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下雨了,這鬼天氣?!?br/>
秦雨一行人直到長平世界的中午臨近之時才從符界中出來,迎接他們的不是昨日的艷陽,而是緊跟著陰云之后的雨絲,于是紅香氣嚷嚷的罵道。
“明明昨天剛剛出了太陽?!?br/>
秦雨也覺得奇怪,皺眉說道,可他們哪知道昨天的艷陽其實是奈羅天下凡的預(yù)兆,他強大的氣浪強制撥散了陰云,而如今他一走,陰云自然又結(jié)合在一起了。
可哪怕陰雨不斷,秦雨也不會改變今天的行程,昨天之所以那么放肆的玩樂,完全是建立在今天要去燕雀湖一探究竟的基礎(chǔ)上,若是空手而歸,那秦雨恐怕得后悔死。
畢竟昨天光光煙花的開銷就非常大了,雖然不說是不是用的他的錢,可如果不能填補回來,那秦雨就不會高興,他可不想把錢浪費在那些華美無實的地方。
“準備什么時候出發(fā)?”
霜問道。
“這么著急啊,你這個小財迷。”
秦雨戲弄了一下霜,抓了抓她的長發(fā)。
“你還有臉說”
紅香一把將其手拿開,然后抱過霜。
“恩不然現(xiàn)在就準備出發(fā),燕雀湖雖然不遠,可我用無息遁影的時候卻沒辦法帶你們兩個一起走。”
秦雨思考了一會。
“你們兩個得做一做偽裝,我得罪的人不少,萬一我被認出來,拿你們兩做威脅我,我就沒轍了,若是做了偽裝,以后仇家找上門來,你們也可以輕松地避一避風頭?!?br/>
“真是個好主意,以后有機會安靜的看你的狼狽樣。”
紅香拍了拍掌,覺得秦雨說的很有道理。
“別這么說,紅香姐,秦雨也是為我們好?!?br/>
霜倒是體貼。
“總之不管怎么樣,你們就回晚香房想想怎么變裝吧,越不像你們現(xiàn)在的樣子越好,但不要變成妖怪,這樣我?guī)е鴥蓚€妖怪更顯眼?!?br/>
秦雨擺了擺手。
“去吧,我還得做做準備?!?br/>
說完,秦雨將兩人推出陰陽室,自己關(guān)在了里面,紅香和霜無奈的一聳肩,然后就回晚香房準備偽裝的裝束和材料去了。
“萬一有機關(guān)和妖怪”
秦雨本想只帶上先前紅香從三寶殿帶回來的無底錦囊,可一想到霜,她現(xiàn)在是靈,而且是毫無戰(zhàn)斗力的靈,所以得給守護她的東西。
“首先得是守靈符然后防身用的冰火蛋,接著嗯對了,逃跑的移形換影符,最后再給她一把紙傘和帶頭上的小花?!?br/>
秦雨回過神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塞了慢慢一袋子的東西要給霜,可他覺得這并無不妥,穩(wěn)妥點的做法可以保證無事不生非,安全才是第一。
靈和鬼魂不太一樣了,鬼魂只有陰陽師才能觸碰,而靈卻是封妖師可以觸碰,像霜這樣的鬼靈那就是兩者都可以去捕捉,所以變化為靈的鬼魂無疑多增添了一分危險。
“如何了兩位。”
秦雨出了陰陽室,敲了敲晚香房的門,問道。
“好了,不要小瞧狐妖的變身伎倆!”
一粗壯男子走出,這樣的體型與面容實在令人不忍直視,更別提讓人去記住他了,紅香的化身技巧確實嫻熟,女轉(zhuǎn)男差別如此之大都毫無破綻,秦雨雖滿意,可覺得一大美人突然變成糙漢子,心里不是滋味。
“挺不錯的”
秦雨勉為其難的說道。
“那霜呢?”
一布衣著身雙目無神的樸素女子從里走出,朝秦雨笑了笑。
“我才是紅香,剛你看的那大漢才是霜。”
“認不得我啦?”
霜化成的大漢粗礦的嗓音讓秦雨頓時覺得一陣頭疼,不,應(yīng)該說是頭痛欲裂,他從未為感覺如此絕望過,明明之前還是個可愛、漂亮的女子,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成這樣了。
“不錯,很不錯?!?br/>
秦雨扶額嘆息道,然后把各種各樣的符咒塞到霜的衣服里去,余下的那朵小花,秦雨隨手一扔,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走了兩位,目標是城西燕雀湖,順道可以帶霜見識一下谷云城的朝陽街和城外風光,我想你一定沒有看過?!?br/>
秦雨說完,伸手從無底錦囊中尋找剛剛帶的那把紙傘,他摸著摸著卻摸到一個瓶子,于是秦雨一看,竟是那五彩琉璃瓶,沒想到秦雨將其帶了出來,不過這也不重要,秦雨抽出紙傘,再度將錦囊封好,一行人踏出朱玉閣,朝著三寶殿方向走去。
平樂街上的人依舊不多,但比起前幾天雨下的那么大,行人都懶得上街的情況來說,今天算是很好了,至少活人比死人多,這次鬼魂倒是走在屋檐旁躲著活人,陽氣太盛鬼魂也不會喜歡,他們寧愿靠近點偏僻的地方。
霜已經(jīng)無所謂了,陽氣對他造不成什么困擾,靈體的守護還是很明顯的,使她可以同時跨越陰陽兩界的同時,也讓他不再懼怕陰陽之息,她現(xiàn)在可以說和秦雨一樣,可以穿梭陰陽了,同樣她作為陰陽兩界之人也具備了習得陰陽術(shù)的條件。
不過,怎么可能陰陽師收服的靈會成為陰陽師呢?這就好比亂了輩分,不過霜要學(xué)的話,秦雨也定會教就對了,他對霜莫名的百依百順,當然,原因只有秦雨自己一人知道了。
“怎么了嗎?”
