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我該心疼了
護士小姐走進來,就看到03床的病人面色發(fā)白的緊盯著電視。
護士順著傅子仁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電視里正在播放著娛樂新聞。
顧氏集團副總裁那張能迷倒安城完全少女的臉,在電視熒幕里,愈發(fā)顯得立體深邃,好看的像是一幅畫一樣。
“這個顧先生真是年輕英俊又多金,我要是也有這么一個男朋友就好了?!弊o士小姐看著電視喃喃自語了一句。
聽到這話的傅子仁,本來發(fā)白的臉,徒然覆上了一層萬年寒冰般的霜色,冷哼了聲,“呵,金玉其表敗絮其中罷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嘲諷扯了下嘴角,“哦不對,是敗絮其表,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還不是個殘廢?”
“……”
護士小姐不知道03床的病人,為何像是吃了火藥一樣,一開口就毒嘴得不行,不敢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走過去,“先生,我給您檢查一下血壓?!?br/>
護士小姐檢查完,記錄了一下,順便撤走了傅子仁的餐桌,發(fā)現擱在碗里頭的湯勺被折得有些彎曲了。
……
傅子珍站在原地,看著邁巴赫的車尾徹底消失在視野里,這才轉身,坐回了車上。
才將車鑰匙插進了方向盤下放的鑰匙孔內,驀地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機,不用翻通訊錄,直接在撥號里熟練的輸入一串爛熟于心的號碼,撥通。
電話“嘟嘟嘟……”了好一陣,那邊都沒有反應。
最后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傅子珍關了手機,皺眉啟動了汽車,喃喃,“阿仁這家伙,怎么回事,不接電話是不是出事了?總是讓人這么操心,真是的……”
嘴里責怪著,嘴角不僅沒有下沉,還反倒微微上揚著。
……
醫(yī)院。
傅子珍到的時候,提著在附近買了傅子仁喜歡吃的食物,推開了病房的門。
傅子仁手里拿著一份報紙,床被半升起來,他半坐在床上,打著石膏的長腿微微吊起來,報紙搭在那條腿上。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新聞,傅子仁眉心鎖得比拉滿的弓箭還緊,好像下一秒憤怒就會像箭一樣射出。
看傅子仁面色不虞,傅子珍腳步頓了一頓,才緩步上前,“子仁?吃過飯了?”
“嗯。”傅子仁眼睛沒有從報紙上挪開,略顯冷淡的應了一聲。
不明白阿仁怎么了,傅子珍吶吶的在病床旁邊坐下,將食物擱在床頭柜,“我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雞蛋仔,要吃一點嗎?”
“氣都氣飽了,還吃什么?”傅子仁冷不丁從牙縫里擠出了一聲冷笑。
傅子珍一呆,心想,果然,阿仁這模樣肯定是生氣了。
“怎么了?是誰惹你生氣了?”
是被別人打擾了?
有誰來過了嗎?
話還沒說出口,傅子仁又是一聲冷笑,像傅子珍欠了她百八十萬的口吻,“有些人裝無辜可真厲害,不愧是影視學院畢業(yè)的,演技真好?!?br/>
說到這里,傅子仁還抬起手,拍了拍手,發(fā)出兩聲清脆而刺耳的掌聲。
“子仁?”傅子珍一頭霧水,面色素白,“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裝無辜了?你不要污蔑我?!?br/>
“我污蔑你?”傅子仁嘴角噙著冷邪的笑,抓過遙控器,打開電視。
隨便一個臺的娛樂新聞,都在報道傅子珍和顧余生的事。
傅子珍頓時了悟過來了。
原來阿仁是因為她和顧余生同時出現在熒幕里生氣了?
傅子珍趕緊做出解釋:“阿仁,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我正要給你說這事……”
“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那是怎樣?!”傅子仁還不等傅子珍的話說完,憤怒的開口打斷了傅子珍的聲音,“你去找顧余生做什么?你想說你沒有去找顧余生?那這些是什么?你現在什么處境,顧氏影視怎么胡你和你簽約,你是不是和顧余生做了什么骯臟見不得人的交易!”
“阿仁!”傅子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過于驚嚇,而導致整個人一下子從椅子上霍的站了起來,“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和顧余生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了?”
“這話要問你自己!你還有沒有廉恥心?!”
眼見著兩人的聲音吸引了外面路過的醫(yī)護人員往里面看,傅子珍趕緊深吸口氣消消火。
想著和阿仁硬碰硬也沒用,于是傅子珍調整好紊亂的呼吸,重新坐下來,心平氣和的開口說:“阿仁,你聽我解釋好不好?現在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太不好受了。我和公司解約,被雪藏,演藝事業(yè)都要被葬送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事業(yè)毀之一炬……”
說完,傅子仁的臉色還是很冷。
顯然,他并不吃她的這個理由。
傅子珍繼續(xù)說,“你知不知道,公司的那些人是怎么欺負我的?丑聞一出來后,他們就急著棄車保卒,完全沒有念在我給他們賺了多少錢,我一失去商業(yè)價值,他們就都欺負我,都踩在我頭頂上給我臉色看,他們卸磨殺驢,我就投奔他主,等我東山再起,就沒有人能看不起我了……”
傅子珍說到一半,想到那些人欺負自己的一幕幕,紅了眼眶,聲音哽咽的說完了后半句話。
最見不得女人哭,傅子仁稍稍動容,可開口的聲音還是有點冷,“所以你就去找顧余生了?”
“阿仁,我和顧余生,當初本來就只是契約婚姻我們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想著求他,進顧氏影視,我就可以東山再起,我要重新回到大熒幕小熒屏,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拋棄我的人都追悔莫及!”
