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緊急白天也沒有辦法,只好依靠凌夜道,“凌夜,怎么辦?該怎么做才能把他們體內(nèi)的尸毒清除?!?br/>
凌夜上前查看了他們兩人的傷情,面色不由凝重,“尸毒已經(jīng)蔓延他們身體大半,想要徹底清除很難。白天,把蘇爍那丹藥先給他們吃上一顆?!?br/>
白天連忙將蘇爍煉制的丹藥拿出來給他們一人喂了一顆,雖然兩個人的臉色依舊鐵青泛著不詳?shù)暮诨疑?,但至少臉上痛苦的程度沒有再加深。
喂了丹藥,凌夜再次上前查看,催動神力在兩個人的傷口上拂過,隨著金色的靈光注入,兩個人烏黑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蔓延,并且顏色被淡化不少。
“怎么樣,好了嗎?”白天看到兩個人傷口處的起色,以及舒緩不少的神色慌忙問道。
雖然不想讓白天失望,凌夜還是緩緩搖頭,“他們中尸毒的時間有點久,想要徹底祛除恐怕是不行,現(xiàn)在只是阻止他們尸變下去?!?br/>
“就算能阻止他們尸變,是不是時間一長他們還有可能會死?”凌夜默然的神情讓白天忍不住咬唇,看著趙彬臉上的焦急和陳鋒他們臉上的凄然,白天心中酸澀,眼神殷切凝望著凌夜,“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嗎?”
凌夜凝眉,陷入了沉思,一旁的芊芷同樣一臉沉靜似乎在考慮什么。
白天確實是擔(dān)心陳峰他們,又突然想起凌夜說神之血的奇妙,當(dāng)下也沒多想,脫口而出道,“凌夜,用你的血可以嗎?你不是說一滴神之血就有很大的妙用,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救他們了?!?br/>
凌夜一愣,看向白天的神情深沉而復(fù)雜。
凌夜沒開口,芊芷卻是再也忍不住,當(dāng)即冷下臉斥責(zé),“白天,你以為神之血是什么,能讓你這么胡亂濫用。你知不知神之血對凌夜而言的重要性,每一滴神之血都是他生命和修為的流失,你懂不懂!”
“芊芷!”看到白天一怔后煞白的臉色,凌夜快速開口制止了芊芷,連忙抓起白天的手掌輕聲道:“沒事兒,你別在意?!?br/>
“凌夜!”芊芷清冷的聲音尖銳而憤怒,“什么叫沒事兒,濫用你的鮮血也叫沒事兒?白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為了你的仁慈之心,就是這么來糟踐凌夜嗎?”
芊芷的指責(zé)讓白天的臉色更加慘白一分,濃濃的愧疚幾乎讓他無地自容,尤其想到自己自私的話可能對凌夜造成的傷害,更是難過的心尖直顫。
“凌夜,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白天緊抓著凌夜的手,歉意而慌亂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你的血和我們是一樣,就算失去了吃頓飽飯就可以再生,我……”
“我都說沒事兒了。”凌夜靜靜看著白天,將他的雙手緊握,看著白天萬分內(nèi)疚的表情心里疼惜不已,“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他們。”
芊芷冷哼一聲,為凌夜的不自愛感到憤怒,又為凌夜對白天的特別寵溺感到傷心。
冰冷如水的眼眸從白天身上淡淡掃過,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掌,目光陰沉的將視線移往別處,不愿意看眼前那刺眼的一幕。
等著凌夜安慰了白天,凌夜才看著陳鋒他們二人道:“等著,我會讓辦法將你們體內(nèi)的尸氣引出來?!?br/>
“凌夜,你想到辦法了?”白天從方才抬不起頭的慚愧中振作起來,看著凌夜鄭重的神情問。
“沒有特別好的辦法,暫且試一試吧?!闭f著,凌夜在空氣中打了個響指,很快的兩只蠱蟲閃動著金色透明的翅膀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看到這兩只蠱蟲,白天驚訝道:“小白、小黑……”
小白、小黑聽到白天的聲音,立馬飛過去圍繞著白天的身體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就嗡嗡嗡的平衡飛在白天和凌夜之間的半空中。
凌夜看了兩只蠱蟲一眼,直接下達(dá)命令,“這兩個人中了尸毒,你們分別進(jìn)去他們兩個的身體里,想辦法找到纏繞在他們中樞神經(jīng)里的那絲尸氣。如果可以直接將其吞噬,如果不能就將其牽引出來?!?br/>
小白、小黑看著凌夜手指的兩個人,聽完命令觸角點了點,直接向著兩個人的身前飛過去。
兩只蠱蟲分別落在陳鋒和另外那個男人的傷口處,小白順著陳鋒的手臂直接埋頭鉆進(jìn)他的血肉中,而小黑則在那個男人脖頸的咬痕上扒拉了兩下,順著那抹齒印也直接鉆進(jìn)他的血肉中。
