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愣愣的看向葵兮手里擺弄的小人偶娃娃,心里的感覺莫名其妙的。
這個(gè)布娃娃當(dāng)初就是為葵兮挑選的,只不過他沒敢送出去,因?yàn)楹ε滤幌病?br/>
可是,現(xiàn)在她說她要收下這個(gè)布娃娃。
見他沉默不語,一直盯著她手里的布娃娃,葵兮以為他舍不得,不開心的撅嘴道:“怎么,一個(gè)布娃娃都舍不得?”
還說是她的好徒弟呢,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屁話!
連一個(gè)壞掉的布娃娃都舍不得讓給她,她還能指望他干什么?
“?。?br/>
不是,沒有舍不得。
師父要是喜歡,就送給師父好了?!?br/>
反正,這個(gè)本來就是給她準(zhǔn)備的。
葵兮不屑的嗤笑一聲。
“哼,既然你是我徒弟,那你所有東西就都是我的,區(qū)區(qū)一個(gè)布娃娃還是你不舍得,我就把你做成布娃娃?!?br/>
額……
“呵呵,師父哪里的話,徒兒的一切自然都是師父你的。”
孟善后怕的摸了摸涼颼颼的后頸,這話別人說他不信,還是葵兮說出來他還真信。
畢竟她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傀儡術(shù),孟善可是深有體會(huì)。
孟善又瞅了一眼那個(gè)布娃娃,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葵兮身上其他地方。
“怎么還看著我?”葵兮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額,那個(gè),師父你還有沒有?”
“有沒有什么,你還有其他東西找不到嗎?”葵兮看向他。
孟善一頓,抬頭對(duì)上葵兮清澈明亮的眼睛,他抿了抿唇,拽緊身上的紅紗,笑著搖搖頭。
“沒,沒有了?!?br/>
能找到布娃娃就已經(jīng)很不錯(cuò)了,要是讓葵兮看見他私藏的另一件東西,恐怕他有理都說不清了。
“哼,沒有就好。
不是說要給我做吃的嗎,還不快離開這里?!?br/>
“額,好好,既然師父沒意見,那我們盡快離開鬼淵吧?!?br/>
“等等。”
剛要起身的孟善再次扭頭看向葵兮,她這是又有什么要求了嗎?
葵兮挑了挑眉,笑道:“你還沒過來呢?!?br/>
額……
怎么還讓他過去啊。
孟善撓撓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嗯,衣著應(yīng)該沒問題了。
他小心翼翼的偷瞄了葵兮一樣,見她沒有什么奇怪的動(dòng)作,然后才慢慢朝葵兮挪過去。
見孟善靠近了,葵兮得逞的勾了勾唇角,素手拽著孟善的胳膊一個(gè)拐彎就將孟善摁爬下了。
“哎呦,師父,你這又是做什么?”
他沒犯錯(cuò)吧,沒有吧,沒有吧……
孟善心里苦啊,他怎么就攤上了這么一個(gè)性格古怪的師父呢。
不等孟善在心里吐槽完,就感覺背上貼上來一個(gè)柔軟的身體。
什么?
這,這,這……
“師,師父?”
葵兮拍了拍孟善僵硬的肩膀,笑道:“緊張什么,不是要離開鬼淵嗎,現(xiàn)在就走吧?!?br/>
“現(xiàn)在?”
孟善懷疑的擰了擰眉,不確定的再次問道:“我們兩個(gè),要這樣出去嗎?”520
“這樣有什么不行嗎,乖徒兒,聽話!”
葵兮笑嘻嘻的撫了撫孟善的頭,惹得孟善渾身汗毛直立,怎么感覺葵兮摸他有一種擼貓的感覺。
咦!
孟善趕緊搖搖頭,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可是……
“我說師父,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其實(shí),孟善更想說葵兮這樣不太好,但是怕惹怒她,只能說“我們”了。
“哪里不好?”葵兮天真的問道。
“我覺得挺好的啊!”
她累,不想動(dòng),孟善既然想帶她出去,當(dāng)然要背著她出去了,難不成還指望她自己走出去嗎?
聽見葵兮這么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孟善差點(diǎn)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現(xiàn)在可是一個(gè)傷患,手上現(xiàn)在還血肉模糊呢,她居然要他一個(gè)重傷的人背著她從鬼淵下面爬到九窟山,有沒有這么坑徒弟的啊!
孟善覺得自己還能拯救一下,他笑呵呵的解釋道:“那個(gè),師父啊,你的好徒兒呢是十分樂意背著師父的,只是吧,我現(xiàn)在受傷了,若是師父喜歡,改日,改日我一定背著師父上刀山下火海?!?br/>
“嘖!”
“鬼才要跟著你上刀山下火海呢!”
葵兮不耐煩的踢了踢腳下的軟肉,兇狠很的威脅道:“快走,不然把你丟下去哦!”
被踢中腰部呲牙咧嘴的孟善:“……”
好疼,但是他還不能抱怨。
此時(shí)此刻,孟善有一句臟話,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算了,徒弟拗不過師父,就像胳膊擰不過大腿一樣。
誰讓這是他自個(gè)兒處心積慮騙來的師父呢,自己騙來的小祖宗,跪著也要舔完。
得嘞。
“好嘞,那師父你抓緊了,我這就背著你爬上去?!?br/>
孟善暗自咬牙切齒。
葵兮也不知道聽不聽得出來孟善的情緒,總之她是喜滋滋的摟著孟善的脖子,穩(wěn)穩(wěn)的趴在他背上。
剩下的一切都有徒弟了,她這個(gè)師父自然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
任勞任怨背著葵兮往上爬的孟善,猛然聽到背上均勻的呼吸聲時(shí),差點(diǎn)沒有一氣之下將葵兮丟下去。
“不能丟,不能丟,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小祖宗,累的吐血也要背上去?!?br/>
一路上,孟善不斷給自己做心里建設(shè),才能忍住自己蠢蠢欲動(dòng)的手。
結(jié)果就是,等他們重新回到九窟山上時(shí),孟善累成了狗,葵兮則睡得無比香甜。
孟善氣喘吁吁的扶著旁邊的石頭,連擦汗的手沒有,扭頭看身后的葵兮。
呵,這小祖宗睡得那叫一個(gè)安穩(wěn)。
“得了,我這是真給自己求了一個(gè)祖宗呦?!?br/>
孟善無奈的搖搖頭,繼續(xù)背著葵兮朝山上那唯一一座小木屋走去。
還好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晴了,山路也好走了許多。
孟善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受了那么重的傷,居然還能背著一個(gè)人從鬼淵爬出來。
呵,看著他們兩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是葵兮呢。
“師父啊,日后你可一定要記得我的好。
我可是將你從鬼淵背上來的人,這天底下,肯定沒人比我對(duì)你更好了。”
“我也沒有別的奢求,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不像他,沒有選擇活下去的機(jī)會(huì)。
孟善低笑一聲,喃喃道:
“師父,希望你以后,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