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之下的婁山關顯得頗為安靜。
山上的黔軍也開始了休息。
紅軍剛剛打下遵義,然后又不停地趕到婁山關,他們并不覺得在如此疲倦的情況之下,紅軍還會跟他們打夜戰(zhàn)。
至于派兵去襲營,抱歉,他們沒那個膽子。
這兩個來駐守婁山關的團,本來就有些不情愿的,畢竟,紅軍的大部隊就在后面,隨時都有可能打過來,桂軍幾萬人的部隊就沒能攔住紅軍,更何況他們區(qū)區(qū)四千多人了。
現(xiàn)在之所以還能在這里駐守,不過是因為紅軍現(xiàn)在來的人不多,他們還有點信心打一打,但凡紅軍方面再多派一個團來,他們都得跑路了。
這個時候的“雙槍兵”真的不行。
時間過得很快。
四點半,休息的紅軍戰(zhàn)士們就被叫醒了。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冬時節(jié),太陽公公顯得頗為害羞,遲遲不肯露頭,天上也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的點綴著黑暗的夜空,月亮被烏云遮住,天色暗淡,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倒也頗為貼切。
風高放火時,月黑殺人夜。
對于紅軍戰(zhàn)士來說,可謂是天助我也!
此時距離約定好的行動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紅四團的各個指戰(zhàn)員們都十分緊張的做著進攻婁山關前的準備工作,行動計劃一再推演,就是為了確保行動的萬無一失。
耿團長跟楊政委更是親自下到連排單位檢查。
不僅每一支槍,每一顆子彈,甚至每個人的草鞋都必須萬無一失,不能出絲毫問題。
準備工作結束,全團趁著夜色開始朝著婁山關上摸去,戰(zhàn)士們小心翼翼的,爭取不發(fā)出絲毫聲音。
......
婁山關后方。
楊定國也帶著100團的戰(zhàn)士開始行動起來,從牛網(wǎng)屯經(jīng)小箐,已經(jīng)迂回到婁山關東側。
狙擊連的戰(zhàn)士早就被他放了出去,讓他們監(jiān)視黔軍的行動,并找好狙擊點位。
凌晨五點多,楊定國就帶人摸到了距離黔軍后方陣地不足百米的位置,然后便停止了前進。
婁山關的地勢太過險峻了,越高越險,如果再繼續(xù)摸近的話,暴露的風險就會大大增加,一旦暴露,出其不意的效果就會大大減弱。
并且,在敵人有了準備的情況下,紅軍的傷亡肯定會大大提升,這可不是楊定國想看到的。
所有戰(zhàn)士們都默默地趴在地上,等待著行動開始的槍聲。
山上。
一名黔軍士兵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睡眼惺忪的朝著陣地外走去,同時還解著褲腰帶,這是打算要去放水了。
在他沒有注意到得到地方,數(shù)百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眼神自然是不會殺人的,但他們手中那冰冷的鋼槍可不會猶豫。
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只能提前行動了。
不過,那士兵明顯還沒睡醒,站了快三分鐘才勉強擠出來了幾滴,楊定國表示,憋笑很難受。
此時,距離約定好的行動時間還有十分鐘,看著黔軍士兵離開的背影,紅軍戰(zhàn)士們都松了口氣。
但,意外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到來。
“撲通~”
“哎呦~~~”
那名黔軍士兵一個沒踩穩(wěn)摔倒了,慘叫聲頓時驚醒了一大片人。
“他娘的,那個狗日的清早不好好睡瞌睡在那兒鬼叫,砍腦殼的!”
“尼瑪買麻花兒,勞資剛夢到媳婦兒娃兒熱炕頭?!?br/>
“讓我看看是那個龜兒子在叫,勞資不給他腦殼打開花,勞資跟到你姓!”
......
叫罵聲接連不斷的響起,聽得楊定國嘴角直抽抽。
這都是些什么事兒啊,也只有神劇里面才敢這么演吧!
看著不遠處已經(jīng)有黔軍士兵冒頭,楊定國知道,自己必須得提前行動了,他們現(xiàn)在跟敵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再加上天已經(jīng)開始亮了,他們隨時都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
大約凌晨6時,楊定國打響了這一戰(zhàn)的第一槍。
“砰!”
“同志們,給我打!”
“噠噠噠~~~”
“砰砰砰~~~”
一時間,槍聲大作。
100團這邊清一色的自動火力,子彈以點射的形式朝著黔軍的陣地飛射而去。
強大的火力直接就將黔軍打懵逼了。
同一時間,隱藏在四周的狙擊手們也在行動,誰手上或者身旁有機槍,那就會成為他們的射擊目標。
(pS:那個時候沒有狙擊手一說,都是神槍手,不過主角畢竟是穿越者,所以用狙擊手不過分吧。)
戰(zhàn)斗的過程,100團幾乎沒有遭到敵人的抵抗,輕而易舉的就沖了上去。
劇烈的槍聲在婁山關上響起。
無論是黔軍還是紅四團,他們都聽到了。
看著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耿團長皺了皺眉頭,不過并沒有說什么。
他跟楊定國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也能看的出來,楊定國并不是什么浮躁之人,既然定的是六點整行動,他既然提前行動,那肯定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況。
對此,他也是早有準備。
因此,槍聲剛剛響起,趁著黔軍還沒有反應過來,耿團長也是立刻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同志們,給我打!”
“砰砰砰~~~”
子彈如雨,鋪天蓋地的朝著黔軍的陣地傾瀉而去。
面對紅軍突然地前后夾擊,直接就把黔軍給打懵了。
黔軍指揮部內,一個個被緊急叫醒的軍官聽著耳邊傳來的槍聲,一時間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都坐在位置上發(fā)著癔癥。
反應過來之后也是著急忙慌的行動起來,開始調動后備部隊朝著后方陣地支援。
正面戰(zhàn)場上。
黔軍雖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終究是占據(jù)著地形的優(yōu)勢。
他們躲在堅固的巖石后面,堅守著狹窄的關口,并以機關槍、手榴彈向紅軍射擊和投擲。
甚至連石頭都沒有放過,可謂是物盡其用。
紅軍開始出現(xiàn)傷亡。
不過,英勇頑強的紅軍戰(zhàn)士并沒有因此后退,戰(zhàn)友的血反而點燃了他們情緒,情緒的激動甚至讓他們感覺不到身上傷口帶來的疼痛。
只要還能開槍,就絕對不會后退。
一時間,戰(zhàn)場上槍炮聲、喊殺聲連成一片,震撼山谷,子彈在身邊、“哧”呼嘯著飛個不停。
黔軍仗著地形的優(yōu)勢,竟無法做到壓制紅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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