠在人的攙扶下到了船艙,一進來,她便被顧懷明抱住了。
余明珠忍不住開口道:“我們還沒有成親呢!”
顧懷明卻直接把余明珠的蓋頭掀開了。
“這樣的把式,我們?nèi)昵熬蛠磉^一次。”
余明珠無奈地看了看顧懷明,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竟然相對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