蠱蟲鉆進(jìn)皮膚,就看不到它的活動跡象了,趙彬他們一臉驚奇的看著這種神操作,而芊芷則有些意外的斂眉。
“凌夜,這蠱王你是打哪兒的來的,還是兩只。”芊芷雖然沒有和蠱蟲打過什么交道,但那兩只蟲子能擁有那種金身,一看就是練到了蠱王級別。
“這兩只蠱蟲吃了我的一滴血,與之融合就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绷枰菇忉屩?,頓了頓又特別說道:“我的血并沒有亂用,僅僅是之前誘惑這些蠱蟲的時候用了兩滴?!?br/>
白天在心中羞愧的想其實是三滴,只是其中一滴凌夜為了避免浪費讓他吃了。
“……”芊芷清冷的面容瞬間冷若冰霜,她沒想到她對白天的兩句斥責(zé)竟然還被凌夜給記在了心里,竟然還這么別有用心的解釋給她聽。
明明她是擔(dān)心凌夜,明明她是把凌夜看的太重要才會這樣,可凌夜的眼里、心里竟然只有一個白天,他為了白天簡直快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芊芷氣惱萬分,可又沒辦法對著凌夜和白天發(fā)作,當(dāng)即眸光一沉,周身散發(fā)出冰冷如雪的冷冽孤傲之氣,下一刻一支一尺多長的玉簫便出現(xiàn)在芊芷的手上。
那支玉簫是通透瑩潤的青玉色,渾然天成,單看顏色質(zhì)地就知道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玉石雕刻。
玉簫上掛著一條玉穗,玉穗上面鑲嵌著一顆同玉簫同樣顏色質(zhì)地的玉珠,玉珠下是垂著萬千絲絳的墨綠色流蘇。
白天正驚艷芊芷手中的法器,卻見芊芷孤高冷艷的身影瞬間不見,下一刻那道純白飄然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前方百米的戰(zhàn)場中。
芊芷不愧為上神,不僅擁有強(qiáng)大的神力,再加上手中那支神器玉簫,一進(jìn)入戰(zhàn)場就是所向披靡,大殺四方。
只見芊芷的玉簫所到之處,都會有一片寒霜凝結(jié),那支玉簫但凡打在刀槍不入的僵尸身上,僵尸都會在瞬間被凍結(jié)身體,又在瞬間爆裂碎為滿天冰寒的冰沫。
芊芷白衣似雪,身影翩然,出手凌厲,殺伐果斷。
隨著她的身影移動,衣袂獵獵翻飛,周身以及冰冷的眉眼間充滿了凌厲殺意,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如同精靈起舞,絕美優(yōu)雅,輕靈出塵。
芊芷一出手,戰(zhàn)場上的趙銳和蘇爍他們以及張路磐全都呆了一呆,驚艷芊芷的美貌和強(qiáng)大瞬間,眾人又在僵尸的襲擊下回過神來。
有了芊芷加入戰(zhàn)局,趙銳和蘇爍他們簡直不要太輕松,芊芷眨眼間就消滅了大半的僵尸,看著那些僵尸就如同一個偌大的冰塊被重重的鐵錘夯實砸碎,細(xì)碎的冰渣化為冰冷的白霧落地又消散。
不僅趙銳和蘇爍他們震驚,就連遠(yuǎn)遠(yuǎn)觀戰(zhàn)的白天和趙彬都驚呆了。
趙彬遙望著芊芷的身影,眼中神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數(shù)次的變化,驚艷、驚羨、驚訝、驚愕,敬仰、崇敬、崇拜,只至于最后是五體投地的膜拜。
白天倒還好,但他對芊芷的欣賞和贊賞以及崇敬也是不加掩飾的。
怎么說呢,要不是凌夜喜歡的是他,他真的會認(rèn)為凌夜不喜歡芊芷真的是瞎了眼。
好吧,現(xiàn)將目光從芊芷那邊收回,小白和小黑這邊也有了動靜。
看到陳鋒他們傷口處的血肉涌動,白天知道是小白和小黑要出來了,心下不由得緊張,緊握的掌心忍不住冒汗,“凌夜,你說小百和小黑找了那絲尸氣了嗎,它們是將那絲尸氣吞噬了,還是牽引出來了?”
“是什么馬上就知曉。”凌夜屏氣凝神,手上神力早已經(jīng)凝聚,以防那絲尸氣被牽引出來可以將其瞬間消散。
隨著小白和小黑分別從陳鋒他們的傷口處鉆出來,白天和凌夜全都凝聚視線看著小白和小黑鉆出的傷口處。
結(jié)果很快出來,雖然小白和小黑并沒有將那絲尸氣吞噬,卻不負(fù)眾望的將兩個人體內(nèi)的尸氣牽引了出來。
在那兩絲尸氣追尋著兩只蠱蟲的氣息從傷口處冒出來,凌夜直接凌厲的一掌掃過去,兩絲尸氣和凌夜釋放的神力碰撞瞬間就被消散無形。
凌夜再次探手在陳鋒他們身上查探,片刻后冷凝的面容終于緩和下來,頓了頓才沉聲道:“好了,扎根在他們體內(nèi)的尸氣已經(jīng)被徹底清除,現(xiàn)在他們只是皮外傷,只需要把他們的傷口包扎就行?!?br/>
“謝謝……”陳鋒和另外一個被咬的人撐著虛弱的身體向著凌夜道謝。
“謝謝、謝謝……凌夜、你太了不起了……”趙彬滿臉激動的沖著凌夜點頭,那殷切而虔誠的模樣簡直是要將腦袋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