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被桂小太郎帶走后,夏爾便多了一份工作,不過也只是負責基本的經(jīng)營,其他方面他一概不管。
他打算待組織上軌道就撒手不管,要不是這是銀時的朋友,他才不理會。
夏爾托著下巴,合上賬本,喝了一口紅茶,然后皺起眉頭:“新八,紅茶不夠熱?!?br/>
不遠處的新八呆呆地拿著掃帚,一緩緩地移動,不一會兒,掃帚就掃到正在休息的定春身上。定春低吼了一聲,二話不說咬住新八的頭,新八頓時流出一地血。
然而,新八還是沒有反應,就像是失去常性似的,被定春放開的時候,坐在地上,用自己的血在木地板上畫了一個心型圖案。
“……”什么鬼?
夏爾嘴角抽搐,扶著額角嘆了口氣??戳艘谎劾鋮s的杯子,看來他今天不指望能喝到好的紅茶了。
他把賬本放好,雙手交迭放在膝上,身體后仰靠在椅背,靜靜地看著新八的舉動。
新八沒有管自己身上的血,此時已經(jīng)在地上用血畫了三個大心。
定春似乎也怕了他,一頭黑線地避開地上的血,爬到夏爾的旁邊,低低的嗚了一聲。
夏爾拍了定春的頭一下,定春蹭了蹭那只小手。他什么都沒說,但很好奇新八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銀時從外面回來,就看到房間遍地的紅心,就像是兇案現(xiàn)場的死前訊息一樣,嚇得他大喊起來:“小鬼,小鬼你在哪?”
正在臥室里靠著定春午睡的夏爾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便繼續(xù)睡過去。
定春瞪大眼睛看著房間的大門,要是銀時敢把小孩吵醒,他就咬死他。
銀時跳過一堆又一堆的血,無視伏在地上伸出右手,維持著畫心動作的‘疑似死了的’新八,‘呯’的拉開房間門,沖了進去。
“啊--”
誰知道銀時一進去,世界就黑了。
定春一口咬住銀時的頭,這下子到銀時全身血了。
“定春,快放口!放口!”銀時推著定春的大頭,好一會兒才被放開,一臉血地看過去,看到夏爾在定春旁邊睡得安穩(wěn)才松了口氣。他盤腿坐在地上,撥了一下夏爾額前的頭發(fā)問,“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新八被殺了,以后只有新萬事屋三人組?”
定春鄙視銀時,不屑于回答,晃了晃尾巴,便離開了房子,自己去散步了。
“你這只狗太可惡了吧!狗眼看人低嗎!”銀時拍著地板,生氣地大吼起來。
“閉嘴?!毕臓栢氐溃藗€身把臉埋在被子里。
銀時立刻抖了一下,也沒想到去‘拯救’外面的新八,只是脫了外衣躺在旁邊,撐著腦袋休息。
客廳里的新八終于都爬了起來,頂著一頭血拉開臥室的門,大聲吼了起來:“你們有沒有人性!我傷成這個樣子,我這么不對勁,你們都不問我一句嗎!”
被吵醒的夏爾微微瞇起眼睛,一個刀眼刺過去,然后盯著銀時:“出去解決。”
銀時撓了撓頭發(fā),似乎不想動。他一個翻身抱住還沒完全清醒的夏爾,懶懶地道:“不去,現(xiàn)在是午睡時間,怎么可以勞動呢!”