剛才只是紅眼睛啜泣,傅子珍說完這段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流過臉頰。
梨花沾雨,哀婉凄楚。
傅子仁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br/>
捏了捏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又出聲補充說,“還有,你要記住,以后不能再針對小糖!”
傅子珍原本還以為阿仁是因為妒忌吃醋所以生氣,她還提醒自己不要自戀,沒想到阿仁果然是因為小糖才沖她發(fā)火的。
一股失落感涌上心頭,傅子珍苦笑了下,“知道了。”
其實現在,即使她想針對,也沒辦法啊,方小糖已經是顧家少奶奶了,顧余生又這么寵方小糖,連進入影視公司這事,都要問過方小糖的意見。
……
下班后,方小糖將車開到了顧氏集團樓下。
原本想和余生一塊回家,誰知道剛拿起手機,集團門口就出現了兩抹身影。
屈北推著顧余生過來,顧余生來到方小糖面前,說,“怎么過來了?”
“我想和你一塊回去。”
“我晚點還有一場會議,你乖乖回家吃飯?!?br/>
方小糖本想說,“不用,我等你,我們先去吃東西,我陪你開會?!?br/>
顧余生就搶先聲音低和的說了句,“餓壞了胃,我該心疼了。”
方小糖萬萬沒想到顧余生會當著他戀人屈北的面,說這種話,水澈黑亮的眸兒,微微瞪大了一些,看了看屈北。
屈北被看得莫名其妙,“少奶奶?”
方小糖以為屈北生氣了,脊背發(fā)寒,一個哆嗦,“知,知道了,我馬上回家!”
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兩人好了。
回到車上,不知為何,眼睛像是被滴了辣椒水一樣,有些火辣辣的。
回到顧宅,剛好開飯。
飯后,榮蓉在客廳坐了會就說,“我有點乏了,想回房間休息一下?!?br/>
顧老太太也剛打了個哈欠,“這么一說,我也累了,真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啊。”瞧了眼方小糖,“小丫頭?”
“哎,奶奶?!狈叫√菓寺?,忙起身扶著奶奶。
上了樓,照顧榮蓉是孕婦,反正房間就在隔壁,方小糖扶著榮蓉回了屋。
站在小客廳,方小糖瞥見榮蓉臉色不太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不等方小糖反應過來她怎么了,榮蓉就上前一步,握住了方小糖,昳麗精致的臉上,滿是愧疚,“少奶奶,我給你保證,你放心吧,我生了孩子就離開,不會讓你難堪的。”
不當著老賤人的面給方小糖一個保證,老賤人是不會對她放心的。
方小糖猝不及防,回神過來后,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淡淡“嗯”了聲。
“榮小姐懂事就好。”顧老太太滿意的瞥了眼榮蓉,剛想對方小糖說些什么,房門被人敲了兩下,吳嫂站在門口,“老夫人,您要吃藥了,否則等會血壓又要高了。”
顧老太太隨著吳嫂先回房間。
方小糖站了兩秒,轉身離開。
可是抬起來的腳還沒落在地面上,身后冷不丁響起了一聲輕蔑的笑:“方小糖,少奶奶,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是這個顧家的唯一女主人吧?等我的兒子生下來了,我兒子就是顧家的繼承人,顧余生唯一的兒子,自古以來都是母憑子貴,沒有兒子的你,這個少奶奶的寶座,可坐不穩(wěn)咯!”
榮蓉哪里還有幾秒前奶奶在的時候的溫馴,全然一副顧家女主人的傲慢姿態(tài),像是恨不能拿鼻孔看方小糖。
方小糖面色平靜,轉身,挑了挑眉,輕笑著反擊:“榮小姐,現在是21世紀了,顧家可不是皇宮,你也不是什么妃嬪,還相信母憑子貴這種說法嗎?說難聽點,你只不過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兒,顧家收留你,是奶奶慈悲,否則你現在在哪,沒人知道。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和余生都不相信那是余生的骨肉,等到幾個月后你生下孩子,做了親子鑒定,真相大白了,恐怕也是你離開的時候了?!?br/>
那些好意思難為你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對付這種人,沒必要留顏面。
看不出來,方小糖長得像是一顆糖果般清甜鮮美,這么毒舌。
榮蓉被方小糖的話嗆得肺都要氣炸了,咬唇狠毒的還擊,“你以為奶奶收留我只是讓我聲孩子這么簡單?我實話告訴你吧,奶奶告訴我,等我生了兒子,就會讓余生和你離婚娶我!”
本以為方小糖會被她氣得炸毛,誰知道,方小糖深色平靜無波。
仿若一泓死潭般,臉色冷靜得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就連眼神,都不染上一星半點的憤怒。
反而換成榮蓉呆愣了,“你不生氣?”
“哦,那你很棒哦,在余生娶你之前,我還是顧家的女主人,以后說話最好給我有分寸一點,別以為你是孕婦我就不敢動手,等你生出兒子來再蹬鼻子上臉吧。”方小糖丟下冷漠輕嘲的一句話,扭身就走。
她可不是什么白蓮花圣母。
被傅子仁傅子珍欺負之后,她更不想做一個爛好人,特別是對別有用心的人。
奶奶和余生對她好,她也會用盡全力對他們好。
但是榮蓉這種兩面派的人,抱歉,她沒心思跟她勾心斗角。
“方小糖……”
“嘭!”
榮蓉才咬牙啐完方小糖的名字,門就被方小糖摔得很響。
榮蓉瞬間氣得連頭發(fā)絲都在發(fā)著抖,一拳砸在了沙發(fā)上,眼底騰地燒起了一股濃烈的怒火,咬碎了呀,一字一頓的說,“方小糖,你給我記住,給我甩臉色?我榮蓉早晚有一天會讓你離開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