秦雨問道,他看霜貌似心事纏身。
“沒什么,只是覺得明明不久之前自己還跟那些飄浮在外的鬼魂一樣,無依無靠可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在你身邊了?!?br/>
秦雨盡力的把大漢想成霜的樣子。
“這樣不是很好嘛?”
“是很好,只不過,和我一樣遭遇的有千千萬萬個,他們本不應(yīng)該承受這些苦難。”
霜看向秦雨,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為什么陰陽界門不關(guān)上呢,這樣人鬼都互不干涉了?!?br/>
秦雨看了眼平樂街旁屋檐下慢步行走的兩人,一個年輕的婦女抱著年幼的孩子匆匆而走,兩人的胸前各有傷痕,很可能是死于戰(zhàn)火之中,生前的他們沒有歸宿,死后待到陰陽界門大開同樣沒有歸宿。
秦雨自從陰陽界門開后已經(jīng)生活了二十七年,這二十七年里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也已經(jīng)很少去談?wù)撚嘘P(guān)陰陽界門的一切,以至于到現(xiàn)在早就忘卻那里到底是開是關(guān)了。
“原本鬼魂也是有歸宿的,可陽界的參雜使得一切被劃為歸宿的地方住進了活人?!?br/>
霜雖然忘卻了被收進符界之前的事情,但她隱約記得自己死后的世界該是什么樣子,那里充斥著鬼魂,但卻沒有認識到自己是鬼,如同常人一般的生活著,不受活人的約束。
當然他們也有聽說過地獄,不過那是惡貫滿盈之人呆的地方,不像人世間,善人與惡人相處一室都無知無覺,陰界的劃分鮮明,善人者人恒善之,惡人者人恒惡之。
在霜的意識中,鬼與人一般共處一地,活人呆著的地方也可能生活著死人,陰陽界限分明的時候,他們共處也不會覺得奇怪,可現(xiàn)在活人看得見死人了,鬼魂們就得搬出去。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成家呢是吧?
可天下之大,無家之魂又能在何處成家呢?
活人幾乎占遍了整個世界,鬼魂也多成了孤魂野鬼。
或許長平世界就是這樣規(guī)定的,人皇創(chuàng)立三寶殿之時,就劃定了妖、鬼、人三層,這三層依次而升,顯示其地位的高低,鬼雖然高于妖而次于人,但人人都怕妖,妖卻不怕人,人人都厭鬼,鬼卻不厭人,這就是區(qū)別。
一切看似無由而生,一切都又是上天注定。
不知不覺,長樂街已經(jīng)走到一半,三寶殿就在眼前,霜就這么想了一路,秦雨也沒有過多的去擔憂,轉(zhuǎn)靈之后,某些道理的頓悟也隨之而來,秦雨倒是習慣了。
但霜的一句話倒是引起了秦雨的注意,他現(xiàn)在意識到確實陰陽界門開的太久了,人鬼共存的局面原本秦雨也覺得不會維持太久,沒想到一去二十七年,仍舊存在。
“今天三寶殿格外的安靜呢。”
紅香看了看三寶殿說道,原本至少也有兩三個人進進出出才對,畢竟這方圓幾十里就谷云城這么一個三寶殿,可周圍妖怪卻不少,陰氣大漲的現(xiàn)今,妖怪數(shù)量幾何倍數(shù)的增長,到處屠害生靈,堪比綠衣軍。
“白梧不在,估計出去辦什么事情去了?!?br/>
秦雨稍稍一感應(yīng),三寶殿內(nèi)只有一個小丫頭在,白梧沒了蹤影。
“怪不得,換寶的人可都只想著讓他來換,新來的小丫頭好像還不太熟練,念咒的時候舌頭都打結(jié)?!?br/>
“可是人家長得不錯呀?!?br/>
“你說什么?什么時候見的?”
紅香和霜一齊說道。
“沒什么,沒什么,只不過有時候沒零錢買酒,就會去換點小東西賣了,換酒錢。”
“好你個秦雨,背著我去三寶殿?你不怕你身份曝光啦?”
紅香偷偷摸摸的揪了一下秦雨背后的肉,秦雨禁不住疼,叫了一聲。
“我氣息掩蓋的很足,沒人會發(fā)現(xiàn)我身份的?!?br/>
紅香氣不過,也不想氣了,秦雨要做什么她也管不著,于是干脆看看沿路有什么自己喜歡的東西,干脆自己也買一點,這樣快活許多。
朝陽街比平樂街熱鬧許多,這交叉口更為熱鬧,明明天還飄著細細小雨,可擺攤的人卻不嫌雨大,將整條街占得滿滿當當,到處都是琳瑯滿目的東西,很多不錯的好東西會參雜其中,等著有緣人的發(fā)現(xiàn)。
秦雨這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一古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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