迷糊的夏爾撇了銀時一眼,也不知道是否太累的關(guān)系,并沒有把人推開,反而是安心地閉上眼睛,繼續(xù)睡去。
新八氣得腦袋都要冒煙了,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委屈。
銀時看到新八的反應,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情愿地從夏爾旁邊起來,推著隨時暴發(fā)的新八出去。
“好了好了,快告訴哥哥你被誰欺負了,我去把人埋了吧。”銀時摳了摳鼻子,然后頓了一下,跑去洗手出來。
轉(zhuǎn)了一個畫面,兩人的身上都已沒有血跡,正坐在干凈的房間里說著話。
“早幾天去買菜的時候,我被一個大媽撞了出去……”新八緩緩地道,腦里開始重現(xiàn)前天發(fā)生的事情。
前天,天很藍,云很白,空氣很清新,世界很美麗,新八懷著輕快的心情提著籃子出門購物。
突然,他看到遠處的菜店在進行減價活動,那菜便宜得很呀。于是,他便決定上前更大媽們搶菜。
可是他和那些誓要買到便宜菜的大媽比還是差太遠了,幾個動作就被大媽撞飛出去,倒在地上,只能暗暗地用可惜的目光看著菜店,連自己受傷了都沒有注意到。
“那個,先生你還好嗎?”一把甜美的聲音打斷了新八的思考,他呆呆地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
黑色的長發(fā),藍色的眼睛,彎彎的嘴角以及臉頰的小酒渦,新八的心狂跳起來。
“我、我沒事。”新八擺著手,干巴巴地回答。
“啊,你的手臂在流血!”女孩看到新八舉起的手肘在滴血,立刻蹲下來,撕開自己的裙子給新八包扎好。
雖然包得并不好看,但是女孩看起來很認真。新八的臉紅紅的,他很久沒有被這么溫柔的對待過了。
新八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怔怔地看著女孩把自己拉起來,低聲道:“謝謝你,我……”
“我叫立花,你呢?”立花彎起眼睛,雙手背在身后,歪了歪頭。
新八撓了撓頭,吃吃地笑著:“我叫新八?!?br/>
“新八要注意,傷口不能碰水?。 绷⒒ㄖ噶艘幌聜?,然后揮手道別,“我還有要事要做,有緣再見了。”
“哦,嗯!”新八揮著手,直到立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還沒有停止。
新八收起回憶,手里拿著一塊淺藍色的碎花布,臉頰紅了起來:“我想找到這個女孩,把、把布還給她。”
“什么?”銀時雙手擱在沙發(fā)背,翹著腿,一臉不在意,“這個年代還有人把自己衣服撕開來包扎的嗎?”
銀時指了一下新八的回憶泡泡道:“明明菜店旁邊就是便利店,買個繃帶不就行了嗎?”
“你懂什么!”新八握住布塊,一臉正氣,“那一定是因為立花太情急,所以才會這樣!啊--多善良的女孩??!”
“那你就去找啊,把家里畫得像魔法陣干什么呢!”銀時沒趣地拿起一本漫畫,打算不再管下去了。
新八拍開了漫畫,憤憤地大叫:“要是我找到她就不要這么憂愁!就是找不到!”
‘啪’的一聲,臥室的門被拉開了。穿著睡衣的夏爾從房間出來,坐在銀時的旁邊,指了指桌上的茶。
新八下意識地給夏爾倒了杯茶,送到少年的手中,才憂傷地道:“她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怎么打聽都沒有消息?!?br/>
銀時揉了揉夏爾的頭發(fā),不出意外被瞪了一眼,心情好了一點,也樂意給新八想辦法了:“會不會是來旅行的天人呀?說不定已經(jīng)回去自己的星球了,你大概找不到她了!”
新八垂下肩膀,看了手中的碎布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夏爾放下杯子,剛才新八的話他聽了大半,順著新八的目光看到他手中的布,撇了撇嘴:“如果她還在的話,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新八立刻精神起來,幾步走到夏爾的面前,就差在跪下來。
“定春?!毕臓栞p輕地喚起來。
“汪!”定春的聲音響起,很快就在萬事屋里出現(xiàn)。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銀時愕然地指著定春,可是定春完全沒有理會銀時。
定春走到夏爾的旁邊,蹲坐下來,乖巧得就像是一般的寵物一樣。
“對??!定春的話一定可以找到立花!”新八高興得跳了起來,隨即把碎片舉到定春的鼻子前,期待地道,“麻煩你幫我找一下這塊布的主人,她對我來說很重要的!”
定春扭開頭不看,夏爾揚了揚下巴,定春才不情愿地垂下頭,嗅了嗅碎布。
“為什么定春這么聽你的?!便y時勾住夏爾的肩膀,摸到少年單薄的身體捏了幾下,感覺不太滿意。
夏爾沒有回答,只是問定春:“人還在嗎?”
定春在空中聳了聳鼻子,然后汪了一聲,站起來,走到門口又汪一聲。
“看來是有了,”銀時伸展了一下身體,拉著夏爾進臥室換了一身的衣服,三個人一只寵物到外面找人去。
他們跟著定春在街上跑來跑去,只有夏爾能舒服地坐在定春的身上,看著大家奔跑。
最后,定春跑進一個死胡同地,然后猶疑了一下,低低地‘汪’了一聲。
夏爾挑了一下眉頭,居高臨下的他很快就看到定春所見的情況。
新八和銀時從后面趕來,越過定春也看到了這個可怕的景象。
銀時第一個反應就是跳上定春身上,捂住夏爾的眼睛。
新八怔怔地走過去,失神地跪了下來。
前方躺著一個黑發(fā)少女,少女的腹部流著血,身上的淺藍色碎花和服染滿了紅色,閉著眼睛,永遠地沉睡。
“不、不會的!”新八呆滯地叫著,顫抖的手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