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壇接著一壇,到最后我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到底喝下去多少壇子酒了,連自己都覺得舌頭有些大了,呼嚕呼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兄弟……我等你!”
“兄弟,蔡柔和小小匕小小白還等著你來照顧,你千萬,千萬不要讓他們等太久??!”
“師兄,別喝了?!苯K于齊禎看不過眼,一把搶過了我還要再次灌下肚的酒壇子。
我轉(zhuǎn)頭看他,只見其除了臉色略微有些蒼白,整個人與平常并無半分差別,這時腦子也不怎么慣用,一番話便說了出來:“年輕,年輕就是好啊……什么也不用擔(dān)心,什么也不用難受?!?br/>
齊禎一時間目光有些糾結(jié),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什么。
然而當(dāng)時醉鬼狀態(tài)下的我如何留意到這些個細(xì)枝末節(jié),只一味地跪在原地碎碎念,一會兒說齊禎還是太年輕,一會兒說兄弟我對不起你。
到后來就已經(jīng)慢慢演變成了混合版本,一句話便脫口而出:“齊禎,我對不起你?!?br/>
齊禎本是看著我的臉突然轉(zhuǎn)了過去,我在右側(cè)看不清他的神情,也沒見他有任何動作,不禁有些呆愣,不明白自己說的話引發(fā)了他的什么情緒。
“你確實對不起我?!?br/>
悲喜莫辨的語氣。
饒是以我當(dāng)時幾近混沌了的精神,在發(fā)覺他異樣的時候也恢復(fù)了一部分清醒,便問道:“齊禎,你說什么呢?”
齊禎沒理我。
這時候醉鬼的劣勢就顯露出來了,他沒理我,我自是不會在他身上繼續(xù)費功夫,還是跟兄弟喝酒比較實在。
又一壇下肚,我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開始旋轉(zhuǎn)了,就連酒壇子也有些拿不穩(wěn),但還是沒有放下,便導(dǎo)致了大部分了白酒都倒在了我的衣服上。
有些冷。
“齊禎,我們走吧?!?br/>
大概是齊禎也沒想到,喝到即將不省人事的我還能說出這么一番話來,有點迷茫地盯著我。
“我們……走吧,明日小白下葬,蔡柔看見我們定然觸景生情,少不得又會難受了,我們還是,還是……”
腦袋有些卡了殼,好在齊禎不必聽我將話完全說完就能理解,便見他點了點頭。
走前,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不禁用術(shù)法將那些酒水、酒壇子甚至空氣中的酒氣給清理了,臨走時還一手一邊抱了兩壇子酒走。
齊禎本來想叫我放下,沒能成功,便只得由著我,等出了蔡府范圍,見周圍的百姓家已然熄了燈火,齊禎便把離愁召喚出來,示意我站到他身后去。
“小爺可是神仙!”低頭嘟囔了一句,我便在心里喚了一聲凈魂,只見劍光一閃,那凈魂的劍身便放大,待在了低空。
這點高度我自是可以上去的,忽略虛浮的腳步,其實從身后看還是極為瀟灑的。
只是從前頭則截然相反。
一直到多年后的我回以起來那時候自己的表現(xiàn),也不禁嘆了一聲當(dāng)時的自己到底有多二!
不過想想也就釋懷了,畢竟小爺一生做過的傻事不少,那么一件也就不多不少了。